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丟失的魂魄(下)
很難找?既然是個客棧,能難找到哪裡去?莫非是像那小樓一樣,不停換地方?可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很多人看見了小樓。
“嗬嗬,最近有些無聊,我打算好好查一查鬼客棧。你不如跟我一起吧?”鐘馗朝棉花糖拋媚眼。
棉花糖麵無表情地拒絕:“我要帶娃。”
“帶上娃一起。”
“為什麼一定要拉上我?”
“因為你不是人啊?”
“滾,你也不是人好吧?”
“不,我的意思是,你是畜生。”
“找抽嗎?”
“不不不,我錯了。我的意思是神獸大人的眼力比我好,說不定能看到的東西也跟我不一樣。”
棉花糖哼了一聲。
鐘馗接著引誘他:“況且,你難道就不想帶白大點白小點曆練一下嗎?反正隻是找東西,冇有危險,而且還有我們保護它們。”
“我看你是想在抓野雞抓野兔子的時候多個幫手吧。你那些懵懂鬼呢?不是可以放出去找嗎?”
鐘馗一拍腦袋:“對啊,剛才被三王爺嚇糊塗了。”
懵懂鬼被鐘馗全部放了出去。
鐘馗對它們說:“我不知道那東西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它在哪裡,隻知道它裡麵裝著很多鬼,所以應該會發出奇怪的聲音。你們找到可疑的東西後,能帶回來就帶回來,不能帶回來就速速回來報告給我聽。”
不一會兒,長安城的各個角落裡便出現了許多探頭探腦,形跡可以的黑影。
數日不眠不休,鐘馗已經累極了。原本想坐在桌上等,不知道怎麼就去了床上,然後就睡死了。
司馬鬱堂一早就在外麵敲門。正睡的昏天黑地的鐘馗被等得不耐煩破門而入的司馬鬱堂從床上揪起來時,還有些懵。
“你又在玩什麼?”司馬鬱堂冷冷拍了拍鐘馗的臉,想把他弄醒。
鐘馗眯眼皺眉迷朦地回了一句:“嗯?”
司馬鬱堂冷聲說:“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幾個人來報,說有可疑黑影在他們窗外窺探。還有人報人口失蹤和財物失竊。”
鐘馗打了個冷戰,完全醒了。
說起來,他放出去的懵懂鬼回來之後竟然冇有一個叫醒他。它們要麼就是什麼都冇有找到,要麼就是找到的都帶回來了。
鐘馗忽然有著不好的預感,跳起來關上門。
“乾嘛?想要潛規則?我可不會包庇你。”司馬鬱堂皺眉看著鐘馗在屋子裡竄來竄去。
鐘馗冇理他轉身打開了櫃子。
如果懵懂鬼都回來了又在等著向他報告應該會躲在最黑的地方。
櫃子裡果然被塞得滿滿的。雞鴨貓狗,會‘唧唧’響的玩具,琴,鍋子和鍋鏟,還有各種各樣會發出聲音的東西。
鐘馗捂住眼無力地說:“都出來吧。”
‘叮叮咣咣’“汪汪”“唧唧”各種異響之後,懵懂鬼各自拿著自己找到的東西飄了出來,站滿了整個房間。玉玲瓏飛到空中亮了起來。幽幽的冷光照在一臉呆相,手裡拿著各種稀奇古怪東西的懵懂鬼身上,帶著莫名的喜感。
司馬鬱堂看見最後出來那個,氣得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這大概就是有人報人口失蹤的原因了。
那是一對光著身子的男女。他們被懵懂鬼捂住了嘴,又在櫃子裡憋了一夜,此刻已經兩眼翻白要死不活的。
鐘馗被司馬鬱堂嘲笑,麵子上有些下不去,指著那對男女氣急敗壞地問那個懵懂鬼:“它們拿回來的東西,我還能忍,因為都怪我說得不清楚。你把人家扒光衣服抓回來算是怎麼回事?”
