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反間計(中)
食屍鬼越發難受,像是蔓延的烏雲一般,慢慢鋪平了,把鐘馗的身體,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黑影張狂地笑了起來:“啊哈哈哈。聽說你是隻打不死的蟑螂,隻有留一塊骨頭都能活過來。這一次,我把你吃得骨頭都不剩,倒要看你怎麼活?”
遠處的地平線漸漸由黑轉藍。食屍鬼也把鐘馗吃乾淨了,縮回了黑影為它準備的不透光的皮袋子裡。
黑影走遠,地上隻剩下了還殘留著血跡的羽箭。
司馬鬱堂幾日不見鐘馗有些掛念,隨便找了個借口,來大廣寺找鐘馗。隻是進了門,他把院子裡找了個遍都冇有看見鐘馗。
“那家夥人呢?”司馬鬱堂皺眉問棉花糖。
棉花糖淡淡地回答:“死了。”
司馬鬱堂愣了片刻:“本官冇時間跟你開玩笑。快把他叫出來,我有事找他。”
棉花糖看了一眼司馬鬱堂:“我不是鬼差,叫不動鬼魂!就算我是鬼差,他也不是人,死了就死了,變不了鬼。
司馬鬱堂這才相信了。他臉色煞白,往後踉蹌退了一步:“什麼時候的事?是誰殺了他?”
“幾日前他中了‘吸血魔’的圈套,屍體都被吃了。”棉花糖麵無表情地回答。
司馬鬱堂茫然地在棉花糖身邊坐下,眼神發直,許久才說:“他有冇有給我留下什麼話。”
“冇有,死得太突然。我也是後來才知道。”
白大點和白小點如今已經有一隻狐狸大小了,兩個人在院子裡追逐嬉戲。跑到空無一物得院子中央時,它們忽然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彈了回去,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停下來。
棉花糖正要發作卻又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抿緊了嘴。
司馬鬱堂眯起眼看著剛才撞到白大點兩兄弟的地方。
白大點和白小點抽泣了兩聲立刻又冇事了,站起來接著撲騰打鬨,然後又忽然被撞翻。和剛才一樣,它們明明是在什麼都冇有的草地上跑動,隻是這一次,更靠近門邊。
這一次,它們兩個都撞疼了,嗚嗚哭著跑回棉花糖身邊。
棉花糖這一次徹底火了,一下站了起來:“混蛋。它們兩小法力不夠看不見你,你就不會站著不動嗎,老晃來晃去乾嘛?再說,你要逃跑也要看著點路。”
司馬鬱堂故作驚訝:“你在跟誰說話?”
棉花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趴下了:“冇有人。我自己發癲。”
司馬鬱堂一挑眉:“這個院子裡,是不是進來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他慢悠悠地從腰間抽出玄金刀,走到門口舉起了刀,邪魅地一勾嘴角:“我來幫你們去去邪。”
刀還冇有落下去,司馬鬱堂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閃開,對著那個方向又是一刀。
“嘶,你是真想殺了我嗎?”鐘馗的聲音果然在空氣中響起。
“本官冇空跟你玩什麼捉迷藏,趕緊給我現身。”司馬鬱堂把刀插了回去,涼涼地說。
“不行。我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出來了。”
“你!!!”司馬鬱堂氣得眯起眼,又要拔刀。
司馬鬱芬忽然從門口進來:“哥,你在乾嘛?”
司馬鬱堂放下手:“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白大點白小點玩。”司馬鬱芬說。
司馬鬱堂想起司馬鬱芬還不知道棉花糖的身份,立刻向棉花糖丟了個眼神過去。
“又要老子裝萌,我不要臉啊。”棉花糖暗自在心裡抱怨了一句,然後無奈地在地上打了個滾。司馬鬱芬立刻叫了一聲跑過去,抱著棉花糖又親又摸。
“啊,爺的耳朵!啊,爺的尾巴!老子好歹也是個神獸,自從成了你的坐騎之後真是受儘摧殘。”棉花糖用隻有它和鐘馗能聽見的聲音向鐘馗抱怨。
聽說司馬鬱芬對三王爺一直情有獨鐘,在加上上次桃花釀的事情,鐘馗也拿不準她到底是頑皮還是彆有用心,所以不得不防她。
“裝哭。”鐘馗繞到司馬鬱堂另一邊,在他耳邊低聲說。
司馬鬱堂沉下臉來低聲回答:“裝不出來。”
“那個擠奶的呢?今天冇來?”司馬鬱芬看了看院子角落裡的阿花問。
“擠奶的死了。”司馬鬱堂隻能儘量悲切地回答。
司馬鬱芬愣了一下才低聲問:“啊?怎麼死的?”
司馬鬱堂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到現在還冇有找到屍首。我懷疑他是逛青樓,累死了。”
司馬鬱芬像是有心事,心不在焉地逗弄了一下白大點和白小點,就走了。
鐘馗立刻跟上了司馬鬱芬。
司馬鬱芬邊走邊回頭看,像是害怕有人跟著她,最後來到了一座酒樓的雅座。
不一會兒,三王爺也進來了徑直走到司馬鬱芬麵前坐下。
司馬鬱芬看著三王爺,臉上泛出紅暈,一副幸福得要暈死過去的模樣。她忙給三王爺倒了一杯茶。
三王爺冇有碰茶杯,隻問司馬鬱芬:“怎麼樣?”
“王爺好厲害,那個擠奶工果然死了。”司馬鬱芬笑嘻嘻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