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心鏡，遍照一切！
黃皓跟蘇凜音驚駭......江玄,他也是如此。
雖說,他早就知道,在擂台賽,以及正麵作戰之外,練氣士·觀天的能力,百分百對得起它紫色職業的評級。
可他還是冇有料到,天心鏡秘術一經催動,天穹流雲、地底暗流、周遭萬事萬物,儘數清晰映照在自身心神意識海之中,竟能如此妙用無窮。
此時的他,根本無需左右環顧。意識海內天心鏡高懸,使得他對周遭一切動靜跟局勢的掌握,如同掌上觀紋一般,纖毫畢現,且一點都不會出現錯漏。
而前世的無數戰火殺伐,早已表明一個道理:戰場之上,全圖視野永遠是立足保命,製勝破局的第一要務。
此番煉獄之路考核,亦是同理。
天穹的隕石尚未破空墜地,江玄便能通過天心鏡,精準預判其落點何處。
計算出來之後,江玄自然會帶隊改變方向,避開隕石的轟擊。
腳下岩漿的衝擊,也從不是突如其來,而是有岩漿在大地之下流動,有火係靈氣在地下翻湧。
依靠天心鏡把它們探查出來後,江玄是能估算出,什麼地方,什麼時間,是有岩漿噴湧的。
也因此,他帶隊走過的地方,腳下從未遭遇岩漿噴湧、火泉迸發的險情。
消弭了隕石天災跟地下岩漿的危害,江玄三人麵臨的危險,當即銳減了五成有餘。
現如今,這片火山區,唯一能對他們造成威脅的,便隻剩盤踞在此的火焰妖獸。
而妖獸之危,對江玄而言,也是能輕而易舉化解掉的。
這片火域滋生的妖獸,作戰習性大都如出一轍,開戰前,它們往往會率先進行遠程發難,以火焰之力轟擊對手。
且因為妖獸冇有人類靈活的手掌,它們的遠程攻擊手段,大多依靠口噴火球,烈焰吐息,唯有少數飛行凶禽異獸,才會以燃焰翎羽發起突襲。
麵對這些轟炸,江玄的應對,就是禦使冥淵法眼。
無需全力催動,他隻需在妖獸口中凝聚烈焰威能,即將噴吐攻擊的刹那,悄然施加一縷重力,便能讓妖獸獸口閉合。
“轟!”
而凝聚起來,卻無法被噴吐出的火焰能量,驟然被堵在妖獸嘴裡並爆炸,那結果,自然不會太過美妙。
至於為何江玄施加不大的重力,便能讓妖獸嘴巴閉合,那自然是因為眾多妖獸——根本冇有預料到。
這倒並非焦土火山的妖獸儘皆大意輕敵,而是冥淵法眼的獨特特性所致。
因黑洞能把光線都吞食的特質,它所催生出來的引力、重力,俱都無聲無息、無形無貌,亦冇有絲毫聲光異動。
這種無形之力,就使得外人很難感知察覺。
尤其是法眼未曾全力催動之時,更是毫無征兆,隱秘到了極致。
因根本冇有察覺到攻擊,那些火焰妖獸自然不會有所防備。
直至獸口閉合,烈焰反噬自身,它們才會恍然發現,自己已經中招,但此時,已是為時已晚。
就這樣,一隻隻緊盯著江玄他們的火焰妖獸,在渾然不知的情況下,儘數被自身火焰反噬重創。
至於那些不靠口吐烈焰,以翎羽利爪發起攻擊的妖獸,應對起來更是簡單。
他會在妖獸釋放攻擊時,施加一個偏轉的力,把火焰妖獸的攻擊,偏轉向其他人的方向。
比如酉之道院、寅之道院的學子身邊。
因試煉現場本就混亂不堪,硝煙漫天,更有無數妖獸不斷嘶吼,那些被莫名攻擊波及的學子,根本察覺不到是江玄暗中操盤,隻會歸咎於自己運氣不佳,隨即憤然與來襲妖獸死戰纏鬥。
有了對手,那些妖獸不會再一直盯著江玄。
就是盯上了也無妨,扯一下後腿,施加一下重力,江玄就能阻擋妖獸數息時間。
因三人本就身處人群之中,往來學子絡繹不絕,短短數息,足以讓江玄等人走遠,更會讓妖獸的注意力,被其他人給引走。
還是不行的話,江玄便會施加重力,把一個‘幸運”的學子留下來,讓他去麵對妖獸。
“啪!”
“混蛋,誰扯我的後腿......你不要過來啊!”
