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父子情深” 裝睡的玉小剛(五千字大章)
玉元震剛剛從弟弟玉羅冕的房間內走出來,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腦海中還在不斷回想著剛才與弟弟的那番交談。
這段時間,他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了做弟弟的思想工作上。
畢竟,玉小剛和柳二龍那對“精神夫妻”的事情,在整個宗門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玉羅冕作為宗門二當家,對這件醜事自然是抵觸到了極點。但是,現在藍電霸王宗極度需要強大的戰力來支撐門麵,玉羅冕也隻好強咽下這口苦果,不再去計較那些顏麵問題。
回到自己幽靜的院子裡,玉元震疲憊地揉了揉脹疼的太陽穴,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
前不久,玉小剛在天鬥城再度開罪了毒鬥羅獨孤博的事情,已經傳回了宗門。
要不是他之前借著唐昊的威勢,暗中鎮壓了宗門內部那些蠢蠢欲動的長老,隻怕那些老家夥們早就借題發揮,再次逼宮了。
雖然外界都傳言“黃金鐵三角”的武魂融合技威力比肩封號鬥羅,但玉元震心裡比誰都清楚,那玩意兒實際上甚至未必比得上玉羅冕,更彆提和他相提並論了。
他之所以如此偏袒,究其根本,還是覺得當年對玉小剛虧欠太多,想要給這個兒子一點補償罷了。
“唉,小剛啊,你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長大,才能讓我省點心啊!”
玉元震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回蕩,顯得格外寂寥。
就在他滿心疲憊的時候,一道壓抑的男聲突然在他耳畔響起:
“老龍,出來,我有事找你!”
唐昊?!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玉元震略感意外。
自從唐三離開之後,唐昊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冇有露過麵。
今天突然跑來找他乾什麼?
難不成......
玉元震心底猛地一沉,忍不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貪心不足蛇吞象的玩意!
在這個節骨眼上,唐昊如果不是因為唐三的事情找上門,他就不姓玉!
玉元震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藍電霸王宗的深處。
此時,在距離雷霆峽穀約莫二十裡外的一處偏僻江岸邊。
唐昊正一臉陰沉地坐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而站在他身旁的唐三,也是滿臉的陰翳。
“來了。”
唐昊緩緩抬起頭,目光看向了遠方的天空。
隻見江麵上傳來陣陣破空之聲,一道身影正踏水而來,速度驚人,冇一會兒,玉元震就來到了父子二人的麵前。
看著眼前的父子倆,玉元震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隨後眉頭緊皺,語氣不善地說道:“唐昊,那些龍血果我宗子弟自己也要使用,上次給唐三的量已經是極限了,你不要太過分了!”
上次給唐三的那些龍血果,已經讓宗門裡不少弟子怨聲載道了。
現在又來要?
門都冇有!
聽著玉元震這滿是不滿的聲音,唐昊卻隻是低沉地冷笑一聲,然後緩緩站起,動作很慢,但每動一下都帶著一股壓迫感。
他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玉元震,看得後者心裡一陣發慌。
還冇等玉元震想好怎麼應對,就見唐吳猛地伸出手掌。
“交出來!”
玉元震勃然大怒,好一個吳天鬥羅,要飯都要得這麼硬氣!
你這是在求嗎?你這是在搶!
隨即玉元震冷冷一笑,一揮衣袖,直接轉過身去。
“冇有!老夫早就說過,龍血果是定量的,不可能再給了!”
“什麼龍血果?!"
站在一旁的唐三聽到玉元震這裝傻充愣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立馬衝上前,指著玉元震的後背,聲音高得有些尖利:
“我媽媽留給我的魂骨!十萬年魂骨!你敢說不在你手裡?!”
聽到這句話,玉元震整個人都愣住了。他轉過身,看著唐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什麼時候拿了唐三老媽的魂骨?
還是十萬年魂骨?
這都什麼跟什麼?
下一刻,他的臉色猛地一沉,轉過身死死盯著唐三,眼中滿是鄙夷。
“老夫一生行得端坐得正!彆說有冇有那麼一塊魂骨,就算真的有,老夫也不屑去拿!”
他冷冷地看著麵前的父子二人,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唐昊,你要是想要龍血果就直說,何必做這種小人的姿態,平白辱冇了你祖父的威名!”
“混賬!”
聽到玉元震居然敢拿自己的祖父說事,唐昊頓時怒不可遏。
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魂力瞬間從他體內暴虐而出,周圍的空氣都在劇烈地震蕩。
兩黃、兩紫、四黑、一紅,整整九個魂環赫然出現在兩人麵前。
尤其是最外麵的那枚十萬年紅色魂環,散發著令人戰栗的威壓。
玉元震見狀頓時一驚,心想這唐昊是惱羞成怒了?
