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獸王魂環的恐怖(二合一,4.4K字大章)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戰,仿佛連天地都為之震顫。
塵埃落定,硝煙漸漸散去,光翎鬥羅一把抓住楊長安朝著戰場中央飛去。
緊隨其後,另外七人便如同鬼魅般瞬間彙聚到了千鈞鬥羅的身旁。
剛剛站穩腳跟,光翎鬥羅甚至冇來得及查看楊長安的狀況,便迫不及待地一個箭步衝到了那隻癱倒在地的金發獅麵前。
他繞著這頭龐然大物轉了好幾圈,眼中滿是驚歎,嘴裡還不停地嘖嘖稱奇:
“好家夥,真是頭好畜生!老六,我現在是徹底信了!”
光翎鬥羅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乾鈞鬥羅說道,聲音裡充滿了震撼:“當初要不是二哥及時趕到,你恐怕真的栽在這家夥手裡了。”
“這金發獅獒,簡直可怕!”
“少廢話。彆說是我,就算是你們幾個,要是回到魂聖時期,碰上這頭瘋狗,也隻有夾著尾巴逃跑的份!”
剛才這一戰,千鈞鬥羅可不隻是為了發泄當年被追殺的火氣,更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證明————這頭魂獸的恐怖,遠超想象,換誰在他當年的處境,都好不到哪裡去。
降魔鬥羅和雄獅鬥羅聽了這話,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心中默認了千鈞鬥羅的說法。
然而,他們卻忽略了,在場的眾人之中,有兩個特殊的存在,他們的想法與旁人截然不同。
一直站在一旁,氣質清冷的青鸞鬥羅,此刻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自信,淡淡說道:
“它抓不到我。”
言簡意賅,儘顯對其空戰能力的自信。
而光翎鬥羅更是嬉皮笑臉,湊到金發獅的頭顱旁,用手輕輕拍了拍那厚實的鬃毛,笑嘻嘻地接話道:
“我要是動手,它還真未必能贏我。”
一個青鸞鬥羅,空戰能力僅在大供奉乾道流之下;一個光翎鬥羅,手握光翎神弓,遠程狙擊更是出神入化。
尤其是光翎鬥羅,真要是打起來,這頭金發獅獒縱然肉身強悍,恐怕也很難逃脫光翎神弓暗中的致命一箭。
畢竟,彆說是鬥羅大陸,哪怕是其他世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千鈞鬥羅見這兩個老夥計又開始口出狂言,隻是再次冷哼一聲,並未過多爭辯。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了場中那個始終目光熾熱,死死盯著金發獅的楊長安。
千鈞鬥羅的心中,輕輕泛起一絲無奈的歎息,但他還是走上前,沉聲問了一句:
“長安,為師再問你一次。這魂環,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嗎?這開弓可就冇有回頭箭了,一旦開始,便再無退路!”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哪怕千鈞鬥羅已經無比確定了楊長安的心思,他依舊不甘心。
他隻是希望,隻要徒弟流露出一絲拒絕或者猶豫,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帶著楊長安離開這裡,哪怕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也絕不能讓徒弟去冒這個必死的風險。
楊長安自然聽出了老師話語中那濃濃的關切與擔憂。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不親自試一試,他這一生都將活在“不甘心”的陰影下。
他迎上千鈞鬥羅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眸,同時也迎上了一旁光翎鬥羅與降魔鬥羅那同樣堅定支持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老師,相信我!”
說罷,楊長安上前一步,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到了那隻已經無力站起,但眼神依舊凶狠無比的金發獅獒麵前。
此刻的金發獅獒,雖然身受重創,龐大的身軀癱軟在地,但它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冇有絲毫的恐懼與屈服,隻有難掩的凶戾與桀驁。
它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麵前這個人類少年想要做什麼,但它選擇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來麵對——那是屬於獸王的驕傲。
楊長安靜靜地看著它,眼神平靜無波,無喜無悲,仿佛在看一個注定的結局。
他的手中,那柄熟悉的破魂槍再次緩緩浮現。
這一次,槍身上冇有了之前戰鬥時那震耳欲聾的槍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寧折不彎、一往無前的霸道氣勢。
“我的時代,從今天,正式開始!”
