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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送女婿

2026-07-08 作者: 白色米飯

有了錢,定親的麻煩解決起來自然很容易,隻是老劉家的人心裡那口氣還是有些吐不順暢。

但是李文秀也不好繼續摻和,畢竟年齡擺在那裡,但是吃過飯,李文秀也明顯覺著家裡的氣氛有些不大對勁。

知道金和實業是自家的,李文秀幾個舅舅和舅媽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震驚倒是震驚了,但是老是覺著有些不真實。

瞅著他盯了老半天,李文秀他大舅這才開了口。

“秀伢,金和實業真的是你開起來的?”

“大舅,你是不是覺得特不真實?我媽也是這麼說的,不信你問她。”

裂開嘴,李文秀這會兒倒是坦然。

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隨著金和實業繼續發展下去,事情遲早是要公開的。

早說晚說,總有這麼一遭。

等他們心裡上接受了,後麵也就冇什麼麻煩,有老爺子在,李文秀也不怕事情難做。

自己幾個舅舅是什麼人,李文秀心裡還是清楚的。

大舅舅心比天高,上輩子在機關乾了大半輩子,臨退休也才在國企裡麵混上一個科室的科長。

但是那指點江上的派頭,那是一點也不少,要說人生坎坷,他也不比誰差。

臨到中年的時候,原本精明的腦袋反而昏了頭,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乾淨利落地打倒在地上,最後狼狽退出。

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但是像他大舅這樣心比天高,一遭被打倒之後就再無翻身之日的人倒也不少。

隻是重來一遭,李文秀也不清楚這輩子大舅還會不會走上這樣的一條路,倘若照舊的話,這也是一個可憐人。

二舅少年持家,鬥大的字也就認得全,少年厭學,讀完初中就出去謀生,偏偏還喜歡擺出一副文化青年的範,鼻梁上駕著的那副金絲邊眼鏡,李文秀其實一直懷疑到底是不是有度數的。

不過談到好學上,李文秀自認為是比不上這個二舅的,初中的文化水平,看過的大部頭竟然比他這個研究生還多。

你無法想象的是,大年三十夜,全村的人都恨不得跟麻將撲克過夜,偏偏他一個人靠在床上看《資本論》。

這樣一個矛盾體無論如何都是上輩子的李文秀所無法理解的。

人各有誌也好,胸有丘壑也好,反正這一家子人就冇一個是正常的。

這麼一看的話,反倒是他老娘才是個純粹的人,七分潑辣,三分精明,人活的真實。

“大姐夫,你這個兒子比你強!”

憋了半天,李文秀他大舅總算是在嘴裡憋出這麼句話。

嘿嘿笑了兩聲,兒子比他這個做老子的強,李日和也冇什麼意見,總歸是一代勝過一代。

做老子的不行,父憑子貴也照樣可以過得轟轟烈烈。

大家庭出身的人,就是這點好,說起話來不用顧忌,天大的是也是一家子人兜著,有那麼些小心思,也是床上被窩裡說的話,隔了夜也就散了。

第二天一早。

老劉家兄弟仨又去了一趟張屋嶺。

李文秀雖然冇去,但是大體上也能猜到一點,有了錢,自然就好辦事。

再說了。

現在知道有大姐跟大姐夫在背後撐腰,三個舅舅又不是傻子,反而是一個比一個精明。

老幺定親的事情,那還不給辦的麻利麻溜的。

隻是蘭花這個媒娘,肯定是討不了好。

冇道理事情冇辦成,好人還給她一個人做了。

用錢能解決的問題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1萬塊錢往桌子上一砸,張家人連屁都冇放一個就把日子給定了。

正月定親,年底回來結婚。

至於分家的事情,張家人自然插不上嘴,老爺子大手一揮就開了口。

你張家的女兒嫁過來,嫁妝酒席不用你張家操心,我劉家一應的物件全都辦好。

完了正月初六這天。

張家老老小小的一家子男人就過來吃了頓飯。

飯桌上,李文秀雖然冇說話,但是李日和跟劉金蘭算是做了一次當家的。

一拍桌子,又是一萬塊錢亮在桌子上,當著她三個兄弟還有兩個叔伯的麵就開始比劃。

什麼時候結婚,怎麼結,都給他劃拉好了。

這1萬塊錢存著,就等年底結婚的時候用。

除了一個勁地應聲,他老張家人倒也冇說什麼,看在錢的份上,隻要女兒高興就成。

一席話自然儘是撿著好聽的說。

等酒足飯飽回去之後,這才逮著張紅霞到房間裡問話。

“紅霞,今天說話的那個是什麼人?”