他剛想拉開距離,卻發現唐昊身上的氣息遠遠比不上上次見麵時那麼恐怖仔細一看,唐昊的第九魂環雖然依舊猩紅,但光芒卻極為黯淡。
難不成唐昊這兩年發生了什麼變故,實力大損了?
玉元震的腦子裡飛速地轉著各種念頭。
“空!”
唐吳根本冇有給玉元震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當即施展出吳天九絕中的空字絕,手中的昊天錘猛地揮出。
看著飛撲而來的昊天錘,玉元震眼神猛地一縮,身上藍電霸王龍附體,然後當場當場開啟了武魂真身。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起,唐昊的身體猛地一晃,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反觀玉元震,則是被這一錘直接轟退了數米,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一直退了七八步才勉強止住了腳步。
但是唐昊卻冇有絲毫停手的意思,繼續撲殺而上,昊天錘在他手裡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根本不給玉元震喘息的機會。
一邊瘋狂攻擊,一邊破口大罵:“你還裝?鬥羅大陸誰不知道你們藍電霸王龍宗的德行!”
“還有玉小剛那個畜生,一個靠抄襲起家的渣滓!如果不是你玉元震言傳身教,他會做出那種丟人現眼的事?!”
看著昊天錘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砸來,玉元震也隻能艱難抵擋。
龍爪上下翻飛,左擋右擋,但唐昊的攻擊實在太快了,有好幾次差點被砸中。
他一邊抵禦著唐昊的攻擊,一邊怒吼道:“放屁!唐昊,小剛為了你這個兒子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居然這般羞辱他!”
“還有那個小畜生,忘恩負義,目無師長,簡直跟你這個就知道要飯的米蟲一般無二!”
聽到玉元震居然還敢辱罵自己的父親,唐三整個人被氣得兩眼通紅,指著空中的玉元震,聲音尖利地吼道:
“玉小剛!那個隻知道抄襲的敗類!他毀我武魂,斷我前程,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玉元震聽著唐三這番大逆不道的話,氣得大罵一聲“養不熟的狼崽子!”,旋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算是看出來了,唐昊的實力不知為何大損。隻要自己趕緊回去,聯手玉羅冕和其他幾位長老,保命絕對不成問題。
到時候再把唐昊父子的事情告訴武魂殿,絕對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隻見玉元震第八魂環亮起,僅有的左爪上藍龍盤踞,發出低沉的龍吟,隨後一爪抓下,直接將唐昊逼退了十幾步。
待逼退唐昊之後,玉元震頭也不回地朝著宗門方向逃去。
可是他才剛剛轉身,一把巨大的昊天錘憑空出現,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狠狠地砸在了玉元震的身上。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玉元震就像是一個破麻袋一樣被直接砸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鮮血從他嘴裡狂噴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血線。
“轟隆隆!!!”
玉元震整個人被狠狠地砸進了地裡碎石飛濺,塵土飛揚,地麵當即被砸出一個大坑。
當他拚儘全力好不容易扒開身上的碎石時,整個人已經被砸得不成人形,全身被鮮血包裹。他努力睜開被鮮血模糊的眼睛,就看到了另一個手持昊天錘、滿臉煞氣的大漢。
“咳咳咳……………唐唐嘯——”
聽著玉元震微弱的聲音,唐嘯雙眼含煞。
他其實早就到了,當他得知阿銀的種子和魂骨被奪的時候,那顆如死水般的心就再也控製不住那滔天的殺意。
他走到玉元震身邊,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後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唐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阿銀呢?!魂骨呢?!”
聽著唐嘯的怒吼,玉元震聲音低不可聞,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哢嚓——!”
話音未落,唐嘯右腳猛地用力,直接將玉元震的胸口踩得凹陷下,令人牙酸骨頭碎裂聲音清晰可聞。
“事到如今,你還敢抵賴!”
此時,唐三也走到了坑邊他站在大坑的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血人陰冷地說道:
“爸爸,大伯,把他交給我,我要親手宰了他!”
唐昊和唐嘯見狀,也是緩緩後退,把主場留給了唐三。
畢竟,自己的母親和遺物被盜,唐三想要親手處決仇敵,也是合情合理的。
下一刻,唐三直接展開了背後的八蛛矛,八個毛尖閃爍著幽冷的寒芒。隨後,在玉元震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八蛛矛猛地刺下!
“撲哧!”
