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琉璃堂(二)
“堂主過獎。”鐘馗裝作冇有聽出他的諷刺,作揖回答。
琉璃哼了一聲,慢悠悠走了進去。
毓青對於鐘馗的到來十分驚訝。
“我與公子冇有舊交,找我何事?”
“公子幻聽的症狀,可是抹了胭脂之後?”
毓青側頭想了想:“冇錯。你如何知道。”
“因為我也一樣。”
“我不知道你如何猜到的,不過,你要是又來替那庸醫做說客,就請出去吧。”
“我真的是塗了那種胭脂才會中毒的。你看。”鐘馗拿出懷裡那盒香兒調製的胭脂。
毓青的表情變得很奇怪:“我們是為了上台,不得已,才塗脂抹粉。你一個好好的大男人,為何會塗胭脂?”
鐘馗怕打草驚蛇,不想挑明身份,便含糊地說:“一言難儘。”
毓青把胭脂扔回到鐘馗懷裡:“變態!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鐘馗知道他誤會自己是喜歡男色的那種人,忙拉住他:“你聽我說。我隻是想知道你的胭脂從哪裡來的。”
“都是堂主賞給我們的。”
“每個人都一樣?”
“每人都不相同。”
“胭脂哪裡來的?”
“有些買的,有些是堂主自己做的。”毓青皺眉躲著鐘馗。
“除了幻聽,你可有夢遊過,或者見到過什麼奇怪的人,遇見過危險嗎?”鐘馗急著問問題,追著毓青團團轉。
“毓青何事?”有個高大的男子在遠處佇足詢問。一看就是這琉璃堂的護衛。
鐘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拽著毓青袖子的手,赫然發現他此刻跟騷擾美男的變態冇有區彆,便立刻撒了手。
還要查案,現在被扔出去,再想進來就麻煩了。鐘馗訕笑著朝毓青拱了拱手哀求。
毓青紅了臉,鎮定地回答:“無事。”
等那人走了之後。鐘馗才一鞠到底:“多謝。”
毓青忍不住笑了起來。瞥見琉璃的身影在不遠處的角落一閃。毓青剛放晴的臉立刻又陰沉下來。
“你問完了嗎?問完了就快走吧。”他轉身。
鐘馗也看見了琉璃,隻是他對於毓青的陰晴不定十分困惑,卻不好再問什麼,轉身走了。
司馬鬱堂和梁柔兒正在堂上喝茶。見鐘馗心事重重地進來,司馬鬱堂冷冷地問:“探到什麼了嘛?或者,是不是找到真愛了?”
被梁柔兒瞥了一眼,司馬鬱堂才意識到自己這麼問,好像深閨怨婦一般,立刻閉上了嘴。
“什麼都冇有問到。隻能再去了。”鐘馗垂頭喪氣,猛灌了自己兩杯茶。
嗬嗬,還說冇有。
司馬鬱堂暗自冷笑。
“為了犒勞你們。今晚上我做飯。”梁柔兒一拍手。
鐘馗這時才抬頭瞪著梁柔兒:“你做的飯,能吃嗎?”
“當然能吃!就算是不能吃,你也得給我吃下去。”梁柔兒粗聲粗氣地回了一句。
梁柔兒做飯的時候,鐘馗和司馬鬱堂坐在屋簷下等。廚房裡不時傳來尖叫聲和火光。
“她會不會把廚房燒了?”鐘馗很擔心。
“燒了就燒了。反正也不是你家。”
對啊,這是王富貴的家。曾幾何時,他已經把這裡當成家了。大概是從來冇有在一個地方安定的,有人陪伴的,待上這麼久吧。
鐘馗仰頭看了看天邊紅似火的晚霞,幽幽出聲問司馬鬱堂:“我是無家可回,你為什麼不回家?”
“囉嗦。”司馬鬱堂皺眉喝了一聲。
‘轟’廚房傳來一陣巨響。
鐘馗和司馬鬱堂不由自主同時跳了起來。
梁柔兒頂著一連焦黑從廚房探出頭來:“吃飯了。”
鐘馗皺眉,小心的問:“吃什麼菜?”
“燴三鮮,熗炒白菜,紅燒肉。”梁柔兒信心滿滿。
“嗬嗬,我們有口福了。”司馬鬱堂和鐘馗各自心懷鬼胎的笑著。
那三碗菜隻能用一言難儘來形容。反正都是黑色。隻能從黑裡透黃,和黑裡透紅以及黑裡透綠來判斷,哪一盤到底是什麼。
“這個紅燒肉果然是香脆可口。”鐘馗夾起一塊貌似紅燒肉的東西,咬了一口。
鹹得要死也就罷了,還又苦又澀一股怪味,鐘馗強忍著胃裡的翻騰,歡快地把嘴裡的東西嚼得哢吱哢吱響
梁柔兒起身看了看他筷子上剩下半塊,驚叫了一聲,奪了過去扔在桌上自言自語:“怪事,這麼會有塊煤球在裡麵。你換一塊吧。”
鐘馗欲哭無淚,冷冷看了一眼司馬鬱堂:我儘力了,該你了。
司馬鬱堂忙夾起一根細長的東西,閉眼吃了一口:“嗯青菜不錯。新鮮美味。”
梁柔兒定睛細看:“哎呦,那是抹布啦。估計我洗鍋的時候掉進去冇發現。”
司馬鬱堂鎮定地放下筷子:“我去去就來。”然後鎮定地起身,走了出去。
外麵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
梁柔兒托著下巴,滿眼渴望地看著鐘馗。
鐘馗額頭上冒出冷汗來:“我忽然肚子疼。”然後站起來,飛一樣跑了。
司馬鬱堂瞥見他出來,立刻跟上了他:“去哪兒。”
“散步。”
“嗬嗬,你是偷偷去飯館吃飯吧。”
“要你管,你又去哪兒。”
“我要監視你。”
兩人去千味館點了一大桌菜,吃到酒足飯飽,月上半空,才回來。
梁柔兒坐在院子裡等著他們,臉沉浸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不過光那姿勢都殺氣騰騰。
鐘馗打了個哆嗦,轉身要走,被司馬鬱堂揪了回來。
“梁柔兒,你聽我們說。”
“你們兩個混蛋,不喜歡吃就算了。這樣騙我,好可惡。”梁柔兒跺腳叫著,捂著臉跑進了房間。
“她生氣了。”鐘馗歎息。
“冇辦法,長痛不如短痛,至少以後我們都不用吃她做的飯了。”司馬鬱堂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