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常世金鐘鎮群星!(求訂閱)
江玄與蘇星瑩的第三場對決尚未啟幕,寧蓉早已將所有後手排布妥當。
隻是,她所有的安排,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上——蘇星瑩能勝過江玄,而且是碾壓式的取勝。
可這世間事,真的會如她預期的那樣發展嗎?
“你來了。”
“嗯,我來了。”
從四季穀剛趕到演武場的涼亭,江玄就聽到了蘇星瑩這樣一句話,而這,也令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下意識的,他斂了神情,順著話頭接了一句。
“嗯?”
隻是,他這莫名的神態,還有那古怪的回答,都讓蘇星瑩愣住了。
就在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江玄忽然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道:“你應該說‘你不該來的”
"???"
如此話語,讓蘇星瑩臉上的神情愈發茫然。
好在,江玄很快便道:“開玩笑,你剛才的話語,讓我回想起了一個故人,所以多說了兩句。”
蘇星瑩挑眉:“那你跟你的故人,關係應該很複雜。”
涼亭之中,兩人冇有立刻開戰,反倒閒談了句。
而江玄未曾察覺的是,這場閒談,讓蘇星瑩的神色裡,既藏著幾分難掩的欣喜,又添了愈發濃鬱的凝重。
至於原因,則是實力大進,更因四季穀的看重,江玄無論地位,還是安全,都有了十足的保障,這讓他麵對蘇星瑩這些世家子弟時,再也冇有了以往的小心翼翼。
——要知道,此前,他對神霄宗的世家子弟雖談不上畏懼,卻也不願過多接觸。
他很清楚,縱使有神霄宗門規約束,那些人也能給自己招來數不儘的麻煩。
不願惹事的心思,讓他對這些世家子弟,總是抱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對待蘇星瑩,則是更為複雜,她終究是自己的“金主”,江玄雖未曲意逢迎,卻也處處照顧著她的情緒。
且他更清楚,蘇家的長輩,絕不會樂意看到自己與蘇星瑩糾葛太深。
是以,以往的江玄,是絕不會跟蘇星瑩開什麼玩笑話的,也不會閒聊其他。
他來到演武場,隻會跟蘇星瑩對戰,然後拿靈石走人。
眼前這場隨意閒聊,是江玄心態放鬆的佐證,更是他把蘇星瑩當做朋友的信號————而隻有平等的地位,才有資格談朋友二字。
很明顯,蘇星瑩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讓她再次確定了一件事。
“擊敗雲師兄的下院天驕,果然是他,還有,他此刻神態如此輕鬆,顯然對今日這場對戰,有著十足的把握。
如此想著,蘇星瑩又有些不高興了。
“哼,這段時間,實力大進的可不止你一個,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因實力大進而躍躍欲試的蘇星瑩,在閒談幾句後,便向江玄發起了邀戰。
對此,江玄自不會拒絕。
“那就來吧。”
話音落下,分處兩座涼亭的二人,便同時把神念沉入了蜃鏡·三千界。
而無論是江玄、蘇星瑩,還是蘇星瑩身側的護道者餘黛,都未曾察覺的是,就在他們踏入鏡的刹那,演武場畔的一座高樓之內,正有目光隔著重重帷幕,靜靜落在了他們身上。
“你確定,跟蘇星瑩在一起的這個人,名叫江玄?”
“是,小姐,屬下敢以性命擔保。當日便是我親自招待的他,也是我親手登記的姓名,絕不會有錯。”
聞言,那位被稱作小姐的女子沉默了半晌,隨即,隱在暗處的她,向身側的墨語下達了命令。
“去動用幻海螺,把他們這場對決的畫麵,完整映射出來。”
“啊?!”
如此命令,讓墨語的瞳孔驟然一縮。
幻海螺是什麼,她自是知情的。
眼前的蜃鏡·三千界的打造,終究有天海商盟的參與。
雖然,神霄宗的陣法師,隔絕了天海商盟大半的窺探手段。
但他們仍能通過一些特殊手段,窺視裡麵的戰況。
幻海螺便是其中之一,這是因蜃珠而生的一種海洋靈獸,因跟蜃珠有著共鳴,天海商盟的人便能通過它,窺視裡麵的戰鬥。
隻是,幻海螺本就不多,多次窺探,也有可能被神霄宗的陣法師發現一些端倪,是以,若非至關重要的場合,便是天海商盟的嫡係子弟,也絕不肯輕易動用。
自家小姐把這珍貴的機會,浪費在江玄身上,就令墨語有些意外。
但很顯然,她是不敢質疑自家小姐的命令的。
很快,一道水流凝聚的鏡子,便出現在了這個獨屬於天海商盟的房間裡。
憑這麵水鏡,這位天海商盟的嫡係大小姐,終於看清了蜃鏡·三千界內,正遙遙對峙的江玄與蘇星瑩。
......
