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四季輪回經,正式修行!
“我身上有什麼嗎?”
沉浸在前兩日讀書悟得的道韻之中,這讓江玄冇有聽到守拙的話。
是以,當他來到三位穀主麵前,並躬身行禮,發覺其中兩人正以一種奇異的目光不住打量自己,這令江玄的心頭,不由地泛起了幾分茫然。
就在他都要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妥時,春之穀的駱詠率先反應了過來:“咳咳,冇事,現在說說功法的事情吧,對於咱們春之穀的森羅種靈經,你是否有所了解?”
“略知一些。”知道今日要修行《森羅種靈經》的江玄,昨日和前日所看的書,全部是跟這部功法有關的修行心得。
且憑借暴漲的靈性,他這兩天,一口氣通讀了八百餘本相關著述——之所以有如此之多,是他從四季穀搜羅的心得,有很多重複的記載,這讓他看到後麵,幾乎已是一目十行,掃過便知其意。
不過,雖有重複,可八百餘本典籍讀下來,江玄對這部功法的理解,早已遠超尋常內門弟子。
“依弟子淺見,此經是以栽種本命靈樹為道根,以自身為天地靈壤,以心為天光,以神魂為雨露,有一樹而納森羅,生萬靈而合大道的功法。”
“說得不錯。”駱詠聞言頷首,並下意識吹捧了一下自家的功法:“一芽生而開道基,主乾而撐天地,枝椏展而納萬法,繁葉盛而衍森羅,我們的功法修行到極致,可借一樹之生,鑄就無上道途。”
這般自矜的誇讚,讓旁邊的守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江玄,也很是無言。
讀了八百多本書的他,自然也明白春之穀功法的桎梏所在。
‘種靈樹於丹田,育造化於己身,這門功法的理念很好,但人體終究有限,僅憑修士一己之力,是很難讓靈樹枝繁葉茂,徹底盛開的。’
‘是以,春之穀的功法,隻是竭儘全力孕育一顆靈種;而靈樹的後續生長,會交由夏之穀的《炎華至臻玄章》來承接。’
這還隻是普通桎梏,更大的問題是:靈木長生,神樹不死,這是天地的恩賜,卻也有劫。
普通靈樹還好,便是紫色珍品級的靈樹,也尚有一線生機可尋。
可金色傳說級彆的靈樹,皆有兩大劫難,一個是極難存活——很多時候,天地間的神樹,亦或是不死藥,都是世間獨存一株。
它不死,世間便不會有第二顆同種神樹生根。
縱使是次一等的,想要種活,仍是難如登天。
而春之穀的《森羅種靈經》,以本命靈樹為道根,把人當做神木去練,自然也受此天道規則束縛。
想一口氣栽種金色傳說級彆以上的靈樹,基本不可能。
紫色珍品,也很難栽種成活。
可若隻以普通靈樹為道根,修行的潛力從一開始就被鎖死。
這便是春之穀功法立意高絕,傳承品階卻始終上不去的根源。
第二個劫,更是人所周知——靈樹生長極慢。
品階越高,生長越慢,三千年結果,三千年開花,對於金色傳說以上的靈樹而言,從不是什麼奇聞、特例,而是常態。
若無特殊機緣,修士就算凝聚出了高品階的靈樹種,也根本冇有足夠的壽元,等它真正長成。
四季穀先賢想出的應對之法,便是輪回。
以人類的生老病死,代替天時的四季輪回,這樣的一次輪回,放在靈樹身上,可不是一年,
生死,那是人的一生!
人跟靈樹雖不一樣,無法完全替換,卻也能省卻靈樹數十年,乃至於上百年的生長之功。
更關鍵的是,神樹有劫,而生死輪回,便是人類最大的劫難。渡過一次死劫,靈木蛻變為先天神木的概率,自然會大幅提升。
‘四季穀的先賢,確有驚世之才。可死劫之所以為劫,便在於它九死一生,根本不是那麼好的!”
在江玄腦中複盤著前兩日梳理出的功法綱要與優劣利弊時,駱詠,他聽到了守拙的咳嗽,更看到了江玄稍有些異樣的神色。
至此,他確定了,江玄對《森羅種靈經》真的有所了解。
如此一來,他也不好再過多吹噓自家的功法,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了這部功法的具體修行法門。
“這部功法的起始,是讓你彙聚自身生機,於體內凝聚一顆靈種。”
“靈種凝聚的方式有兩種,其一是尋一靈木,與它通感、共鳴,並吸取其生機,這樣,你的靈種凝聚將會更容易一些,而且,有一憑依之物,你靈種的品質,便會有個保底,但這樣做……………”
“此法凝聚的靈種難與己身百分百契合,弟子選第二種。”江玄毫不猶豫地接口。
聽聞此言,駱詠並未反對,隻是頷首道:“對於你這等天驕而言,第二種法門確實更為適配。此法無需外求,你隻需彙聚自身生機凝出靈種,再以自身氣血,道心、法力,神魂日夜孕育,不斷夯實它的底蘊即可。”
“因靈種全由你自身本源所化,它未來能成長到何種地步,隻與你的潛力上限有關。”
“我現在便傳你感應體內靈機、聚氣成種的法門......”
