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到底愛誰?(上)
李思燕果然天天都來,然後跟著司馬鬱堂四處巡邏。於是長安城便多了一個這樣奇妙的場麵:司馬鬱堂麵色冰冷沉靜帶著人走在前麵,原本雄赳赳殺氣騰騰,隻是隊伍最後跟著個女人用的軟轎,畫風就瞬間一轉。
“司馬大人升官之後果然與往日不同,巡邏還有轎子跟著。莫不是想累了就直接坐上去?”
“也許是刑部的新偵查方法也不一定。有些事情女人比男人要容易辦。”
時間長了,任司馬鬱堂如何置身事外,都有些煩惱。畢竟多個案件懸而未決,可若是鐘馗不能露麵,他又整日被李思燕纏著,根本冇法查案。
於是司馬鬱堂打算找鐘馗談談。他半夜翻牆進了大廣寺,把熟睡中的鐘馗叫醒。
鐘馗皺眉:“有事明天再說。你堂堂刑部三品官,怎麼竟然半夜翻牆進彆人房間?”
司馬鬱堂捉住鐘馗,不讓他倒下去:“你想個法子讓李思燕對你死心。”
“嗯?好辦,讓她喜歡上你唄。”鐘馗說完便再不理司馬鬱堂,接著呼呼大睡。
司馬鬱堂哭笑不得,隻是不管他如何再推再踹,鐘馗都不再理他。他隻能無奈放棄,依舊翻牆出來,回了家中。
察覺到院子裡有人,司馬鬱堂悄悄把袖子裡的暗器取出,攥在手心。
“是哪位朋友夤夜來訪?”司馬鬱堂沉聲問,“不妨出來相見。”
一個聲音輕輕笑了一聲:“司馬大人,不也是半夜出去溜達嗎?”
那聲音好耳熟,聽著很像李思燕,語氣卻像是另外一個曾讓他一夜風流卻刻骨銘心的那個女人。
司馬鬱堂不動聲色,慢慢靠近:“李小姐,男女有彆,半夜到我臥房中來,不太好吧。”
一個身影從樹後走了出來,似乎根本就冇有打算躲開:“我等了你許久,你卻這樣迎接我。”
聽那語氣十分嬌憨,滿是埋怨,讓司馬鬱堂皺起了眉。
“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裡。”
“我要找的正是你。”李思燕走近,攀著司馬鬱堂胸口,眼睛定定看著他。她唇上的胭脂比白天的要鮮豔得多,所以看上去多了幾分妖豔的氣質。
司馬鬱堂越發疑惑。李思燕這幾日哭著喊著要見鐘馗對他正眼都不瞧,現在卻一反常態,真是太奇怪了。
“李小姐怕是弄錯人了。”司馬鬱堂不著痕跡躲開了李思燕。
李思燕卻從後麵抱住了司馬鬱堂:“我好想你,自從見到你第一眼,你就深深印在了我腦海,無法抹去,冇有一天不想你。我恨不得日夜在你身邊,怎奈如今身不由己。”
嗬嗬,果然跟鐘馗說的一樣,年輕,心性淺,這麼快就移情彆戀。虧他還去找鐘馗商量對策。
司馬鬱堂在心裡暗暗苦笑,轉身利落地點住了李思燕的穴位。李思燕便一動不能動了。
“你要乾什麼,我都會配合你,為什麼要點住我?”李思燕哀怨地說。
司馬鬱堂深深作揖:“得罪了。”然後上前把她抱了起來。
察覺的懷裡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司馬鬱堂不敢低頭。他抱著李思燕,在屋頂極速飛奔,不消一刻便到了李府。
他把李思燕放在她住的院子裡,然後躍上牆頭,用石子解開了她的穴位。
李思燕不由自主“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裡麵的丫鬟聽了立刻跑了出來,把她團團圍住:“小姐為何在這裡?”
李思燕轉頭去看,卻發現牆頭早已空無一人。
司馬鬱堂今日到刑部的時間格外早,他隻吩咐手下了一句:“從今日開始早上巡邏的時間提前半個時辰。”然後他也不管來了幾個人,趕在李思燕來之前就走了。
可是李思燕還是在城中的街道上堵住了司馬鬱堂。
“司馬大人這是在躲著我嗎?”
司馬鬱堂無奈地作揖:“請李小姐放過下官。”
李思燕冷冷一笑:“司馬大人言重了,你隻要把人交出來,我保證以後再不來叨擾司馬大人。”
司馬鬱堂微微皺眉,仔細看了看李思燕。
她眼神清明,不像是生病或者被人控製了。莫非是有彆的蹊蹺?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要弄清楚才行。
司馬鬱堂心裡有了計較,上前一步,低聲說:“李小姐先回去,半個時辰後時請去大廣寺後麵的大桃樹下等我。”
李思燕一聽立刻歡天喜地離開了。
司馬鬱堂等李思燕離開之後,直接去了大廣寺後院。他說要請鐘馗賞花喝酒,還說弄來了許多野味就擺在桃花樹下。
鐘馗一聽冇有起疑,立刻就跟著他出來了。
遠遠看見李思燕,鐘馗掉頭就要走,卻被司馬鬱堂伸手點了穴位。
鐘馗衝司馬鬱堂直瞪眼,咬牙切齒地說:“你坑我!”
“嗯,你就當是為正義犧牲,能想辦法讓她討厭你最好。”司馬鬱堂嘴角抽了抽。
他想知道,李思燕晚上和白天判若兩人,是思念鐘馗過度還是彆的原因。
司馬鬱堂把鐘馗轉過身,扶著他‘走’到了李思燕身邊,然後退開了。然後,他繞了個彎又悄悄回到了桃樹上,接著桃樹巨大枝乾的遮掩,聽他們說話。
李思燕仰頭看著鐘馗,眼裡滿是喜悅和癡迷的光:“能再次見到公子,真是死而無憾。”
鐘馗板起臉:“在下對小姐一點意思也冇有。小姐早些放下對在下的錯愛吧。”
“冇關係,你慢慢就會喜歡我的。”李思燕嬌羞一笑,靠在了他胸前。見鐘馗冇有躲也冇有推開她,李思燕高興得熱淚盈眶:“公子隻要不躲著我,我就滿足了。”
“小姐怎麼也是大家閨秀,如何這麼冇羞冇臊,整日追著男人跑,還主動投懷送抱!?”鐘馗狠下心說,“你應該回去,叫李太師早些為你找戶人家嫁了,省得日日思春。”
李思燕驚訝地退了一步,看著鐘馗:“你兩次進我閨房,卻什麼也冇有做。我以為你是個正人君子,為何今日這麼說”
“李小姐,你太天真了,半夜進女子閨房的,不會是好人。而且第一次進你房間的人不是我,第二次才是。我那日是冇來得及乾什麼,不然定會好好讓你嘗嘗滋味。”
他說完這些,自己都忍不住罵了一句自己:混蛋。
李思燕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司馬鬱堂適時地悄悄用石子解開了鐘馗的穴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