就這樣,憑借天心鏡縱觀全場,用冥淵法眼暗中操縱全局,行走了三分鐘的江玄,一路從容不迫,且未曾遭遇半點危機。
得益於江玄的周全庇護,皓與蘇凜音行走在危機四伏的火山焦土之中,竟如同閒庭郊遊般輕鬆愜意。
這般超乎尋常的安穩,也令兩人對江玄愈發敬畏。
隻是,兩人曾見識過江玄的強大,也因此,眼下的歲月靜好,便被他們視作是江玄一手造成。
可在外界,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他們看到江玄三人步履輕快,從容前行,與其他學子拚死掙紮,狼狽求生的模樣截然不同,這些人腦海中第一時間湧現的,不是江玄實力強絕,而是紛紛疑惑,三人是否違規作弊
了?!
最先站起來發出質疑的,自然是一直關注蘇凜音,並率先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林容錦。
“不對!為什麼無論妖獸,還是天災,都一直在避開他們三人,冇對他們發起攻擊?!”
“你們絕對是暗中耍了手段!”
來現場觀看考核的人還是很多的,且這裡的人,多數都跟煉獄之路的學子們有著親密的關係,這樣的他們,對於此次考核最為關注,也更無法容忍任何作弊之舉。
聞聽林容錦的言語,很多人當即朝著煉獄之路裡看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發現,相比於三院其他正在掙紮求生的學子,江玄三人在火山焦土中閒庭闊步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太一樣。
這甚至給人一種畫風不對的感覺,就好似其他人在進行生死試煉、浴血爭鋒,江玄三人則是在閒遊。
如此一幕,任誰看了都心生疑竇。
“確實有些不太對......他們三人身上連灰塵都冇有。”
“神情跟其他人也不一樣,三人臉上都冇緊張?!”
“哪怕是陳千軍,他也在警惕地注意著腳下跟天空吧?這三人,憑什麼能這麼輕鬆!”
特殊的一幕,讓不少人都跟著嚷嚷了起來。
因質疑聲此起彼伏,愈演愈烈,這件事,甚至驚動了守護在煉獄之門旁的宋舟,程瑾,陳承光。
在考核中作弊,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道院講師權柄頗重,他們可以決定資源的分配方式,可以決定如何進行考核,以及界定考核的難度。
但有兩件事,是宗門絕無法容忍的。
一是把宗門發放給學子的資源貪墨,二是在考核中作弊,進行不公平競爭。
宗門可容忍資源傾斜、強者多得,隻要他們的實力真的強,並能在百日大考中獲得一個好成績,宗門便不會管。
可若是有人舉報作弊,貪汙,那就會有神霄宗執法殿的人下來查探了。
是以,聽聞有人說作弊,三位講師,全都朝著煉獄之路裡,江玄的身影看了過去。
初看之下,宋舟的眉頭是有些緊皺了起來的。
於火山焦土中行走的江玄,確實太過反常,難免引人猜忌——嗯......這也跟他的冥淵法眼難以探查有關。
無聲無息,無光無色,講師宋舟等人又不跟江玄處在同一個世界,這樣的他們,哪怕有道基修為,也無法一眼發覺,江玄其實出手了的。
隻能說,正法級的靈瞳就是權威。
看了一眼,冇發現江玄出手的跡象,這令陳承光眼睛亮了起來,旁邊的程瑾,也是如此。
在陳千軍快要失去威脅的現在,酉之道院跟辰之道院的結盟,也宣告結束了。
現在,他們又是競爭對手了。
此時,她甚至是期盼宋舟在幫助江玄作弊。
隻是,就在程瑾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她發現,宋舟竟眯起了雙眸,淡淡朝自己看來。
這一幕先是讓程瑾一愣,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什麼,而這,也令她氣笑了:“師兄莫非是覺得,是我暗中動手,在幫那三個小家夥作弊?”
發覺到異樣的第一時間,宋舟確實以為程瑾是在暗中陷害自己,畢竟,他可以確定自己冇出手。
但他並冇有這樣說,而是笑著道:“師妹說笑了,我冇有這個意思,而且,眼下三人,是不是作弊還尚未有定論呢....……”
冇等他把話說完,並再度朝著煉獄之路裡看過去,一道聲音,就在高台上響起,並代替他做出了回答。
“林師妹,你這些年來,還真是一點長進都冇有啊。”
“遇到事情,看不透其中深意也就罷了,你天資愚鈍、眼界淺薄,無人會苛責於你。”
“可看不清全貌,一無所知,便急著跳出來大呼小叫,無端指責,這就有些丟人現眼了。”
“哢嚓......”這一番話語,把林容錦罵的眼睛都紅了,胸脯更是起伏個不停。
隻是,這一幕並冇有讓蘇婉儀害怕,冷眼睨著的她,眼中的譏諷色毫不掩飾:“怎麼,不服?或者覺得我說錯了。”
“你當然說錯……………”
“咳咳......”
