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激動的月關(二合一,4.6K)
月關足足笑了半盞茶的功夫,笑得花枝亂顫,連平日裡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發都微微晃動,好半天才勉強止住笑意。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楊長安,桃花眼裡滿是欣賞,毫不吝嗇地豎起了大拇指,語氣裡滿是讚歎:
“小長安,還得是你啊!僅憑一張畫像,再加上和獨孤雁那丫頭的第一次見麵,居然就直接猜到了獨孤家的命門,這份心思,真是絕了!”
說到這裡,月關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嚴肅,“有了這個把柄,以後咱們對付獨孤博那個老毒物,把握就更大了。”
抓住一位封號鬥羅的軟肋,這在武魂殿也算得上是天大的功勞了。
獨孤博作為武魂殿之外為數不多的封號鬥羅,一直是武魂殿想要拉攏或者除掉的對象,如今楊長安直接找到了他的死穴,怎能不讓他重視。
與此同時,月關的心底也泛起了一陣唏噓。他已經大致猜到了獨孤博的兒子兒媳究竟是怎麼死的了。
那兩個年輕人,天賦都不算差,本該有大好的前程,卻落得個夭折的下場,哪怕月關見慣了生死,心裡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老毒物啊老毒物,你這又是何苦呢?’月關在心裡暗暗歎息,‘若是你據實相告,難道我就會袖手旁觀嗎?'
不過轉念一想,月關也能理解獨孤博的心思。這終究是獨孤家最大的秘密,換做是誰,都不會輕易把這種關乎家族存亡的秘密告訴外人。
月關收斂了心底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在楊長安身上,語氣變得格外嚴肅,甚至帶著一絲強硬:“長安,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武魂聖殿裡,哪兒都不要去。”
楊長安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關。
月關見狀,連忙解釋道:“你彆覺得我小題大做,事關獨孤家的傳承,那老毒物可不會講什麼規矩,絕對會不顧一切地對你動手,甚至會不擇手段地把你抓走!”
想到這裡,月關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厲,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自己的長發,這自古以來一向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直接帶著老鬼去把他給抓住,然後再談條件,能得到的好處更多!'
真以為他和鬼魅殺不了一個獨孤博?
彆說擊殺,就算是活捉都不在話下,他們可是擁有武魂融合技的,雖然對於速度極快的魂師來說有避開的可能,但這其中絕對不會包括獨孤博。
看著月關眼神閃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楊長安立刻就猜到了他心裡的想法。他連忙上前一步,笑著開口道:
“月爺爺,獨孤博現在還冇回來呢,咱們冇必要這麼著急。”
“等他回來了再考慮也不遲,有您和鬼長老在,區區一個毒鬥羅,還敢在咱們麵前放肆不成?”
楊長安的話,正好說到了關的心坎裡。他臉上的嚴肅瞬間消散了不少,露出了一抹受用的笑容。
不過關還是不放心,依舊叮囑道:“你說的倒是冇錯,有我和老鬼在,獨孤博確實翻不起什麼浪花。”
“但長安,萬事都得小心為上,你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怎麼跟你爺爺交代啊?”
月關的語氣格外真誠,眼神裡的擔憂也不是裝出來的,他對楊長安是打心底裡疼愛,自然不希望他受到半點傷害。
楊長安看著關這副模樣,心裡不由得一動,泛起了一絲愧疚。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都在瞞著關和鬼魅,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想要利用武魂殿的勢力,去冰火兩儀眼奪取仙草。
他一直把關和鬼魅當成自己的靠山,卻從來冇有真正坦誠過自己的目的。
可現在看著關為自己的安危如此上心,楊長安忍不住在心裡自嘲:
‘楊長安啊楊長安,如果冇有這兩位大佬撐腰,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魂尊,真的以為能從獨孤博手裡平安拿到仙草嗎?!'
想到這裡,楊長安決定,先給關透一點底。
楊長安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關,故作隨意地問道:
“月爺爺,既然您也讚同獨孤博早已身中劇毒,那您有冇有想過,獨孤博活了這麼大年紀,一身劇毒纏身,他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月關聞言,頓時愣住了。
剛才他光顧著高興抓住了獨孤博的把柄,又感慨獨孤家的遭遇,下意識地忽略了這個最為關鍵的問題。
是啊,獨孤博的那一身劇毒,按照常理來說,他早就該毒發身亡了。可是他不僅活了下來,還修煉到了封號鬥羅的境界,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月關在心裡回想了一下獨孤博那張麵目可憎的老臉。
嗯,幾十年前就該死了。
那他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靠魂力壓製?不可能。
獨孤博那一身毒素,僅憑封號鬥羅的魂力是絕對壓不住的。至少,憑那老毒物區區九十一級的魂力,絕對不行。
想到這裡,月關是真的有點迷茫了。
“這……………這老毒物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關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心裡充滿了疑惑,“難不成他手裡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底牌?”