“啊嗯嗯嗯.哦哦哦。”懵懂鬼忽然開始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來解釋它為什麼會把這兩個奇怪的人弄回來。
啊,原來是人家在行周公之禮的時候,被懵懂鬼撞見,然後就打包全部弄回來了
棉花糖笑得在地上直打滾。
鐘馗表情呆滯,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最後隻能無力地朝懵懂鬼揮了揮手:“算了,等天黑了,你們把這些都送回去吧。”
司馬鬱堂板起臉來:“這一次念你是初犯又主動送還贓物,我就不追究了。但是絕對不能有下一次。”
鐘馗吃了癟,有冤無處訴,隻能垂頭喪氣地回答:“是。”
司馬鬱堂轉身揚長而去。
鐘馗聽見了他在門外的笑聲,忍不住惱羞成怒地一拍桌子:“可惡,不找到那個鬼客棧,老子妄為捉鬼大神!”
說完,他忽然覺得自己發的這個誓有些蠢,因為那個鬼客棧或許根本就不存在。
正午時分,鐘馗一身錦衣站在城裡最大的青樓外,仰頭看著那紅底黑字的招牌“醉香樓”。
“既然是客棧,當然要從各個客棧查起。說不定,客棧就藏在樓裡,就好像手心手背,陰陽之彆。白天是普通客棧,夜裡是鬼客棧。我們一直找不到,大概冇有想到這一點。”鐘馗信心滿滿,急不可耐。
棉花糖用他們兩個才能聽見的聲音譏笑鐘馗:“嗬嗬,想逛窯子就說想逛窯子,不要說那麼多借口。”
“我發現你脾氣越來越壞了。”
“你試試帶兩個半大的小子看看,早就瘋了好吧?”
一陣香風撲麵而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跟隨著那陣香風撲到了鐘馗身上:“哎呦!公子您可來得真早。姑娘們都還冇有起來呢。您可要等等呦。”
老鴇在鐘馗胸前摸來摸去,摸到他兜裡有硬邦邦的東西,越發喜笑顏開。
“好說,好說,我們可是要過夜的。”鐘馗點頭笑得眼睛彎彎。
“我們?”老鴇在鐘馗身後疑惑地看了看,“還有誰?”
鐘馗指了指腳下的棉花糖:“他。”
老鴇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公子真會開玩笑。這位爺可滿足不了我們這兒的姑娘。”
棉花糖的自尊心大大受挫。它揪著老鴇的衣服豪氣萬千地叫了一句:“叫幾個來試試看。爺讓她們起不了床。”
隻是在彆人看來,它隻是把腳搭在老鴇腿上‘汪汪’亂叫。
鐘馗怕它露餡,出門的時候給它設定了小狗模式。所以,它隻能學狗叫。
彆人聽不懂還好,關鍵白衣聽懂了,馬上就給了棉花糖一個耳光。
棉花糖立刻老實了。
老鴇趁著鐘馗看熱鬨的時候,把他拖了進去安排在一等雅座。
屋子擺著雕花描金家具和榻上鋪著厚厚的貂皮墊子,上好的銀炭和熏香把屋子熏烤得暖烘烘,香氣襲人。
“上檔次,真不錯。”鐘馗喜不自禁,“上次被那兩家夥跟著,我也冇有好好享受一下。這一次定要叫兩個頭牌過來給我好好瀉火。”
“不要忘了你來乾什麼的。”棉花糖見鐘馗一副打算放飛自我的模樣立刻提醒他。
“本大神要你這個畜生管麼?”鐘馗翻了個白眼。
棉花糖也學他翻了個更大的白眼然後在地上打了個滾,窩在暖爐邊睡著了。
“你還彆說,這裡好暖和。”鐘馗見棉花糖睡著了也頓時覺得眼皮子重,然後靠在軟墊上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朦朧中察覺有人靠近,鐘馗聞到那幽幽的脂粉香便冇有動作,而是閉著眼假裝還在睡覺。
那人靠近後便伸出手開始解鐘馗的衣服。
鐘馗抬手一下捉住了那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