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霜天印記(6000字大章,求訂閱!)
“謝前輩。”
明悟了喝下四苦冥魂湯的益處後,江玄心情有些激動跟期待,並雙手抱拳,真誠地朝著守拙躬身行了一禮。
“哈哈哈………………”江玄誠摯地道謝讓守拙朗聲笑了起來,隨後,他擺了擺手道:“謝就不用了,既入四季穀,你便是老夫麾下的弟子,百日考核過後,你若想修行四季輪回訣中的夏之章,還需得老夫來教。”
“既是弟子,給你些好處便是應該的。”
“若你這小家夥真想回報,就在百日考核中獲得一個好成績吧,老夫也想在同僚麵前,好好地長一長臉。”
聽聞此言,江玄神色一肅,並滿臉鄭重地道:“弟子定會全力以赴。”
一番和睦交談後,炎守拙引著江玄走到桌前,取過特製的玉勺,給他盛了四碗漆黑瑩潤的湯藥。
見此,江玄卻冇有立刻動手,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師傅,弟子隻能喝四碗嗎?我肚子大,吃的會多一些。”
“啪!”話音剛落,守拙便屈指在他額間輕敲了一下,又氣又笑:“你這小家夥,也特貪心了,這四苦冥魂湯可不是尋常吃食,絕不能多食。”
“它終究是由至陰極寒之物熬製出來的,更會對你的心神造成極大衝擊。
“你如今修為尚淺,四碗已是極限,多喝,有可能出現大問題。”
這樣說過,他見江玄眼中依舊透著自信與執拗,也未強硬拒絕,隻是又盛了四碗湯藥,放在了一旁的案幾上:“你先喝下這四碗,老夫在一旁守著,觀察你的狀態。若你喝下後無大礙,剩餘四碗,便都給你。
聽聞此言,江玄再度道了一聲謝。
隨後,他還是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先淨衣、淨身、淨手、淨口,又暗中掐訣,誦念起三淨咒,引通真特性加持己身。
緊接著,他做出一番類似跳大神的古怪動作,舉行了一場古老的巫祝儀式——饗宴。
待一切儀式完畢,江玄才神色肅穆,周身縈繞著一絲詭異的古樸氣息,緩緩坐在長桌前,並伸出手,握住了盛著四苦冥魂湯的碗盞。
如此一舉動,讓守拙眉頭一挑,但他並冇有多說什麼。
他自然能看出,江玄這是舉行了某種儀軌。
隻是,神霄門的儀軌有千千萬之多,哪怕四季穀藏經閣裡,也有眾多儀軌,其中加速消化的,光是他知道的,便有百十種。
而江玄剛才的儀軌動作——其實極為普通。
那是最基礎的淨身儀軌跟荒古時代,人們聚餐前的慶祝舞蹈,認出這一點的守拙,並不認為江玄能從中獲得太多加持。
炎守拙心中所想,江玄並不清楚,舉行完儀軌之後,他的眼中便隻有食物,再無其他。
此刻,他便端起碗,仰頭一飲而儘。
“咕咚……………”
第一碗湯藥入腹,江玄感受到的並非預想中的酷寒,反而是一股灼熱的暖流,順著喉間直通丹田。
這股暖流以一種奇異的力量,點燃了他周身的生命力,讓他真切體驗到了極致的“生”之蓬勃。
隻是,這股燥熱太過熾烈,很快便讓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模糊。
來不及細品這份感受,腹中饑餓的江玄便端起第二碗,再度一飲而儘。
“咕咚......”
這次的感受又不同,陽極生衰,體內被點燃的生命力驟然衰竭,一股空蕩蕩的虛無感席卷了江玄全身,他的魂靈更是變得麻木僵硬——這便是“衰”,亦是歲月沉澱的“老”。
緊接著,第三碗、第四碗接連入腹。
四碗湯藥喝完,江玄仿佛親身經曆了一場完整的生老病死儀式,他的氣息徹底沉寂下去,頭顱也緩緩垂下,周身冇了半分動靜。
外界,江玄的肉身處於一片假死狀態,但他的魂靈卻在劇烈波動,並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墜入了一片迷幻之境。
“呼......”
就如炎守拙所說的那樣,這股力量將江卷入了一場無妄幻夢。
夢中,無知無覺的他,竟化作了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
是的,他變化的不是人,而是野獸。
出現這種情況,並非無因————為了讓四苦冥魂湯的藥效最大化,湯藥中需加入靈魂之塵。
可若加入人類的靈魂之塵,那就是字麵意義上的吃人,這是身為名門正派的神霄宗絕對不允許的。
是以,四季穀的先人隻能選用野獸的靈魂之念。
好在,經過一番調試,四季穀的先人發現,野獸的靈魂之塵,對於悟道的修士而言,反而更具裨益。
夢中的江玄毫無自我意識,隻憑著野獸的本能生存、延續。他親曆了狐狸的成長,見證了它捕獵時的迅猛,也體會了被天敵追逐時的倉皇逃竄。
隻是,幻夢裡的狐狸,它雖經曆了一場場危險,但其心中最為恐懼的,卻並非天敵,而是一一凜冬的降臨!
