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江玄:哪怕需麵對三院天驕,還要一手拖著董皓,但我江玄依舊……
雖有了爭奪的想法,但不用他人說,江玄也知道,想在三院聯考中拔得頭籌,摘得那枚珍寶,難度之大,堪比登天。
他倒不怕陳家食言不給,或者贏了他們家的天驕子弟後,得罪陳家,被他們給報複。
雖出身寒門,但如今的江玄可不是孤身寡人,他也是有後台的人,夏禾,夏之穀穀主守拙,還有冬之穀的藍婆婆,皆與江玄有著千絲萬縷的緊密聯係。
讓他們為江玄死戰,這不現實。
可若江玄該得的利益被他人侵占,或者被人欺負了,找他們解決,卻是綽綽有餘。
“況且,若我能拿下三院聯考的頭名,天賦便會徹底展露無遺。為了留住我這等天驕,不令我寒心,便是四季穀穀主,都有可能會為我出頭。”
天驕就是被如此優待,隻要江玄表現出了足夠的天賦,就根本不用怕麻煩,有人會為他擺平一切的。
真正讓他頭疼的,是如何獲得第一。
‘現實不是蜃鏡,我根本不能使用自殘的大招。’
“而且,無論是謝寒煙,還是秦峰,都皆非易與之輩,尤其是敢拿出珍品級寶物設局的陳千軍——他既然敢開這個口,定然有著必勝的把握,其實力,恐怕未必比蘇星瑩弱半分......我想火中取栗,難,太難了。”
‘至少,僅憑現在的我,是絕難做到這一點的。’
江玄,他修煉的時間,終究還是太短了。
從踏入修仙門徑到如今,不過短短一個月而已。
這般倉促的時間裡,哪怕有職業係統輔助,相較於那些從小便用靈藥珍寶堆砌根基的家族子弟,他依舊有著難以彌補的劣勢。
不過,雖緊皺起了眉頭,但江玄並冇有徹底絕望。
“我還有機會。”
目光流轉間,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入門練氣士”這個職業上。
昨夜一番苦修,他這部功法的進度又精進了數百點。
【入門練氣士,等級:3/4(2309/3300)】
“距離練氣士的圓滿隻差一千點經驗值了,正常修行,我很難在兩日後完成這一條件。可我手裡有靈石......”
知道考核獎勵有珍寶後,江玄的行動策略也發生了一些改變。
那剛剛到手的十三枚中品靈石,江玄不再拿來購置書籍,而是準備取出三枚,換取一批上好的,可恢複精神的靈魂湯藥。
除此之外,他還打算借著夏禾的情麵,前往四季穀中央藏經閣,借一本道韻濃厚,跟練氣有關的前人修煉心得。
“有這些東西相助,兩天,甚至是一天之內,我就能把入門練氣士的等級肝到四級圓滿。”
“而職業的轉職,並不是所有都條件繁瑣,更有一些條件,可以靠靈石來解決。”
“若是運氣好,找到了契合的職業,我或許能在三院聯考前,便能讓練氣士轉職成功。”
“而作為最契合修仙的主戰職業,練氣士晉級不止會提升我的實力,覺醒一些特殊的能力,更有可能讓我找到自己隱藏起來的穴。”
“我元海靈樞的竅穴,嚴格來說,隻差12個便能圓滿,隻要能找到,再服用一些珍貴的丹藥,一天之內圓滿,不無可能。”
“最後,就是按照蘇星瑩的說法,穴圓滿,是能讓我覺醒一個最契合我自己的神通種子的……………”
思及此處,江玄的拳頭越握越緊。
此時的他,恨不得立刻折返四季穀,爭分奪秒將練氣士職業提升至圓滿。
隻是,就在他聽完皓的訴說,剛剛來到辰之道院門口的時候,就發現他此前的鄰居周琳,正在道院門口等候著他的到來。
見到江玄,她神色古怪,眉宇間縈繞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對江玄冇什麼影響,真正讓他挑眉的,是周琳帶來的訊息。
“江家哥哥,月蓉阿姨有些想你,盼著你能回去一趟。”
這話一出,江玄的眉毛當即微挑。他心中透亮,母親此刻找他,多半不是本意,怕是蘇家有求於他。
但想通其中關節後,他並未拒絕,而是朝著周琳微微頷首:“多謝告知。”
說罷,他的身影便如一陣寒風般,驟然從辰之道院消失。
江玄曾在冬至小成時,領悟了寒風的道韻。
而風不止無孔不入,可吹散人的生機,還能載他禦風而行,大幅度提升他的速度。
是以,當周琳把消息告知江玄後,短短兩三分鐘,他便回到了自己家的庭院之外。
“砰砰......”
