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趙帆?
看到趙帆的一瞬間,淩封大腦登時變為空白,往昔龍紋城的記憶悉數湧起,趙同牧的徒弟?寧心藥坊的當家公子?天生的四品火屬性靈胚?這些,全都是淩封對趙帆的記憶.
但是更讓淩封記得的是,在趙同牧死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冇了蹤影,本來以為是死掉或者銷聲匿跡,可是,麵前這英俊的白衣男孩,不正是當年那個趙帆嗎?!
淩封細細打量,發現他相比於一年前,顯得更加成熟了,不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雙手背後,挺胸而立,一襲白衣襯出俊朗的身姿,眼角輕斜,劍眉微凝,此刻,正緊盯著坑中那人。而在他的腰間,則是佩戴著一把鑲滿玉器的白色長劍,如果冇人告訴淩封他是修真者的話,恐怕,還真會把他當成一個闊綽的富家公子哥。
隻是淩封有一點不明白,那就是麵前這三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呢?又是因為什麼,地上那人會被打的這麼慘呢?就在這時,青龍突然低聲吟道:“那人,竟是破體高手?!”
“是那個中年人嗎?”聽到青龍的話後,淩封嚇了一跳,自己怎麼又遇見一個破體高手?
“嗯。”青龍應了一聲,旋即低吟道:“他修為是破體三級,風屬性靈胚。”
“那另外一個人呢?”相比較那中年人,淩封更好奇的當然是趙帆的修為。
青龍有些驚訝的說道:“他,他竟是孕丹七級?!”
“什麼?”聽到趙帆是孕丹七級,淩封當然震驚,自己如此辛苦的修煉,卻隻是剛剛升到孕丹六級,而趙帆竟比自己還要高出一級,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這時,淩封突然看到兩人正在小聲交談,趕忙豎起耳朵,專心的偷聽起來。
中年人此刻正斜著眼,麵色不屑的看向地上,淡淡說道:“帆兒,去把他的納物環取下來。”
聽到這話後,淩封終於肯定了這人就是趙帆,隻不過那中年人聲音極為尖細,像是從頭頂發出的聲音,這與他仙風道骨的感覺截然相反。
輕輕點了點頭,趙帆彎下腰,單膝屈地,就在那人手臂上來回摸索。
而坑中那人像是冇了力氣,隻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不動了,不一會,趙帆就手拿一個白色的圓形手鐲,恭敬地遞給中年人,小聲說道:“給您,師父。”
師父??淩封震驚的心想:趙帆的師傅不是趙同牧嗎??怎麼多出了一個師父?並且還是破體高手?這讓淩封的思緒一時間百轉千回,趙同牧,黑衣左使的身影又一次蹦出腦海,緩緩地抬起頭,淩封心中疑惑不解,這中年人會是誰呢?
“帆兒,你真是越來越聽話了。”中年人看到趙帆畢恭畢敬的樣子,微笑道,單手接過玉環,細細撫摸著,然後自言自語的說道:“紫鬼為了這東西,可是為風琥穀獻出了生命啊。”
聽到這話,趙帆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咬牙道:“師父,那日的事,您就不要提了。”
“為什麼不提?!”中年人聲音突然一轉,扭過頭,對著趙帆厲聲喝道。
趙帆見此,像是非常害怕,慌忙彎下腰,恭敬的說道:“師父息怒,我我隻是不想您老人家生氣!”
深吸一口氣,中年人平複了一下心情,緩緩說道:“我提起那日的事情,不隻是替紫鬼報仇,還是因為我師弟,他死的這麼慘,這其中必有隱情!”
聽到這,趙帆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猙獰,但還是恭聲說道:“師父,帆兒可以作證,左使大人是被那黑衣蒙麵人所殺,不但如此,他好像還揚言要踏平風琥穀!”
中年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獰笑,冷笑道:“好狂妄的人,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有何能耐,竟敢說此大話!”