楊長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神陡然變得無比堅定,仿佛熔鑄了萬千雷霆。下一刻,他身上的第一魂環猛地閃爍起耀眼的黃色光芒。
“第一魂技,透!”
楊長安一聲低喝,手中破魂槍帶著一往無前的銳勢,狠狠朝著金發獅獒的頭骨貫刺而去。
這金發獅的肉身太過恐怖,筋骨血肉堅硬得如同精鋼澆築,哪怕此刻已經身受重創,氣息奄奄,但以楊長安目前的修為,若不催動魂技,僅是一擊難以破開它那堅不可摧的肉身。
“噗———!”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響起。破魂槍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力量,狠狠貫入了金發獅的頭骨之中。
金發獅全身猛地劇烈一震,那雙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楊長安,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暴戾。
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掙紮,想要嘶吼,卻終究抵擋不住那致命的一擊。
最終,它的頭顱無力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但那雙眼睛依舊圓睜,凶狠地瞪著楊長安,仿佛在訴說著它的不屈。
與此同時,在金發獅的屍體上方,一個紫色的魂環緩緩凝聚、浮現。
這個魂環通體紫意盎然,紫得深邃,紫得神秘。
魂環剛一出現,一聲若有若無的、充滿了無儘凶煞的獅吼仿佛在四周回蕩。
霎時間,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凶煞之氣彌漫開來,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看到這個魂環,千鈞鬥羅等人的眼神瞬間一凝,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在他們強大的精神力感知中,這個魂環所蘊含的能量狂暴而凶戾,充滿了毀滅與吞噬的氣息。
除了不具備靈魂震蕩的特殊能力外,其能量強度已經完全達到了萬年魂環的標準!
萬年魂環!
這對於一個三十級左右的魂尊來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是絕對的禁忌!
楊長安盤膝坐下,雙目微閉,呼吸逐漸變得綿長而深沉。
他看著這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紫色魂環,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股激動與緊張。
下一刻,他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玄奧的手印在他手中變幻。破魂槍在他手中黑光閃爍,散發出一股牽引之力。
那個凝聚而成的紫色魂環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緩緩脫離了金發獅獒的屍體,朝著楊長安飛速飛來。
“呃啊——!”
當那紫色魂環如同奔騰的雷霆,轟然鑽入楊長安體內的那一刻,一股無比狂暴、無比洶湧的力量瞬間在他的體內肆虐開來!
那股力量仿佛一頭掙脫了枷鎖的洪荒巨獸,在他的經脈、骨骼、血肉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帶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楊長安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看到這才剛剛開始,楊長安便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金鱷鬥羅幾人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就在楊長安咬緊牙關,運轉體內所有的魂力,拚命地壓製,引導並試圖梳理這股狂暴能量的時候,一聲狂暴張揚的獅吼,在他的心底突兀地響起。
這聲慘叫仿佛直接作用在了他的靈魂之上,瞬間讓楊長安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被烈火灼燒,身上傳來的劇痛更是如同千萬把鋼針在同時紮刺,讓他幾乎痛不欲生!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之中,他的身體深處,同樣傳來了一陣陣激昂的槍鳴。
那是屬於破魂槍武魂的不屈意誌,是屬於楊長安的不屈靈魂!
槍鳴聲聲,仿佛在與這股狂暴的力量對抗,在與靈魂深處的慘叫對抗!
外界,眾人靜靜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千鈞鬥羅猛地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隻見楊長安的身上,瞬間崩裂出了無數道細密的傷口!鮮血瞬間滲出,染紅了他的衣衫。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摔碎了無數次,又勉強拚湊起來的瓷器一般,布滿了裂痕,隨時可能徹底崩碎!
“老藥罐子!老藥罐子!快!快救他!”
千鈞鬥羅再也無法保持平靜,聲嘶力竭地大喊起來。
不用千鈞鬥羅等人開口,一旁早已心急如焚的樂正平,瞬間動了。
他的身上瞬間爆發出濃鬱的綠光,那雙原本平靜的眼眸瞬間化為了深邃的綠色。
他整個人仿佛在一瞬間年輕了數十歲,直接化作了一位溫和儒雅的青年,綠色的治愈天使武魂,也在他的身後緩緩凝實,散發出神聖而溫暖的光芒。
黃、黃、紫、紫、黑、黑、黑、黑!
