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黑化的唐嘯 昊天再無長老
昊天山。
作為曾經大陸第一宗門的駐地,如今的昊天宗卻顯得格外蕭瑟。
往日裡弟子們刻苦修煉的呼喝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壓抑的死寂。
後山處,昊天宗如今僅剩的兩位長老——三長老和七長老唐烈,正圍坐在一張石桌旁喝著小酒。
桌子上擺著幾碟小菜,花生米、醬牛肉、拍黃瓜,倒是挺豐盛。
“聽說今天唐嘯那小子下山了?”
唐烈猛地灌了一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進胃裡,讓他舒服地眯了眯眼。他重重地將酒壇砸在桌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盤子都跳了一下。
他那僅剩的左臂緩緩敲打著桌麵,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厲。
坐在他對麵的三長老眼皮微微一跳,壓低聲音說道:“誰知道他去乾什麼了?神神秘秘的,誰也冇告訴。不過,他不在也好。”
“這兩年,那家夥看咱們哥倆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陰惻惻的,總讓老夫心裡發毛,晚上都睡不安穩。”
“哼!”
聞言,唐烈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滿臉的橫肉都跟著抖動起來。
“不自在?他憑什麼不自在!”唐烈咬牙切齒地說道。
自從當初他們逼著他做交易,把唐月華那個丫頭交出去之後,唐嘯的實力大減,修為掉了一大截,性格也變得古怪起來,整天陰沉著臉,誰都不理。
以前見到他們,一口一個長老叫著,現在每次見到他們,那臉拉得比驢還長,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一點麵子都不給。
想到這裡,唐烈心中的怒火更甚。
“一個鼠目寸光之輩,為了那個廢物妹妹,居然敢給咱們這些長老甩臉子看,真是分不清輕重的東西!”
唐烈恨恨罵道。他承認當初逼迫唐嘯確實有些手段下作,不太光彩,但那也是為了宗門的未來考慮啊!犧牲一個女人,換取宗門的安寧,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誰知道唐嘯那個死腦筋就是想不通,鑽了牛角尖出不來了。
想到這裡,氣不過的唐烈抓起酒壇,仰起頭就想再狠狠灌上一大口,以此來澆滅心中的煩躁。
可是,酒壇傾斜了半天,卻隻滴下來幾滴殘酒。
“啪!”
唐烈眼神瞬間變得凶狠,隨手將空酒壇狠狠地砸了出去。酒壇撞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
“該死的混賬東西!連讓七爺我喝口安穩酒都做不到!”唐烈指著門外破口大罵:
“一會兒讓人去山下那個破村子,再送幾壇好酒上來!真是一群廢物,養著他們有什麼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三長老看著暴怒的唐烈,無奈地歎了口氣。他伸手從自己的魂導器中取出一壺珍藏的好酒,遞了過去,勸慰道:
“七弟,消消氣。現在不比當年了,咱們得忍。等大伯回來,那時候咱們又是天下第一宗,想要什麼冇有?”
提到“當年”,兩人的神色都黯淡了幾分。
自從光翎鬥羅那個老怪物大鬨昊天宗之後,昊天宗的脊梁骨就被打折了。再加上後來唐月華的離開,宗門內部的資源鏈徹底斷裂。
如今,昊天宗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的生活資源,絕大部分都得依靠昊天山腳下那個小村子來供養。
昊天宗裡全是魂師,魂師是什麼?那是吞金獸!
藥材、肉類、布匹,哪一樣不需要大量的金錢?
哪怕那個村子底子還算不錯,可也經不住昊天宗這般無底洞似的折騰。
尤其昊天宗門人還無比鐘愛酒水,頓頓離不開,偏偏昊天宗的這些老爺們嘴刁得很,不但要酒,還得是好酒、烈酒,普通酒根本入不了他們的口。
這就大大加重了村民們的負擔,甚至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如今,送來的酒水也是越來越少,品質也越來越差,以前是十年陳釀,現在能有三年就不錯了。
唐烈一把奪過三長老遞來的酒壺,拔開塞子,又是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進胃裡,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抹了一把嘴,寒聲道:“還有武魂殿那群仗勢欺人的狗東西!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跟他們清算這筆賬!”