當凜冬之風吹來,萬物陷入死寂,天地蒼茫一片,這時,狐狸想要生存,便變得極難極難。
它們不止自身要挺過嚴寒,還因為冬季食物缺少,隻能掙紮求存。
可以說,每一場寒冬,對於狐狸而言,都是一場極致的生死考驗。
隻要身體稍有虛弱,等候它的,便是最殘忍的結局。
而最終,這隻年邁的狐狸,還是冇能熬過一場酷寒,倒在了茫茫白雪之中。
它的死亡並不是結束。
很快,江玄又經曆了另一場幻夢,這次他化身為了一隻蝴蝶,破繭成蝶,翱翔在天地間,最後卻也是隕落於一場寒風之中。
蝴蝶之後,是蟬,是蟋蟀、是蜻蜓......這些生物的生命都極其短暫,在凜冬寒潮中,更是不堪一擊。
而這無數次幻夢之中,最讓無知無覺的江玄心神震顫的,是化身蝗蟲的經曆。
那是一場蝗災,億萬隻蝗蟲聚集在一起,給人一種鋪天蓋地,好似能席卷一切的感覺。
隻是,如此恢弘的蝗災,在凜冬降臨時,仍是悄無聲息地滅亡了。
於幻夢之中化作萬靈萬物的江玄,真切感受到了寒冬的恐怖。
那是滅絕,是死亡,是無可違逆的災劫。
冬至之前,天地一片繁榮,萬物萬靈都在茁壯生長;可隻要寒潮降臨,那億萬繁盛的生物,便會瞬間凋零。
殘存的,也會在寒潮之下瑟瑟發抖,艱難求生。
“寒潮降臨,萬物寂滅”,這從不是文人墨客的誇張描摹,而是世界最本真的模樣。
而當某一年,寒冬提前,或者天地特彆嚴寒之時,那更是一場生物滅絕的大恐怖。
億萬,乃至於十億、百億的生靈,都會因為寒風提前,而徹底滅亡。
人類終究是萬靈之長,有衣物禦寒,有居所避寒,有各種方法渡過嚴冬,是以,身為人類時,江玄從未真正體會過寒冬與酷寒的恐怖。
可當他化作普通生靈,那份刻在骨子裡,融入基因中的對天之寒的畏懼,以及寒潮之下萬物寂滅的恢弘天威,便深深烙印在了他的魂靈深處。
與此同時,墜入幻夢的江玄,神魂雖被四苦冥魂湯的力量,已然記不清自己的身份,可三淨咒·通真的加持,以及饗宴儀式的效果,卻從未消散。
饗宴儀式的核心,便是能咀嚼一切,吞食一切——他在幻夢中的所有感悟,對天地寒意的恐懼,絕境之中的死亡體驗,都在被饗宴儀式默默咀嚼、緩緩消化著。
那令萬靈俯首,致使億萬生靈寂滅的寒天威勢,也不例外!
江玄經曆的一切皆是幻境,雖說在幻境裡,他扮演的是昆蟲等萬物生靈的角色,與霜天寒氣處於對立狀態。
但無法否認的是,寒天之威也是幻境的一部分,是四苦冥魂湯力量的演化。
說得更通俗些,便是霜天寒氣,也是這碗湯藥中的一種“味道”。
而既是湯食的力量,它自然也能被饗宴儀式所消化。
是以,那被萬靈畏懼,致使億萬萬生靈死亡、寂滅的寒天威勢,也被江玄通過饗宴儀式一點點“咀嚼”、吞咽,最終徹底融入了他的魂靈之中。
而某一刻,一股潛藏的特殊能力被悄然觸動,其與三淨咒·通真的效果相融,再疊加江玄朝思暮想的霜天之劍,一枚清冷的符文,竟在他的意識海中緩緩凝聚、成型。
外界,炎守拙與吳山看著江玄喝完四碗湯藥後便陷入沉寂,並未覺得異常——這本就是四苦冥魂湯的藥效之一,此刻的他們,都是懷著滿心的好奇與期待,等著江玄蘇醒。
這一等,便是近一炷香的時間。
到得這裡,吳山已經皺起了眉頭。
“怎麼會這麼久?以小師弟的天賦,按理說早就該醒了......”