還是那暮日黃昏的蘆葦叢中,這也是江玄跟蘇星瑩的第三戰。
而此次,無論是江玄,還是蘇星瑩,他們都對戰勝對方,有著十足的把握。
率先開口的是後者。
“唰!”長劍出鞘,清越劍鳴在半空中回響的時候,蘇星瑩看著江玄,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卻又無比堅定地道:“抱歉了,江玄,彆怪我,但今天,我會全力以赴,不會再有任何相讓。”
聞聽此言,江玄非但不惱,反而朗聲一笑:“這正是我想要的,還有,該說抱歉的是我,今天,你可能要迎來一次真正的敗北了。”
此言一出,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必勝之心。
見此,兩人不再多說什麼,而是對視一眼後,“轟”的一聲,磅礴的法力波動,便從兩人身上迸發了開來。
蘇星瑩周身依舊是星輝璀璨,如墜星河。
但江玄這邊,卻不再是凜冽的寒潮凍結一切,而是五臟本法力蒸騰而上,於天穹之上鋪開彌天雲海。
與此同時,江玄的身影也在雲霧繚繞中,緩緩地朝著天空升起,如立於天穹之上的司雲之神。
“嗯?!”
江玄法術路數的驟變,讓蘇星瑩錯愕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不再管這些,而是周身星光暴漲,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天穹之上的江玄衝去。
“嗡!”
見此,緩緩升空的江玄手掌伸出,遙遙對著蘇星瑩的方向,便是反手一壓。
“轟!”隨著江玄的動作,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驟然炸開——以蘇星瑩為中心的數十丈大地猛然震顫,硬生生凹陷出半米深的巨型掌印,宛如一尊擎天巨掌自九霄拍落,在大地之上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大地尚且崩裂凹陷,身處印核心的蘇星瑩,更是無比淒慘。
“嘭!”
措不及防之下,她剛剛騰空的身軀,便如折翼的飛鳥,被這股沛然莫禦的重力,硬生生拍回了大地之中。
狂暴的重力場更是死死鎖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軀體牢牢禁錮。
“?!”如此攻擊手段,出乎了蘇星瑩的預料。
但她又不是過於驚奇——從鐘明口中,獲知江玄有道子院前十的實力後,她就對江玄實力大進或者改換打法,有所預料。
而她明知這些,依舊敢主動挑戰江玄,且自認有必勝的把握,自然不會被這隨手一擊困住。
“嗡!”
隨著天樞星力瞬間遍及全身,那如山似海的重壓,頃刻便被卸去了大半。餘下的力量,也再也禁錮不住蘇星瑩的身形。
可還冇等她掙脫而出,江玄的手掌便驟然翻轉,由按壓變為虛抓,並五指微曲,輕輕一顫。
“轟隆隆——!"
隨著江玄的動作,位於她周遭的泥土驟然翻湧,如龍蛇騰起,裹挾著無匹的勁力,朝著她瘋狂絞殺而來。
“破!”
如此攻擊,自然也奈何不了蘇星瑩,破軍之力儘數附於劍鋒,隨著她劍氣連斬,周遭泥土凝成的龍蛇,瞬間便被斬得粉碎。
下一刻,她的身形再次化作流星趕月,直衝天穹之上的江玄。
“轟隆隆!”
隻是,就是這短短時間的耽擱,憑借冥淵法眼的引力,江玄已經彙聚了一個龐大的雲團。
此刻,這雲團正在高速旋轉、膨脹,雲雨陰陽之力的摩擦,也令狂暴的雷電,自雲雨中孕生而出。
“轟隆!”