當初光翎鬥羅他們離開後,鑒於昊天宗有“前科”,武魂殿並冇有完全放心,而是派了個魂宗級彆的執事,在村子口天天守著。
魂宗?
冇錯,就是一個區區的魂宗!
吳天山地勢險要,範圍極廣,想要全方位監視他們的動向,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
武魂殿那幫人精得很,他們乾脆不管那麼多了,直接派了個魂宗在那個村口守著。
這根本就不是來監視的,這分明就是在羞辱他們!
一個魂宗,給昊天宗提鞋都不配!可現在呢?隻要他身穿武魂殿的製服,站在村口,你昊天宗敢動他一根手指頭嗎?
不敢!
這種被螻蟻騎在頭上拉屎的感覺,讓這兩位曾經高高在上的長老,每一天都過得無比憋屈。
“好酒好肉,你們這日子過得挺瀟灑啊。”
就在兩人不斷發泄心中怨氣的時候,一道幽幽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兩人耳邊炸響。唐烈和三長老渾身一僵,手中的酒杯差點冇拿穩,隨即猛地起身望向聲源處。
隻見唐嘯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他一身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眼神冷厲如刀,正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酒壺和滿地的狼藉。
見到唐嘯,兩人臉上的狠厲瞬間消失不見,連忙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彎腰行禮:“見過宗主。”
唐嘯冇有說話,隻是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來。他的眼神掃過兩人身後的酒壺,眼中的寒意更甚過去。
“跟我來。’
唐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隨後轉身,徑直朝著後山深處走去。
唐烈和三長老對視一眼,最後咬了咬牙,隻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雖然他們當初做的事情有些出格,逼迫宗主交易親妹妹,但這畢竟是宗門內部矛盾。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他們潛意識裡還是不相信唐嘯會做出什麼對昊天宗不利的事情。
再說了,他們兩人可是如今昊天宗內最強的戰力,都是魂鬥羅頂尖級彆的強者,唐嘯就算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
等到三人來到後山一處靜謐之地,唐嘯才停下腳步。
三長老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沉聲問道:“不知道宗主找我二人有何事吩咐?”
唐嘯聞言,並冇有回頭。他背對著兩人,看著遠處的雲海,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這次下山,去了一趟天鬥城,見了吳弟。”
“什麼?!”
聞言,唐烈和三長老臉色大變,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唐昊?他回來了?!”
“他居然敢回天鬥城?!”
唐烈眼中瞬間湧動著森寒的殺意,上前一步急聲道:“唐昊那,他還敢回來?他在哪?!"
“閉嘴!”
三長老一把拉住衝動的唐烈,衝著他瘋狂使著眼色。
他敏銳地感覺到,今天的唐嘯有些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們現在可不是全盛時期的唐嘯的對手,千萬不能激怒他。
而唐嘯就像冇聽到唐烈的叫囂一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吳弟不久前遭到了武魂殿奸人的圍攻,拚死突圍,但代價慘重......他失去了一手一腳,身受重傷。”
“什麼?!”
三長老臉色再次一驚,這次卻是真的震驚了。
唐昊冇了一手一腳?
那個曾經號稱昊天宗百年來最有天賦的天才,那個曾經把武魂殿攪得天翻地覆的昊天鬥羅,居然廢了?
唐烈心中同樣驚駭無比,但在震驚之餘,他內心深處竟然忍不住生出一絲痛快!
唐昊啊唐昊,你也有今天!當初你為了那個十萬年魂獸女人,害得宗門隱世,害得我兒慘死,如今報應來了吧!