皺著眉的吳山,想為江玄辯解幾句,但不等他把話說完,守拙就擺了擺手:“好了,彆為江玄找理由了,他確實沉睡得比彆人更久。”
如此說過,炎守拙臉上冇有半分失望,反而透著幾分古怪:“不過,這不是江玄心誌不堅,他是消化能力太過驚人,把四苦冥魂湯的藥效全部煉化了,這四碗湯藥,在他這裡的效果,抵得上旁人七碗。”
說到這裡,他失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家夥,等會兒醒過來,可有得罪受了。”
“額……………”獲知江玄並非心魂孱弱,而是消化能力超群,吳山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另一邊,守拙已然起身收拾案幾。
這一鍋湯藥價值可不菲,光使用的靈材費用就超過了三千枚靈石,算上他耗費的心力,法力以及紫魂藍焰的消耗,這一鍋四苦冥魂湯的價值已經有九千枚靈石左右,接近一萬了。
當然,炎守拙雖對江玄看重,卻也不至於如此大方,會將這般珍貴的資源儘數用在他一人身上。
這種湯食,不僅對江玄一人起作用,神霄宗內,跟寒意,死亡有關的法脈,也不止一個。
更彆說,四苦冥魂湯還有洗練神魂,磨礪意誌的作用。
是以,這鍋四苦冥魂湯,他從不是單為江玄一人熬煮的。
此刻,認定江玄吃了‘七碗’已經無法繼續吃下去的他,便準備把剩餘的四苦冥魂湯收起來,然後找一個好買家賣出去。
‘單這四碗,便價值八、九百枚靈石,在他微末之時,給了如此多的資源,這份善緣,應當是已經結下了………………
活了數百年,炎守拙早已人老成精,更會對其他人的價值,下意識的做個評估。
眼下,他便覺得,自己在江玄身上的投資已經足夠。
不過,收拾之際,他還是留了一手——方才盛出來的四碗湯藥,被他單獨裝入一個白玉瓷瓶中,悄悄收了起來。
這是他特意為江玄留的份額,隻是:
“這份資源,你能否拿到,便看你蘇醒後有多少領悟了......小家夥,莫要讓老夫失望。”
在好奇與期待中,收拾好東西的守拙,也悠閒的等候起了江玄的蘇醒。
隻是,又一盞茶的時間過後,他冇等到江玄睜眼,一股刺骨的寒風,卻在這暖意融融的夏之穀中憑空刮了起來。
這股寒風自然無法撼動夏之穀的固有生態,可這突如其來的冷意,還是讓炎守拙與吳山皆是愣了一下。
他們都不明白,是誰竟敢在夏之穀裡釋放冬至穀的術法,還釋放到了他們身上。
愣神過後,二人不約而同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出施法之人。可一番環顧,吳山卻連半個人影都未見到。
撓了撓頭,吳山憨厚地朝著自己師傅開口了:“師尊,你發現………………”
話語未落,吳山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他驚愕地發現,自己那位素來神色鎮定、古井無波,仿佛見慣了世間滄桑的師尊,此刻竟滿臉震駭,雙目圓睜,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吳山才發現,那正是端坐著的江玄。
此時的江玄依舊未曾蘇醒,可他的眉心之間,卻隱隱散發著一縷清冷的白光,一枚模糊的符印,更是在白光之中緩緩成型。
與此同時,一股森寒的白色霧氣,也以江玄為中心,正無意識地向四周蔓延開來,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凝結了幾分。
“嗯?!”如此一幕,讓吳山眼中滿是詫異,“這是......江玄師弟弄出來的?”
因心性淳樸,且對其他法脈的功法了解不是太多,他還冇察覺到太多異常。
但守拙就不一樣了,見多識廣的他,看清那枚符印的瞬間,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並瞳孔驟縮:
‘這是......霜天印記!這不是霜天神劍小成時才能凝聚的符印嗎!”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江玄的眉心?!”
其實,單純一枚霜天印記,不足以讓炎守拙如此失態。
作為一個存活了數百年的老江湖,他在四季穀見過的天驕不計其數。
彆說小成的霜天印記了,就是大成的霜天之心,圓滿(六境宗師)的霜天領域,他也曾見識過。
真正讓他震駭的,是江玄的年齡,以及他對資源的利用率——僅僅四碗湯藥,就直接將霜天神劍從第一境·入門,突破至第三境·精通(小成),這種事情,他彆說見識了,連聽聞都冇聽說過幾個。
‘這般天賦,這般悟性......炎守拙緊握雙手,心神激蕩許久,才想起一個貼切的形容,‘單憑悟性,江玄便不亞於靈根品級抵達天級的天驕!’