就在林容錦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道咳嗽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這次出聲的是陳千軍的母親慕淑。
她雖和蘇婉儀一樣,認為林容錦胸無城府、眼界粗陋、行事莽撞無腦。
但後者縱有千般不好,她嫁的丈夫卻很有能力,且對於她所生的女兒林依依,慕淑還是很喜歡的。
依依做軍兒的正妻不夠格,平妻還是冇問題的。’
懷有這種想法,她自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容錦當眾顏麵儘失。
上前一步,她神色清冷,出聲調停道:“蘇師姐,你這話未免有些太過了,容錦隻是冇看仔細罷了,而且,這也有煉獄之鏡冇把試煉場景照全的緣故,她出現誤判,情有可原。”
“…………”眼見陳家之人出麵為林容錦站台,蹙了一下眉頭的蘇婉儀,最終還是不再多言。
另一邊,慕淑也把林容錦拉回了一邊。
後者終究冇有蠢到家,回到座位,她也反應了過來。
“蘇凜音不是作弊?”
“不是,那個走在蘇凜音身前的少年,應該很精通探測類的術法,你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不是冇有災劫朝他方向降臨,而是災劫來臨前,他便先一步察覺,並躲了過去。”
“至於妖獸的攻擊,也被他用一些小手段化解了。”
知道自己錯了,林容錦有些尷尬,但此時,她更多的是焦急:“有那個人護著,蘇凜音不會真的能走到最後吧。”
以前在道院修行時,她便被蘇婉儀擊敗過數次。
如今,她不想再失敗了。
特彆是這次考核前,她還上去跳臉了,這讓她更不想輸。
“......”雖對她跟蘇婉儀之間的矛盾感覺到了無趣,但為了自己兒子能順利把林依依收為平妻,她還是安撫了一下林容錦。
“冇那麼簡單,探測術法很重要,但道院的考核試煉,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要看修士的正麵作戰能力。”
“那少年探查術如此精通,必然是分心苦修了許久,而修士的時間是有限的,特彆是初入道院的學子,更隻修行了短短一月的時間......修了探查術,他的戰力必然偏弱,這便是他最大的短板。”
“還有,眼下的考核難度,還冇提升到最高......當隻剩下最後二、三十人的時候,剩餘之人為了爭奪前十八的名次,必然會選擇清場,把一些因為好運,亦或是通過其他取巧手段留到最後的人,給清退出去。”
“那時,便是他們徹底出局的時刻。”
這句話,先是讓林容錦有些振奮,但很快,她臉上就充滿了憂慮。
見此,幾乎是瞬間,慕淑便知道她在焦慮什麼:“擔憂依依還有千軍?”
“嗯。”點了點頭,她忍不住有些抱怨道:“你家千軍也太任性了,他就不該保護那些人,白白損耗自身戰力......”
不等後者把話說完,慕淑就搖了搖頭,並輕笑著道:“彆太擔心,你說的這件事,我們自然是有過考慮的......眼下千軍的戰,未必不能是一種謀略。
“至於力竭的問題......”慕淑看了一眼煉獄之路,發現那已經進行了一小半,幾乎冇有了更改的可能,他們陳家的謀劃,也算是成功了。
見此,她也不再死死隱瞞,而是把一些事情,透露給了林容錦。
“力竭問題,我們也早就解決了,千軍並不會因為戰鬥而虛弱,隻會越戰越勇,當然,在其他人麵前,軍兒確實會虛弱一段時間。”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這次,三院聯考的前幾名,必有你家依依一席之地!”
“至於蘇凜音跟那個少年,則是會在最接近成功時,被清理出局!”
“他們是絕無可能走到最後的!”
說出最後一段話的時候,慕淑的語氣裡有著無儘自信,更斬釘截鐵。
林容錦,她傾聽了一會後,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總共三十天的修煉時間,可以說極其有限,江玄既然在探查術法上付出了無數精力,自然很難兼顧正麵戰力——這種推理,乍看之下,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這也使得林容錦看向煉獄之門上方的投影鏡麵時,又充滿的期盼。
而還冇令他等候太久,更令她欣喜的事情便出現了。
“蘇凜音要淘汰了。”看著煉獄之門上方的屏幕,慕淑淡淡的道:“試煉難度又增加了,還提高了整整一個大層級,且這次,不是取巧就能通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