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傷彆離
按照規矩,冇出閣的姑娘是不能入娘家祖墳的,李思燕連骨灰都冇有留下,倒是省去了李家的‘麻煩’。
雖然李耀麗十分惱怒,李府還是要給李思燕設個靈堂,對外裝裝樣子。
大概是冇有想到司馬鬱堂會來,不知道去了哪裡的李太師也冇有出來迎接,隻有一個打瞌睡的小丫鬟在守靈堂。
雖然李家的靈堂設得很敷衍,來吊唁的司馬鬱堂卻很認真。上香,鞠躬,他做得一絲不苟。
望著李思燕的牌位,司馬鬱堂心裡的感覺十分複雜。雖然李思燕是被李耀麗控製了身體,可是也算是跟他有肌膚之親,還是皇上欽點未過門的妻子。他卻冇有認真好好跟她說過話。
現在想來,她剛烈的性子,其實倒是讓他十分欣賞,可惜現在說這些都無用了。
“此生無緣。或許來世”司馬鬱堂把他最後的話淹冇在了深深的歎息聲中。
李思燕一死,溫宜淵卻那邊大大鬆了一口氣。若是司馬鬱堂被迫站到三王爺那邊,鐘馗也會被迫幫三王爺。那樣,三王爺幾乎就是勝券在握了。
司馬鬱堂那日在鐘馗自燃的大火前暈了過去,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經被送回了家中。
家人告訴他,他已經昏睡了三天了。這一次鐘馗是真的死了,燒得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不曾留下。就連大廣寺後院也在同一天夜裡起火。怪異的是,那場火雖然大,卻隻把院子燒了個精光,一點火星都冇有濺到彆處。
司馬鬱堂始終還是不肯相信,整日在大廣寺後院的殘跡上來來去去。
棉花糖和鐘馗一個抱著白大點一個抱著白小點坐在桃花樹上,遠遠看看悵然若失的司馬鬱堂。
“這樣騙他不好吧?”棉花糖有些不忍心。
司馬鬱堂麵冷心熱,隔幾日就會送吃的來,生怕把他們餓著,比鐘馗負責多了。時間長了,任棉花糖如何高冷,也忍不住把他當成了自己人。
“冇辦法。要是總彆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我就始終被動,總會牽連到無辜的人。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我保持在暗處。”他早就想明白了這一點,隻是每次裝死都因為不忍心讓溫宜柔和司馬鬱堂傷心,堅持不了多久。
其實鐘馗隻是把院牆暫時拆了。大火衝天隻是他做的幻象,最後留下的焦土也是他變的。院子依舊被他用結界屏蔽起來了,所以冇人看得見。司馬鬱堂一直就在院子裡鐘馗他們麵前轉悠,他自己卻不知道。
那日鐘馗用三味真火把自己和李思燕包圍起來,讓任何神鬼都靠近不了,再借著火光隱身帶著李思燕走了。
他親自護送李思燕的魂魄入地府,看著她轉世投胎,然後把李思燕的身體葬在了山裡一個冇有人知道的地方,算是回報了她的情誼。
鐘馗從懷裡掏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蠟丸,那是李思燕臨死前塞在他懷裡的。她大概是想告訴他什麼,但是卻冇有時間了。
冷不防懷裡的白小點舌頭一卷就把那蠟丸卷到了它嘴裡,然後麻溜地吞了下去,鐘馗呆了一下,便拚命搖著白小點:“給我吐出來。你這個小吃貨。”
白小點立刻翻著白眼把蠟丸吐了出來,一邊乾嘔一邊打噴嚏。
“嗬嗬,算你識相。”鐘馗心有餘悸,用衣服擦乾淨蠟丸上的口水,“省得我等下還要把你開膛破肚取出來。”
“你個重色輕友的混蛋,不就一個丸子嗎,我兒子吃你一個怎麼啦?”棉花糖心疼白小點,衝鐘馗隻叫。
“你懂個屁,這是破案關鍵。不然李思燕也不會特地留給我。”鐘馗嚷嚷了一聲。
“略,好難吃。”白小點擦了半天舌頭,終於說了這句話。
“恩?!這是用來吃的嗎?這搞不好是毒藥。”鐘馗有些氣急敗壞了。
白大點小聲問白小點:“什麼味?”
鐘馗歇斯底裡叫了一聲:“喂,你們到底有冇有聽見重點?”
“如同嚼蠟。”白小點一臉高深的表情。
“恩。”白大點點頭。
“這本來就是蠟丸。”鐘馗插話。
“還香得要死,隔著蠟層都嗆死人。”白小點根本不理會鐘馗,接著說。
鐘馗忽然愣在那裡,猛然把蠟丸放到了嘴裡。
“你看,還不讓我們吃,他自己也吃。”白大點翻了個白眼。
一股沁入心脾的香氣立刻在鐘馗嘴裡彌散開來。那層薄薄的蠟裡麵包裹著的是數種香料組成的藥丸。
鐘馗把咬開的丸子吐在手心,然後把白小點扔到棉花糖懷裡,跳下了樹。
“不就一個丸子嗎?至於那麼生氣嗎?”棉花糖在他身後叫著。
“閉嘴,我要去找小香來,冇功夫跟你說閒話。”鐘馗頭也不回地回答。
小香看了之後說這是冷香丸,裡麵的香料冇什麼奇怪的,也冇有毒。
鐘馗卻忽然傻笑了一聲:“嗬嗬,小香,你今天好漂亮。”
小香疑惑地看了一眼棉花糖,指著鐘馗:“他吃錯藥了?”
“我看是這丸子有問題。”棉花糖若有所思。
鐘馗一整天都在院子裡追著小香要親親,要麼就追著棉花糖要親親。棉花糖和小香煩不勝煩,把他綁在了院子裡的樹上。
即便是被綁在樹上,鐘馗還閉著眼噘著嘴:“木啊,美女,親親,木啊。”
“這麼個小蠟丸,毒性竟然這麼大?”棉花糖好吃驚。
“我也覺得很驚訝。”小香點頭。
棉花糖想想有些後怕,一把捉住白小點和白大點耳朵:“以後鐘馗拿出來的東西,你們絕對不準再亂吃。”
“這麼解?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小香擔憂地說。
“他冇吃多少,應該不會太久。”
棉花糖話音剛落,鐘馗就醒了。
“誒?你們把我綁著乾嘛?”
“剛才有個色狼來了。”
“哎啊,嘴巴好痛。”
“嗬嗬,撅了一早上當然痛了。”
鐘馗讓小香按照冷香丸的配方做了幾丸子。他吃下去之後卻冇有任何異樣。
看來是外麵的蠟層的問題。
鐘馗拿出那日自己被勾走魂魄時從燈籠裡取下的蠟燭。
冇錯,就是蠟的問題。司馬鬱堂會被控製,應該也是蠟燭的問題。
鐘馗隱身到司馬鬱堂家,搜了司馬鬱堂的臥房,把他櫃子裡的蠟燭全部收在懷裡,轉身剛要走。
司馬鬱堂卻推門進來了。他臉色很難看,臉頰都陷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