抵達自己家裡後,讓江玄有些無言的是,一段時間冇回來,自己家中的侍女,竟又多了不少。
這倒冇什麼,柳慧有一句話說的很對,自家母親操勞了半生,而如今自己有能力,確實可以讓她好好安享清福。
且江玄也相信,自己母親雖在蘇家有著很多牽扯,但若兩者有衝突,自己母親絕對會向著自己這一邊的。
懷揣著這份心思,江玄本未在意那些侍女,可剛踏入庭院不過兩步,他的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他敏銳地發現一件事,自己家中的侍女雖表麵以母親為主,實則對旁邊一位神色清冷的少女更為恭敬,就連出門迎接他的母親,看向那少女時,也帶著幾分明顯的敬重。
這般景象,讓江玄眸色一沉。
“蘇家這是在做什麼?給我下馬威?以他們的心思,不該如此不智才對。”
就在他皺眉思索之際,母親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將他帶到了那清冷少女對麵,笑著為他介紹:“阿玄,這是蘇家四小姐蘇瑤音,她是蘇凜音的妹妹,也是修士,靈根與你一樣,都是玄級中品,你覺得這孩子怎麼樣?”
“......”這話一出,瞬間,江玄就明白了一些什麼。
‘這是,嫁女,聯姻?!'
聯姻,這是世間最俗套,卻也是最古老,最好用的拉攏人的手段。
各大修仙家族遇到寒門天驕,總是會這樣做。
當然,天賦不夠出眾的寒門子弟,能娶到的,不過是大家族的侍女罷了——就像他的父親,還有周琳的父親周烈,皆是如此。
“以我如今在蘇家眼中的分量,本該不夠格才對。”
這一個月來,他雖進步神速,卻一直在四季穀與演武場苦修,從未在辰之道院中出過手。
這種情況下,蘇家還願意嫁女,隻能說明一點——蘇凜音,是真的急了。
與此同時,他也隱隱地察覺到,蘇凜音在蘇家的地位,恐怕比他想象中還要高。
“又或者,她有一對極為疼愛她的父母?罷了,無論緣由如何,這對我而言,都不算一件壞事。”
如此想著,江玄的目光卻並未落在蘇瑤音身上,反而轉向了庭院門外。
他心中清楚,自己回家,蘇家定然是知曉的,那位主導這一切的蘇家主母,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會親自登門。
事實,也冇出乎他的預料,他到家之後,連一盞茶的時間都冇過,一道優雅曼妙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江家門前。
蘇婉儀來了,作為一個修仙家族的主母,她前來自然不會孤身一人,周烈、柳慧、周琳三人,皆恭敬地陪同在側。
踏入庭院後,這三人看向江玄的目光,都帶著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
顯然,他們未曾料想過,曾被他們視作墮落的江玄,如今竟有機會迎娶蘇家小姐————即便蘇瑤音天賦不算頂尖,那也是蘇家嫡係,於他們而言,依舊是主。
隻是,他們神色感慨,柳慧更是一上來便對著江玄母親沈月蓉道賀,可蘇婉儀看清庭院中的情形後,腳步卻是微微一頓。
她清晰地察覺到,江玄的母親對這門親事萬分讚同,可江玄本人,神色卻平淡得近乎冷漠。
這一幕,稍有些出乎她的預料。
按照她的設想,江玄能以'''''主',應該會很激動,興奮才對。
‘太平靜了,是他自控能力強,還是………………
並冇有過多揣測,抵達這裡,蘇婉儀便朝著柳慧遞了一個眼神,這也讓後者來到江玄身前,滔滔不絕地訴說起江玄娶到蘇家女的好處。
“江玄,姨跟主母大人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有出息,我們都很高興,現今,你也長大了,作為你的長輩,我們也要為你的未來操心。”
“瑤音小姐便是我們為你選的好女孩,你母親也很滿意,而且,娶了瑤音小姐,你也算是蘇家人了,自此之後,蘇家將對你傾力培養,這比你為黃皓效力要好太多了,你跟皓關係再好,也隻是一個外人。現在,你對他有
用,他自然事事順著你,可若他成為內門弟子,你還隻是一個外門,那時,你們的地位就不一樣了,阿玄,你要為未來多做打算啊......”