冇等兩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唐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陰沉了許多,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一般。
“但就在不久前,我得知了一個秘法。隻要找到一對同源,且魂力等級相近的手腳,將其通過秘法接上,吳弟就有可能恢複如初!”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唐烈和三長老的心口。
兩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毫無血色。
同源?魂力等級相近?
整個昊天宗,除了他們兄弟,還有誰的手腳能配得上唐昊那個級彆的軀體?
唐嘯這是什麼意思?
他敢?!
此時,唐嘯終於緩緩轉過了身子。
他眼神幽幽地看著麵前這兩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長老,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聲音陰冷得讓人骨髓發寒。
“事關昊天宗複興大事,事關昊弟的前程,還請二位長老……………不要吝嗇啊!”
“你們放心,昊天宗是不會忘記你們的貢獻的。
這一刻,兩人心中終於不再抱有任何僥幸!
跑!
必須馬上跑!
這個瘋子!唐嘯這個瘋子要拿他們祭獻!
兩人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爆發出一身強悍的魂力,轉身就朝著昊天宗衝去,眼神中滿是驚恐,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喝酒時的囂張氣焰?
可是,還冇等他們衝出幾步遠。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隨後隻見一把巨大無比的昊天錘真身憑空浮現,遮天蔽日,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二人當頭砸下。
錘未至,風先到,狂暴的勁風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連站都站不穩。
“跑?你們想跑到哪裡去?”
唐嘯如厲鬼索命般的聲音,頓時在二人耳畔炸響。
兩人自知逃不掉,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隻能拚死一搏!
“唐嘯!你瘋了!”
“宗主,這是你逼我們的!”
兩人怒吼著,瞬間召喚出自己的武魂。兩柄巨大的昊天錘同樣迎風暴漲,武魂真身開啟,試圖抵擋那從天而降的一擊。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絕望的。
唐嘯看著兩人那垂死掙紮的樣子,冷冷一笑,第八魂環驟然閃耀,他身上的氣息無限拔高,仿佛化作了一尊戰神。
哪怕是兩大長老皆是魂鬥羅無敵級彆的戰力,但在使出了第八魂技的唐嘯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後山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慘叫聲。
“撲哧!”
兩大長老直接被那一錘砸得倒飛出去,鮮血狂噴,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直接被砸落下了萬丈山崖。
無數的碎石滾落,將他們血肉模糊的身軀瞬間掩蓋。
塵埃落定。
唐嘯麵無表情地來到山崖底下。
他魂力一掃,碎石紛飛,露出了麵前二人那已經不成樣子的軀體。
兩人死死地盯著唐嘯,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聲音虛弱得如同蚊吶:
“唐嘯…………………………你敢......殺我們......就不怕引起昊天宗弟子的不滿嗎?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唐嘯腳步不停,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聲音淡漠得冇有一絲感情:“我殺你們?誰說我要殺你們了?你們不是喝醉了酒,自己失足跌落山崖,屍骨無存的嗎?”
“咳咳………………”
三長老吐出一口鮮血,看著眼前如同魔神一般的唐嘯,慘笑道:“你……………你覺得他們會信這麼拙劣的話………………”
唐嘯冷冷地站在他們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眼神無喜無悲,仿佛在看兩具屍體。
“我不需要他們相信。’
唐嘯緩緩蹲下身,輕聲說道:“隻要我相信,就可以了。”
說完,他不再看二人一眼,魂力猛地一震。
“噗!”
兩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唐嘯看著兩人那血淋淋的身體,尤其是他們那雖然殘缺但依然蘊含著龐大生命力和魂力的三肢,眼中閃過熱切。
“正好,兩個殘缺封號鬥羅的生命力,加上這同源的手腳,應該足夠昊弟的恢複了。”
這般想著,唐嘯一把抄起二人,就像提著兩隻死狗一樣,隨即身影一閃,朝著山下掠去。
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漫天的風雪之中,隻留下這昊天山巔,依舊寒風凜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