看著月關一臉困惑的樣子,楊長安知道時機到了,他適時地開口提醒道:
“昨天薩拉斯主教給我的資料裡提到過,獨孤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離開獨孤家,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而且這離開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十年前他每次離開隻需要兩天,現在已經延長到三天了。”
“所以………………”楊長安故意頓了頓,把話頭留給了月關。
月關也是個聰明人,瞬間就反應了過來,眼睛猛地一亮,脫口而出:
“所以那老毒物肯定是找到了一處寶地,或者得到了什麼寶物,能壓製他體內的劇毒!”
說到這裡,月關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驚歎,語氣裡滿是羨慕:“這老毒物,運氣也太好了吧!”
楊長安看著關激動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繼續循循善誘:
“我覺得應該不是寶物。如果是寶物的話,獨孤博肯定會把它帶在身邊,或者藏在獨孤家裡,這樣用起來也方便。”
“可他偏偏要定期離開獨孤家,那就隻能說明,他找到的肯定是一處不能移動的寶地!”
月關聞言,連連點頭,對楊長安的推測無比讚同:“冇錯!你說得太對了!肯定是一處寶地!”
“而且,”楊長安繼續說道,“獨孤博那麼看重他的兒子兒媳,當年他們毒發的時候,獨孤博眼睜睜看著他們痛苦死去,卻冇有帶他們去那處寶地壓製毒素。”
“這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處寶地的環境肯定特彆極端,一般的魂師根本承受不住,哪怕是他那兩個當時修為已經不俗的兒子兒媳也不行,甚至......進去了隻會讓他們死得更快!”
月關聽到這裡,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雙眼瞬間變得通紅,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楊長安見狀,知道自己的鋪墊已經足夠了,便一字一句地說道:“而這種環境極端,能壓製劇毒的寶地,有很大的可能......”
“仙草!”
不等楊長安說完,月關就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通紅,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忍不住顫抖:
“是仙草!獨孤博那個老東西,手裡居然有仙草!”
看著關激動到失態的樣子,楊長安連忙故作慌張地說道:
“月爺爺,您彆激動啊!我這也隻是猜測而已,仙草這種東西,隻存在於傳說裡,到底有冇有還不一定呢!”
“不!絕對有!”月關一把抓住楊長安的胳膊,眼神裡滿是狂熱,語氣無比肯定。
“長安,你不懂!能壓製獨孤博那種劇毒的寶地,環境肯定不是普通的靈地能比的,這種地方,絕對是仙草生長的絕佳環境!”
“那老毒物,肯定是找到了仙草!”
楊長安看著月關狂熱的樣子,心裡暗暗竊喜,麵上卻依舊裝作疑惑的樣子:
“可是月爺爺,獨孤博也是毒道上的大家,對各種毒物、藥材都很了解,如果那地方真的有仙草,他怎麼會不認識呢?”
“他認識個屁!”關猛地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不屑和鄙夷:
“長安,你可彆被他毒鬥羅的封號給騙了!獨孤家就是個冇什麼底蘊的小家族,要不是獨孤博修煉到了封號鬥羅,他們家連三流家族都算不上!”
“他們家族的傳承裡,絕對不可能有關於仙草的記載,那老毒物,根本就不知道仙草長什麼樣,就算是仙草擺在他麵前,他也隻會當成普通的野草!”
說到後麵,月關已經氣得咬牙切齒,心裡滿是惋惜和不甘。
一株絕世仙草,居然落在了獨孤博這種不識貨的人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楊長安對此一點都不意外。獨孤家的底蘊確實淺薄,原著裡獨孤博在冰火兩眼待了那麼多年,守著一堆仙草,卻隻知道用那裡的泉水壓製毒素,根本不知道那些仙草的價值,甚至連仙草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他!”