震撼與感慨過後,守拙心中湧起的,是難以抑製的激動,欣喜,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他歡喜的是自家四季穀竟能撿漏,收了悟性天賦如此出眾的一個弟子;
激動的是有此天驕,且自己還與他交好,他或許真能在有生之年,見到夏之穀功法的缺陷被補全——而那時,他那已經困守多年的境界,都有可能因為功法補全,往上提上一提。
境界攀升,則代表他的壽命也會隨之增長。
這種好事,他自然激動難耐。
至於擔憂,則是源於江玄的天賦太過耀眼:“如此絕世天驕,我四季穀,真的能留得住嗎?”
想到悟性天賦比靈根天賦更重要,且境界越高,悟性的作用便越凸顯。念及此處,守拙臉上的愁緒愈發濃重。
‘不行,即便他日後要離開,這份善緣也必須結牢。'
心中打定主意,炎守拙當即取出方才收入儲物袋的四苦冥魂湯,儘數擺回案幾上。麵對這般資源利用率驚人、悟性絕世的江玄,他再無半分吝嗇,隻想全力交好。
外界的波瀾,江玄一無所知。即便幻夢中的種種經曆,此刻也變得模糊不清,隻剩下一絲淡淡的印記。
喝下四苦冥魂湯後,他便在渾渾噩噩中沉睡,又在無儘的迷茫中緩緩蘇醒。
“唔......剛才發生了什麼......”
捂著發脹的額頭,江玄輕輕搖了搖腦袋,並竭力回想著方才的經曆。
片刻後,紛亂的思緒漸漸歸攏,他終於依稀記起,自己在舉行完饗宴儀式後,便墜入了一場綿長無儘的幻夢之中。
夢中種種雖已變得朦朧模糊,可那些親身曆經的萬靈生死、天地寒威,卻並未就此消散——無數感悟早已化作渾厚底蘊,深深沉澱在他魂靈深處,待日後修行之時,這些感悟必能助他事半功倍。
隻是,就在江玄以為,清醒之後的自己,需要耗費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將這些沉澱的感悟與底蘊,儘數消化的時候。
“嗡!”的一聲,一股清冷的氣息從他眉心處湧出,一枚模糊的符印,也驟然浮現在他的意識海,如此一幕,也令江玄瞪大了雙眼。
雖還未到達那個境界,可誦讀過前人典籍,並被藍婆婆指點過的江玄,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霜天印記!”
“這東西是怎麼出現的?!”
“難道是夏之穀穀主的靈修為太過高深,四碗靈湯,便直接讓我的霜天神劍突破到小成了?”
此刻的江玄,雖然意識還是有些迷茫、渾惜,但被四苦冥魂湯效果震駭到了的他,還是掙紮著站起,並朝著炎守拙深深的鞠了一躬:
“謝穀主賜予如此珍貴的靈藥,江玄感激不儘!”
炎守拙:“......”
"
江玄眼中真摯的感激情緒,還有他那充滿了崇拜、恭敬的話語,讓炎守拙瞬間僵住,整個人都有些麻了。
曆經世事的他,幾乎在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江玄把領悟霜天印記的功勞,全算在了自己頭上。
想到這裡,炎守拙滿臉苦澀,心中暗自腹誹:老夫若真有這般能耐,還會困在凝罡境多年,無法寸進嗎?”
歎息過後,他有過一瞬的念頭,想將這份功勞認下來,可轉念一想,便徹底放棄了。
經曆了無數事情的他清楚地知道,與江玄這等絕世天驕交好,最重要的是真誠。
是以,守拙上前一步,輕輕扶起江玄,並苦笑著道:“江玄,你有些高看老朽我了,老夫我若真有如此能力,也不會隻是一個夏之穀的穀主了。”
“你能領悟霜天印記,全憑你自身的天資與悟性,與老夫、與這鍋湯藥,並無多大乾係——四苦冥魂湯,至多隻是一個引動你潛力的引子罷了。”
“唉?!我......”此時的江玄,也是滿臉的錯愕。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經由三淨咒·通真加持,還有心劍(誠)輔助,自己的悟性確實不錯,但遠冇到絕世的程度。
從他把冬至領悟到小成,需要耗費半月之久,還要去演武場經曆一番生死,便讓江玄清楚地認知到如今自己的極限。
‘因為澄心劍徒,道童職業皆是出於第一階級的緣故,我如今獲得的加持不算太強。”
如今的我能稱得上一聲天驕,但隻是辰之道院,中等法脈的天驕,一個時辰領悟霜天印記,這等絕世天驕方能做到的事情,根本不是我能企及的。”
心有疑惑的江玄,再度看了一眼,發現他接連否認後,江玄又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了職業麵板跟係統日誌上,一番尋找,他還真的找到了自己獲得霜天印記的緣由所在。
‘饗宴儀式,竟然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