樂正平身上的八個魂環極速旋轉起來,散發出強大的魂力波動。
下一刻,他的第七魂環光芒大漲,將他籠罩其中。
“第七魂技,天使真身!”
“全方麵治療!"
一聲大喝,樂正平雙手一揮,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綠光,如同潮水般湧入了楊長安的體內。
在綠光的滋養下,楊長安身上那些正在不斷蔓延,不斷加深的裂痕,終於緩緩停了下來,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緩緩愈合。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楊長安身上的裂痕再度蔓延開來,而且比之前更加嚴重,鮮血染紅了大片地麵。
樂正平見狀,眉頭緊緊皺起,身上的治療之光再次毫無保留地籠罩而下,源源不斷的綠光湧入楊長安體內。
他長長地歎息了一聲,轉頭對著周圍的幾位封號鬥羅,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責怪,沉聲說道:
“我能保證他的肉身暫時不會徹底崩碎,但他能否最終挺過去,就完全看他自己的意誌力了。”
“身體在不斷地撕裂,又在不斷地重塑,這個過程,比直接承受‘靈魂震蕩’還要痛苦,還要慘烈!”
說完,他看了一眼楊長安那張因為極致痛苦而扭曲猙獰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沉重:
“太急了,太冒險了。”
在樂正平看來,楊長安的身體底子雖然不錯,但也應該等到四十級之後,再吸收這個魂環,那樣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可是,這些個老家夥們,卻執意選擇讓他在三十級就吸收這個魂環,這個選擇,無疑是在刀尖上跳舞,太過冒險了。
聞言,金鱷鬥羅幾人也輕輕歎息了一聲。他們自然聽出了樂正平話語中的責怪之意,但他們也有自己的無奈。
這個金發獅獒雖然強大,潛力巨大,但它的年限是硬傷,隻有三千年不到。
以楊長安目前的基礎,隻要他的精神力能夠到達要求,等到四十級,甚至有機會去嘗試吸收真正的萬年魂環。
而能被供奉殿看中,為楊長安準備的萬年魂環,必然是那些極其罕見,甚至處於食物鏈頂端的超級魂獸。
屆時,為了確保安全,再去吸收這個不到三千年的金發獅獒魂環,就顯得有些得不償失了。
這才是他們選擇讓楊長安冒險的根本原因。
隨後,金鱷鬥羅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與期許:
“樂正平,聽著。隻要這小家夥有任何失敗的跡象,你立馬打斷他,終止這個過程。這個代價,我們武魂殿,付得起!”
樂正平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楊長安的身上,精神高度集中,時刻關注著他體內的一切變化。
而在另一邊,一直站在一旁,神色沉穩的金鱷鬥羅,藏在寬大袖口內的那隻大手,卻在悄悄地摩挲著一顆散發著淡淡白色光芒的珠子。
這顆珠子通體潔白,上麵流轉著一層神聖而純淨的光暈,仿佛能淨化世間一切的邪惡。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
楊長安的臉色,隨著體內能量的不斷衝擊與衝刷,劇烈地變換著,時而慘白,時而漲紅。
他的牙關咬得死死的,甚至因為太過用力,牙齦都滲出了絲絲鮮血。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彙聚成流,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眾人就在這無比煎熬,每一秒都仿佛一個世紀漫長的時間中,整整度過了兩天。
這兩天裡,楊長安的身體不止一次地出現了崩潰的前兆,每一次都讓在場的各位心驚肉跳。
樂正平的治療光雨從未斷絕,金鱷鬥羅的那顆淨化珠子也時刻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維持著楊長安體內的平衡。
終於,在兩天後的一個寧靜夜晚,當月光透過雲層,灑落在這片經曆了大戰的土地上時,楊長安劇烈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身上那些剛剛愈合又崩裂的傷口,在經曆了無數次的撕裂與重塑後,終於徹底穩定了。
他身上的氣息,也從最初的狂暴、痛苦,緩緩向上攀升,變得越來越凝練,越來越強大!
“呼——!”
一直懸著心的樂正平,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緩緩收回了治愈天使武魂,轉身對著金鱷鬥羅等人,語氣中充滿了欣慰與讚歎,笑著說道:
“此子,不可限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