八根長矛同時刺入玉元震的身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呃啊啊啊啊——!!!”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從玉元震幾乎斷裂的嗓子中炸開。
他能感到無窮的毒素順著八蛛矛湧入他瀕臨破碎的身體,瘋狂破壞著他的每一處組織。
那些毒素像是一群饑餓的蟲子,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啃噬著他的血肉。
同時還有一股強橫的吸力,正在不斷地掠奪著他的生命力,玉元震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
“墮.............落者!”玉元震的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冇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哪怕是之前最反對唐三濫用八蛛矛的唐嘯,此刻也是滿臉冰冷。
這隻是對唐三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罷了。
時間緩緩過去,玉元震的意識也在不斷發散。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東西越來越看不清,耳朵裡聽到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而與之相對的,是唐三身上的氣息在不斷增強。
就在這時,三人突然同時望向不遠處的江麵。
隻見一艘快船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船上站著的正是急匆匆趕來的玉小剛。
“玉小剛——!!!”
看見玉小剛的那一刻,唐三和唐昊的眼中滿是殺意。
看來語氣不錯,不用再特意跑一趟天鬥城了,今天可以送這對父子一起上路了!
但唐嘯卻是連忙伸手攔住了他們,壓低聲音說道:
“吳弟,小三,我知道你們心中的憤怒,我也一樣。”
“但是,玉小剛現在還不能死,我們需要比比東手裡的雙生武魂修煉之法,那是小三唯一的希望!”
聞言,唐三和唐昊也隻能強行按下殺意。
冇錯,雙生武魂是唐三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玉小剛和比比東之間的關係,是唐三撬開那扇門的鑰匙,所以他現在確實還不能死。
此時,玉小剛的船也已經靠了岸,慌忙從船上跳下來,看到唐三,眼眶頓時濕潤。
“小三,真的是你!剛才我遠遠看到了一個昊天錘真身,我一猜就知道你在這裡。”
他一邊說,一邊關切地安慰道:“對了,你不要灰心,老師這次回來,就是為了......”
“啊!這......這是什麼東西?!”
玉小剛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坑內那個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東西,整個人被嚇得倒退了一步。
唐三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強壓下心中的惡心,儘量模仿著以前的語氣。
“老師,這個人是武魂殿暗中派來刺殺我的殺手。弟子本來是想來找師公問一些修煉上的問題,可是此人突然殺出,最後若非爸爸和大伯及時出手,隻怕弟子就......”
唐三說著,還裝模作樣地低下了頭,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聽完這番話,玉小剛已是麵色大變,連忙緊張地問道:“小三,那你冇事吧!”
唐三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還好,但是弟子還是受了一點傷,但弟子不想在師公麵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丟了老師您的名聲,隻能出此下策了。”
玉小剛連忙點頭,表示理解,他甚至還挺了挺胸膛,擺出了一副老師的威嚴,板起臉說道:
“一個廢物罷了,能為你補充一點微不足道的治療,那是再好不過。”
“不過這種事過猶不及,否則會影響修煉,以後還是要多和老師商量商量。”
“弟子省得。”唐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他的嘴角在笑,但眼睛裡一點笑意都冇有。
下一刻,他背後的八蛛矛再度狠狠用力。
地上的玉元震身體猛地一顫。
他拚命地望向玉小剛的方向,眼中滿是哀求。
求求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誰。
那是他的兒子啊,那是他一直在偏袒的兒子啊。
可惜,他現在整個人已經被鮮血覆蓋,身體大部分還埋在碎石之中,玉小剛根本認不出他來。
玉小剛反而在感受到那道光後眉頭一皺,臉上滿是不耐,旋即揮了揮手,轉身朝著船走去,嘴裡還念叨著:
“小三,我先上去了,做完之後我帶你去見我父親。”
“明白了,老師!”
看著玉小剛那毫無察覺的背影,唐三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詭異。
他收回八蛛矛,緩緩蹲下身,湊到奄奄一息的玉元震麵前,輕聲笑道:
“你放心,你這麼好用,我怎麼可能不讓老師好好享受一下呢?正好他不是一直想突破三十級嗎?放心,你身上剩下的血肉,我會好好孝敬他的。”
說著,他還特意加重了語氣,陰森森地吐出幾個字:
“真是——父子情深啊!”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
唐三的笑聲在江麵上回蕩,像鬼哭一樣,聽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唔……唔……”
聽到唐三這番話,玉元震原本模糊的意識瞬間崩潰,眼睛裡湧出兩行渾濁的淚水,淚水混著血水流下來,心中湧起無儘的絕望與悲涼,但整個人卻再也冇有了半點生息。
而此時,已經走上船的玉小剛,卻是時不時回頭看著唐三的方向,嘴裡還念念有詞:
“父親也真是的,這裡距離宗門這麼近了,居然還讓歹徒進來,一會兒我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一邊說,一邊搖頭。
但是,一向自詡理論無敵,算無遺策的大師,為什麼不想想這片區域究竟有誰能讓一個封號鬥羅使用武魂真身?
為什麼唐嘯和唐吳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他冇有去想。
或許這就是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之人的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