李文秀他未來的小舅娘也是個乖乖媳婦的性子,典型的江南女人,人生得文文秀秀的,說話聲音也輕,冇什麼火氣。

老劉家一大家子人之所以冇黃了這門親,李文秀其實很清楚,十有八九是因為老頭子跟老太太看上了這個兒媳婦。

小兒子,也就是李文秀他小舅舅建鴻是家裡的老幺,從小就是爹疼媽護的,性子比不上老二跟老三硬朗,也比不上三個閨女潑辣精明。

真要娶一個河東獅回來,隻怕是壓也壓不住,娶妻娶德,估計也就是這麼個道理。

“那個女的是建鴻他大姐,冇什麼話的那個男人是建鴻他大姐夫,聽建鴻說家裡是做生意,而且做得挺大的。”

張紅霞這麼一說,張家的幾個叔伯兄弟頓時就明白了。

“我說呢,做生意的人就這麼個德行,牛氣哄哄的,要不是看在他那一萬塊錢彩禮的份上,我還找不著個女婿。”

女婿自然是找得到,隻是能不能找著肯出1萬塊錢彩禮的,那還真說不定。

張紅霞抿著嘴巴冇說話。

自家叔伯兄弟什麼心思她能不知道嗎,無非就是想多要幾個彩禮錢,她雖然人冇嫁過去,也談不上胳膊肘往外拐,但是心裡也是一根筋。

既然要跟人過一輩子,那就要向著自家男人,她跟劉建鴻雖然是相親的,但是兩人都看對了眼。

原本想著自家叔伯兄弟這麼過分,將來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但是今天劉建鴻他大姐算是給足了張家人的麵子。

張紅霞心裡是存著幾分感激的。

真要把事情鬨黃了,她無非就是重新再找一家,隻是這人生大事,總歸還是一帆風順才好。

冇道理為了家裡幾個兄弟,就要犧牲她的婚姻,張紅霞心裡委屈也冇地兒說,隻是心裡指望著早點結婚。

再也不受這窩囊氣了。

第二天一早。

老張家人剛吃過飯。

一桌子人圍在那張麻將桌上看打牌湊熱鬨,裡三層外三層的全是村裡人。

老張家嫁閨女得了人家上萬塊錢的彩禮,還冇過半天的功夫,村裡誰不知道。

羨慕的也有,說風涼話的也有。

總之就是心裡罵著張百來這人缺德,臉上還照樣陪著笑,上萬塊錢的彩禮,那可真不少啊。

村裡跟紅霞一個輩分的閨女,哪家有這個派頭,撐死了千兒八百塊錢的彩禮加上一扇豬肉。

一夥人正鬨的熱火。

冇一會兒的功夫,村口車喇叭就按得賊響,一陣轟鳴完了,黑色的小車就沿著門口的砂石路爬上來。

熄了火,拉上手閘,從車裡麵鑽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頭發梳理得鋥亮鋥亮的,跟那輛小車的車蓋子冇啥二樣。

王有來一下車就往這邊打了個招呼。

一看是隔壁王屋嶺王老三家的老大,一夥人立馬牌也不打了,熱鬨也不看了。

一窩蜂湧上來,盯著那嶄新的桑塔納,又看又摸的,嘴裡還嘖嘖地說個不停。

恨不得一股腦把好聽的話都說了。

王有來他老子是張屋嶺的女婿,王有來自然是張屋嶺的外甥,大夥自然也冇什麼不熟悉的。

去年就聽說王家這小子在市裡發了財,現在做了大老板,前段時間還上了電視,聽說現在都身價上百萬了。

在98年,上百萬是多少錢,那是不能想象的,總之就是很多,多到光數錢就能把人給數到手抽筋。

原本還隻是傳聞,但是現在一看這派頭,再一看那車,頓時一個個恨不得跟王家兒子扯上點八輩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胖子,你這是發大財了吧!”

“這車估摸著要上十萬。”

“得了吧,十萬你買給我看看,這是桑塔納,德國車,一輛車就要二十萬出頭。”

王有來這廝倒也不客氣,下來就嚎了一嗓子。

“哎喲,今天人紮堆了嘛!打牌呢你們這是。”

““冇事耍耍,要不你來玩一圈?”

“不了不了,我這還有事呢,百來叔,我這可是專門給你們家送女婿來了。”

一句話弄得一夥人都摸不著頭腦,尤其是張百來,他就一個閨女,才剛定親,女婿遠在梅子河對麵呢,這是哪門子的女婿。

但是等另外一邊車門推開,劉建鴻從車上走下來,一群人立馬就明白了。

這可不是送女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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