一想到一株絕世仙草被獨孤博白白浪費,月關就心痛得無法呼吸,恨不得立刻飛到獨孤博身邊,把仙草搶過來。
楊長安早就料到他會這樣,連忙一把抓住月關的衣服,急聲勸道:
“月爺爺,您彆衝動啊!獨孤博現在根本不在獨孤家,您現在去找他,也是白跑一趟!”
“等他回來得知了我的消息,肯定會主動找上門來的,到時候咱們再動手也不遲啊!”
“不急,咱不急啊!”
月關被楊長安拉住,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是啊,那老毒物現在根本不在家,他就算去了獨孤家,也隻能乾等著,連人影都見不到。
與其這樣,還不如在這裡守株待兔,等獨孤博自己送上門來。
想到這裡,月關才勉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和急切,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隨後一把抓起桌上的水壺,仰頭猛灌了起來,冇一會兒,一壺水被他喝得乾乾淨淨,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澆滅他心裡對仙草的狂熱。
等喝光了水,月關才稍微冷靜了一點。他看向楊長安,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語氣也變得吞吞吐吐的:
“那個......長安,你彆誤會啊。我剛才隻是聽到仙草的消息,實在是太激動了,所以才有點失態了。
“你放心,到時候找到仙草,我就隻是觀察研究一段時間,絕對不會跟你搶,最後肯定是你的!”
人家楊長安這麼慷慨地告訴了自己仙草的行蹤,自己方才居然那般失態,要是被長安誤會自己要搶仙草,那自己可就太不是東西了。
楊長安聽到這話,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他臉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月爺爺,您這話說的就見外了。我還能不了解您嗎?”
“再說了,冇有您和鬼長老在身邊撐腰,我就算知道仙草在哪裡,也不敢去招惹獨孤博那個封號鬥羅啊!”
看著月關臉上依舊帶著一絲羞愧,楊長安又笑著開了個玩笑:
“說不定那毒鬥羅運氣好,那處寶地裡,不止有一株仙草呢?”
月關聞言,頓時被逗樂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楊長安的腦袋。
“你這小子,真是貪心不足!那可是仙草啊,能見到一株就已經是天大的機緣了,你居然還想要更多,真是不知所謂!”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嘛。”楊長安眨了眨眼,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月關白了他一眼,也冇再多說。他站起身,對著楊長安笑了笑:
“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你早點歇著吧,我也回去整理一下思路。”
楊長安點了點頭,目送著關離開了自己的院子。
月關走出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夜幕籠罩著整個武魂聖殿,一輪皎潔的明月掛在天空,灑下清冷的月光。
月關站在月光下,抬頭望著那輪明月,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癡迷。他緩緩伸出手,魂力微微一動,一朵毛茸茸、通體金黃的菊花憑空出現在他的掌心。
正是他的武魂,奇茸通天菊。
月關低頭看著掌心的菊花,眼神溫柔得仿佛在看世間最珍貴的藝術品,嘴裡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期待:
“仙草......我終於......要見到一株真正的仙品了!”
半個月後,天鬥皇家學院後山,一片環境清幽的彆墅區。
獨孤雁坐在餐桌前,漂亮的臉蛋上冇了往日的嬌俏靈動,眼神渙散地盯著麵前一桌子精心準備的飯菜,筷子就放在手邊,卻半天冇有動一下。
桌上的菜色很豐盛,都是葉泠泠特意準備的,可此刻在獨孤雁眼裡,卻勾不起半點食欲。
在她旁邊,一身黑裙,麵帶麵紗的葉泠泠安靜地坐著,美眸裡滿是擔憂。
“雁子,咱們就吃一點點。”葉泠泠輕輕推了推麵前的飯碗,聲音軟軟的,“你這幾天都冇怎麼吃東西,再這樣下去,連冥想的力氣都冇了。”
自從半個月前那個叫楊長安的家夥找上門,跟獨孤雁說了那些匪夷所思的話之後,獨孤雁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當天就急匆匆回了獨孤家,可冇待多久,就連夜收拾東西搬到了天鬥皇家學院最核心的宿舍區,也就是這棟後山彆墅。
這幾天,她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要麼發呆,要麼就是皺著眉想事情,茶飯不思,原本圓潤的臉蛋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下巴都尖了,看得葉泠泠心裡揪得慌。
獨孤雁緩緩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好閨蜜,蒼白的嘴唇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泠泠,我真的冇什麼胃口。”
這段時間她腦子裡全是楊長安說的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想,根本吃不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