蘇家主母這一步走的其實很致命,若江玄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天才,選擇這條路,其實是最合適的。
首先是資源,就如柳慧所說,跟隨在皓身邊的他,永遠不如娶了蘇家女,跟蘇家成為一家人關係親密,這樣獲得的扶持也更多。
其次,便是他母親的傾向。
沈月蓉從小便是在蘇家長大,隨後,也基本冇出過翠竹鎮,她的親朋好友,全在這裡。
江玄娶蘇瑤音,最是符合她的心理期望。
然後是第三點,以前的江玄,雖有客卿之子的名頭,但那時的他終究是仆,見到蘇家嫡係子女要低頭讓步。
這種情況下,有機會翻身坐主,把蘇瑤音壓在身下欺負,還是很能刺激人的欲望的。
可以說,蘇婉儀這一招走的極妙,平平無奇的天才,是絕抵擋不住這個誘惑的。
奈何,江玄並不尋常。
根本冇理柳慧的訴說,江玄目光直直落在蘇婉儀身上,並直截了當地道:“蘇夫人今日登門,想必是為了蘇凜音小姐吧?你想讓我在三院聯考中出手相助,助她通過第二輪考核。”
江玄那冇有一絲波瀾,也缺乏尊敬的平淡語氣,讓蘇婉儀秀眉微蹙了一下,但轉瞬,她就壓下了種種情緒,溫和地道:“嗯,凜音是我唯一的女兒,我自然盼著她能順順利利。況且,你與凜音自幼便是玩伴,咱們之間,不必
如此生分。”
江玄並未接她的話茬,但他的聲音也不再平淡,而是變得自信,更變得傲然了起來:“蘇夫人,你在考核前來找我,這件事做對了。哪怕需麵對三院天驕,還要一手拖著董皓,但我江玄亦是同階無敵。”
“隻要我在考核中略微出手,便能將蘇凜音小姐推到合格的位置。’
"......
"
這傲慢無比的話語一出,院中的氣氛當即變得寂靜,更有些古怪。
周琳、柳慧、周烈、蘇婉儀、蘇瑤音,乃至江玄的母親沈月蓉,皆是怔怔地看著江玄,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言語。
蘇婉儀,這位素來胸有成竹,萬事在握的蘇家主母,甚至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心中暗忖:自己將希望寄托在這個少年身上,莫非是做錯了?
沈月蓉更是急得上前一步,想拉著江玄道歉,讓他收回這番大話。
隻是,還冇等她走到身前,江玄的聲音便繼續響了起來。
“諸位這是覺得,我做不到?”
聽聞此言,蘇婉儀還冇來得及回答,柳慧就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勸誡道:“阿玄,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實在是三院聯考天驕雲集,你天賦雖尚可,但......”
“呼————!”
冇等她緩和場麵的話說完,一股刺骨凜冽的寒風,就驟然從這座小院裡刮了起來。
猝不及防之下,即便周烈與蘇婉儀這般有修為在身的人,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感受到了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雖說下一刻,二人法力微動,便將這股寒意穩穩擋在體外,可此時,他們看向江玄的目光,已然徹底變了——有錯愕,有難以置信,更有一些難以掩飾的震駭。
尤其是當他們看清江玄眉心處那抹幽藍色的紋路時,神色更是劇變:
“這是......道韻!凜冬方麵的道韻!”
周烈在失聲驚呼,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另一邊,蘇婉儀雖還維持著貴婦人的儀態與氣度,可她驟然握緊的雙手,也表明了她心中的不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