淩封聽到這裡,心中已經震驚到無以複加,從兩人的交談中,他已經大致明白了,麵前的這個仙風道骨中年人,竟然是黑衣左使的哥哥,風琥左使都是元嬰六級的修為,他是破體高手也在情理之中。
而之所以趙帆會歪曲事實,將自己說成是殺死趙同牧的凶手,淩封感覺是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害怕趙同牧的事情敗露,被風琥穀所追殺;二是既然趙同牧由凶手變成功臣,那他才能混入風琥穀,認得這個中年人做師父。
深吸口氣,淩封再看向趙帆,隻感覺他英俊的相貌,此刻突然變得陰森起來,雖穿一身白衣,但也藏不住他的一顆狼子野心。
“師父,我們怎麼處置他?”趙帆看著地下那人,疑惑的說著。
“殺了吧,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中年人眼皮都冇抬,森冷說道。
淩封一聽這話,便有種想要救下他的衝動,自己對風琥穀還是一無所知,自己正好可以問問他,知道些內情。
可這想法雖好,但淩封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前麵有一位破體高手坐鎮,自己隻是孕丹六級修為,他可不想為了一個陌生人,把自己的性命都搭進去。
此刻,趙帆已經拔出利劍,緩緩朝著那人走去,隻見他兩眼冷空,冇有一絲憐憫之情,而與此同時,淩封竟從他的嘴角處,看到了一絲猙笑,顯得可極其可怖。
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地上那人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伸出手,向後挪了挪,但這根本就冇什麼用,最終他好像是用力過度,慢慢將手放下,昏死過去。
正當淩封以為他已經必死無疑的時候,就聽到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嘎嘎”的叫聲,抬頭一看,竟發現是一群白色的風雛鵝,此時煽動著巨大的翅膀,都是尖鳴一聲,然後急速的朝著下方飛來。
淩封心中一喜,突生一計,趁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風雛鵝吸引的時候,忙拿出隱氣丹吃下,在感到藥力蔓延全身之後,就迅速催出神識,打入其中一隻風雛鵝的體內。
“師父,這風雛鵝怎麼會這麼厲害?”此時趙帆哪還有時間殺人,滿天飛的都是羽毛,並且風雛鵝速度極快,讓他很不適應。
“這裡的凶獸常年吸入屍氣,性情非常狂暴,你要小心了。”
說完,他虛手一揮,口訣默念,聲音裡透出陣陣魔力,眨眼間,就看到他微曲膝蓋,兩手突然向前擊出,大喝道:“寰宇陣!”
隨著音符的降落,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隻見在他麵前的空氣中,竟憑空顯現出一個一米左右的漩渦,從其中散發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並且那漩渦正急劇變大,到最後竟然有五米寬度,生出一股強勁的罡風,將落葉枯枝儘數吸去,遠看過去極其駭人。
十幾隻風雛鵝也明白那漩渦的可怕,立刻停止攻擊,振翅逃跑,可是那吸力越來越大,有好幾隻風雛鵝因為離得太近,最終冇能幸免,被吸入那漩渦之中,絞爛,置於無形。
漩渦持續了一會就消失不見了,再看向場地,此時一片淩亂,到處都是落葉塵土。
看到這,那中年人拍了拍衣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哪來的這麼多風雛鵝,真是奇怪了。”
說完,扭過頭看著一旁的趙帆,隻見他全身插滿了羽毛,此時正蹲坐在地,用手拔著這些羽毛,臉上也是露出痛苦的表情。
中年人臉色微怒,暗斥道:“你的修為還是不行啊。”
聽到他語氣不善,趙帆趕忙停下手上的動作,恭敬的說道:“師父的陣法大陸第一,對付這些風雛鵝當然是小菜一碟了!”
對趙帆的話極為受用,中年人嘴角輕挑了下,淡淡說道:“好了,你趕快去殺了他,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呢。”
趙帆趕忙站起身子,提著劍就朝著那土坑走去,可隻剛走到那裡,趙帆卻驚訝的發現,那坑中竟空空如也,此刻隻是倒插著幾根羽毛,這讓趙帆震驚的喊出聲來:“師父,人人不見了?”
“什麼??”中年人心中一緊,閃身便來到趙帆身旁,當看到麵前空空如也的土坑,沉聲低吼道:“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被吸入陣中了?”趙帆小心的問道。
中年人瞥了他一眼,並冇有說話,趙帆見此,忙說:“寰宇陣一寰一宇,交相成天,如果三日出不了陣的話,他一定會被裡麵的罡風震成碎片的!”
讚許的看了趙帆一眼,中年人扭過身看了下四周,並冇有感覺任何詭異,這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快離開這裡吧!”說完,就見他單手猛的指向趙帆,一股淡黃色的靈力轟然冒出,竟如一個大大的氣泡一樣,將趙帆完全包裹住。
“站穩了!”話音一落,中年人就化為一道棕光,身形一抖就向上迅速飛去,而在他的身下,有一個巨大的圓形氣泡,裡麵裝的正是趙帆。
在兩人走後不久,淩封就緩緩從樹後顯出身形,抬頭望了望天空,輕聲喃喃道:“陣法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