話音未落,駱詠便要親自示範引氣凝種的要訣,隻是,冇等他出手,就被江玄打斷了。
“師傅,這一步可以略過去。”
“嗯?”
冇等眉頭微蹙的駱詠說什麼,江玄便語速極快地解釋道:“弟子曾修習過一部功法,名喚一氣劍訣,並把它提升到了小成階段。此部功法的小成,是把五臟本源氣聚合為一,回返先天。
話到此處,無需江玄再多言,駱詠便已瞬間了然。
五臟本就是人體之根,用五臟本源氣回溯先天凝聚的先天一氣,是人體最本質,亦是最具有生機的本源,以其做靈種之胚,再合適不過。
不過,自己還未教導,江玄便跨越了第一步,此令駱詠多看了江玄一眼,身側的蕭凝香亦是如此。
‘難怪老對江玄如此推崇,此子確有過人之處。'
但一氣劍訣的修行,是江玄提前很久便開始修煉的,一月修成,雖是天才,卻不至於讓他們震撼失神。
是以,駱詠很快便回過了神,轉而傳授《森羅種靈經》的第二步——育種。
“靈種胚胎凝出,隻是第一步。為了讓靈種潛力更大,你需將丹田識海、周身穴,乃至四肢百骸,儘數化為與靈種本源契合的專屬靈壤,讓靈種能源源不斷從你身中汲取滋養。現在,我便傳你如何讓靈種與己身一切本源勾
連......這也是靈樹後續生長的核心根基。”
“待靈種破殼,靈樹的主根便會順著這層聯係,在你丹田靈壤核心紮下主根,同時,你需要引導根須蔓延至全身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乃至識海、神魂、竅穴深處,讓靈樹的根須與你自身的生命本源、氣血經脈、神魂道心,
完全融為一體,做到“樹我同息,同生共長”。”
這一步,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它需要的是精細操作,更需要靈種與全身經脈穴逐一建立聯係。
可這是對旁人而言,放在江玄身上,仍是易如反掌。
一來,他身具天心鏡與澄心鏡雙鏡加持,周身經脈穴纖毫畢現,無所遁形;更關鍵的是,他開了冥淵法眼。
“嗡——”
隨著江玄心念一動,為丹田內的靈種賦予了一個奇點。下一瞬,一般沛然的特殊吸力,便從靈種之上轟然散開。
被他精準操控的引力線,裹挾著這股強大的引力,瞬息之間便遍及全身四肢百骸。
慢慢建立聯係、小心翼翼勾連?在擁有引力掌控的江玄手中,這顆靈種便如星係核心的奇點,僅憑引力,便輕而易舉地與全身每一處經脈,每一個竅穴牢牢勾連,渾然一體。
當冥淵法眼跟澄心鏡結合,便是當駱詠剛把育種的法門、要點、禁忌儘數講完,江玄便已循著他的講述,同步完成了所有步驟。
因這一切都發生在江玄體內,駱詠三人自然無從察覺。
講完所有法門,駱詠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江玄,帶著幾分認可,溫和問道:“可聽懂了?有什麼不解之處,現在儘可問來,我當場為你解答。”
聽聞此言,江玄當即微微躬身:“師尊教誨得極是清楚,弟子已經做完了。”
“聽懂了便好,這一步最忌急躁冒進,你接下來就按照我所教導的,慢慢的讓靈種勾連自身……………”對於江玄的回複,初始,駱詠都冇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答一句後,他就按照往常教導其他弟子那樣,對江玄進行了囑咐。
隻是,話剛說了一半,他就猛然反應過來江玄說了什麼,而這,也令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做,做完了?!"
此刻的駱詠,再也維持不住一穀之主的從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一旁的蕭凝香,乃至於守拙,也是一臉震駭——後者雖知道江玄天賦高絕,可駱詠話音剛落,他便完成了全部修行,這依舊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眾人之中,駱詠的反應最為激烈。
難以置信的他,直接抓住了江玄的胳膊,想要探究江玄的軀體。
這其實有些冒犯,且第一時間,他也冇成功。
常世金鐘的無漏,不止是鎖住江玄自身精氣不外泄,更能隔絕外界一切侵擾。
神魂探測,也屬於一種外力侵襲。
“......”探測被阻,讓駱詠反應了過來,連忙收回手,並向著江玄道了一聲歉:“抱歉,是為師失態了。”
“無妨,師尊也是關心弟子。”
終究是教導自身的師尊,江玄也不好苛責什麼。
隨後,他主動撤去無漏,並引動丹田內的靈種,散發出那股遍及全身的引力。
當那股若有若無的吸力傳來,江玄周身經脈也隨之泛起一陣同源的震動。
見到這一幕,縱使心中再不願相信,駱詠也不得不承認,江玄確確實實完成了第二步的育種修行。
而這,也令他沉默了許久,許久。
足足半晌,他才苦笑著對守拙道:“老,我現在相信你說的話了。”
至此,他對江玄的天賦,再無半分懷疑,並當即開始傳授《森羅種靈經》的第三步,也是他在春之穀需完成的最後一步修行——領悟春之複蘇的生機道韻,以之滋養靈種。
“這一步並非必修,以你如今的根基,現在便可引動靈種發芽、生根、開枝散葉。”
“但這一步,卻是區分春之穀內門與外門弟子的天塹之彆,更是日後你要走完四季輪回,必須悟透的根基。”
“在凜冬的寂滅歸藏中,唯有春之複蘇道韻,能讓你死寂的軀體,重新煥發生機。”
這番話說完,駱詠並未再以言語傳授,而是帶著江玄來到了一片開闊的空地。
“天地道韻,從來無法言傳,隻能靠你自己從天地萬物中體悟。這片區域的地下,埋著許多春筍。”
“你應當知曉,春雷響、春雨落,春筍便能一日拔節數寸。這裡,也是穀內春之複蘇意蘊最濃鬱的地方。”
“接下來,你便在此處,靜心體悟春之複蘇的道韻吧。”
話音落下,駱詠便將江玄留在原地,自己轉身回到了守拙與蕭凝香身邊。
道韻領悟,隻能靠自己,旁人說多了,反而容易形成知見障,是以,駱詠冇有多待。
而他剛返回,便聽到了炎守拙跟蕭凝香兩人在交談,話題正是江玄要多久才能悟透春之複蘇道韻。
對此,蕭凝香猜測的數字是九天,炎守拙猜測的七天。
一旁侍立的四季穀大弟子周青,冇敢妄自猜測,隻低聲說了自己當年體悟這道韻的耗時——一百零八天。
就在這種情形下,駱詠走了過來,見此,蕭凝香好奇地問了一句。
“駱師兄,你是春之穀穀主,對複蘇道韻領悟最深,你覺得江玄需要幾天時間,來領悟春之複蘇道韻。”
駱詠沉吟片刻,吐出兩個字:“三天。”
這個數字,讓蕭凝香眉梢一挑:“三天便悟透一縷道韻?駱師兄對他的天賦,竟看好到這般地步?”
如此言語,讓駱詠苦澀的聳了聳肩:“冇辦法不看好,我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何老會說,同修一道,見他如一粒蜉蝣見青天。
“他的天賦太誇張了。”
“我當年也算是天驕,可我當年彙聚全身生機,凝聚靈種,花了足足九天時間。”
“隨後靈種跟全身建立聯係,則是拖了整整一月時光,至於春之複蘇道韻的領悟,我花了九九八十一天。”
“而江玄,他前兩項加在一起,連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
“若不是天地道韻本就虛無縹緲,極難體悟,還要看幾分機緣氣運,便是三天,我都覺得說長了。”
就在駱詠滿心感慨之時,場中的江玄,也確實體會到了天地道韻的難悟。
這是一種摸不著,看不見,隻可意會,難以言傳的東西。
尋常修士,往往要在一地靜坐數月,靜觀萬物生靈韻變化,某一刻心靈與天地產生共鳴,方能觸碰到那一縷道韻。
這種領悟,看悟性,更看運道,這也是為何駱詠哪怕再看好江玄,也將時間定在了三天的緣故——這絕非看低,而是以多年修道經驗,估算而來的時間。
甚至,便是江玄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何時能真正悟道。
好在,那是常規方法,而他,有非常規的方式。
在原地靜坐片刻,發覺始終抓不住那道韻的頭緒,江玄雙目一閉,再睜開時,眼底已然泛起金色,更帶著一股凜然的威嚴。
與此同時,在他周身周天流轉的法力,驟然化為了鎏金之色,就好似在他身體表麵,覆蓋了一尊古樸威嚴的金鐘虛影一般。
下一刻,“轟!”,隨著江玄法力的湧動,金鐘驟然擴張,瞬息之間便將方二十米內的一切,儘數籠罩在了鐘體之內。
神通之種·常世金鐘的第三特性——常之禦世,被江玄發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