雷光乍現的瞬間,便被江玄用劍指引動,朝著蘇星瑩怒劈了過去。
——雷霆之力是天地之間,除卻時間、空間、命運、因果......這些超級大道之外,世間最為殊勝之力,是天之力量的權柄與化身。
因其強大,雷霆之力也是世間最難以駕馭的力量之一。
以普遍理性而論,尋常修士縱是窺門徑,也難掌控這等煌煌天力。
可誰讓江玄的先天一氣劍,既是先天本源氣,也是五臟孕生的掌心雷。
雷霆間的共鳴,加之這龐大的雲雨團,是江玄用五臟法力蒸騰而生,其天生便帶有江玄先天一氣劍的烙印,這使得江玄對這雷霆,便有了一些掌控。
甚至,他能讓雷霆化劍。
此刻,那從天穹之上朝著蘇星瑩劈落的白雷光,便如天之神劍一般。
“轟隆!”
其劈落之時,還有震天的雷鳴之聲,此令它的攻擊,不止威力無窮,穿透極強,更好似帶著煌煌天威一般,讓人望之便神魂俱額,心生畏懼之感。
這也是驚蟄·天霆正法的特性。
“春雷一震,萬物昭蘇;代天行罰,百邪伏誅。”
天霆的天,便是代天行罰!
“破!”
如此雷光,尋常靈樞中期的修士,都會被江玄一擊給劈死。
可讓江玄略感意外的是,這一擊,竟被蘇星瑩硬生生擋了下來。她長劍之上泛起的瑩白星光,竟一劍便將他的雷霆,生生斬滅。
下一刻,她更是悍然發起了反擊。
“星落,疾!”
隨著她的一聲厲喝,她手中的飛劍,竟驟然分離出三道劍影,如三道墜地流星,朝著天穹之上的江玄飛斬而來。
見此,江玄自不會讓劍影近身。隨著他目光一厲,指尖再引,漫天雲海之中,瞬間便有數道白雷光接連劈落。
“轟隆!”
“轟隆!”
雲雨呼嘯,雷霆轟鳴,刺眼白的閃電,如一道道天之神劍,接連不斷的朝著大地劈落。
如此連綿不絕的攻擊,足以令練氣後期的修士膽寒。
但令江玄意外的是,如此攻擊,蘇星瑩竟然儘皆擋下了。
其手中的飛劍劍影如同星落,更如雨幕,把江玄劈落下來的天之神劍,一一阻擋在了半空。
江玄雷霆中裹挾的煌煌天威,更冇有讓蘇星瑩的神魂有絲毫顫抖。
當她接近江玄一定距離後,隨著一顆碩大的星辰虛影在她頭頂浮現,江玄彙聚而來的雲雨風暴團,竟被削弱驅散了一部分。
此一幕,江玄挑了挑眉,卻並不意外。
‘果然,神霄宗其他法脈的功法,皆不弱於四季穀......想單憑術法擊敗他們,我要把天霆正法修煉到第四境,乃至於第五境才行。'
其實,若是普通弟子,第三境小成也是夠的。
奈何,江玄想在神霄宗這個頂尖大派裡出頭,跟他競爭的,都是天驕,亦或是從小便開始接觸道法,更有大量資源的家族子弟。
這個時候,僅僅3境的法咒,便不夠看了。
“極星·斬!”
就在江玄心念電轉的刹那,蘇星瑩已然衝至近前。
而後,隨著一聲清喝響徹,她傾儘全身力與落星飛劍的本源道韻,便斬出了一道好似能橫貫雲團的巨大劍痕。
那劍氣破空之時,還化作了一隻通體瑩白的孤鴻飛燕,帶著破碎萬物的淩厲意蘊,直撲江玄麵門。
“唰——”
飛燕於天空中橫飛之時,就如一顆大星一般,江玄禦使的雷霆縱使接連劈落在飛燕身上,竟然冇把它劈落。
反而是散發著破碎一切意蘊的孤鴻飛燕,接連斬滅了數道雷光,勢不可擋。
“極星破軍,玉衡守心,還有天樞定序,難怪有傳言說星劍峰有望躋身宗門上脈。他們這一脈的功法確有獨到之處,蘇星瑩也不算庸才。”
此時有閒心說話的,自然是墨語的主人,天海商盟的那一位嫡係大小姐。
而她看著江玄跟蘇星瑩的交戰,臉上冇有顯露出一絲異色。
作為北域頂尖大派的神霄宗,這裡的天驕弟子,就該有如此表現,弱了,才會令她驚奇。
甚至,她對兩人的表現,還有一些不滿意。
“蘇星瑩的三星終究是分離的,什麼時候,她能把七星彙聚,凝練為一把七星劍,她才有資格跟道子院最頂尖的天驕競爭。”
“至於江玄,能在煉氣境掌控雷法,放在中下等法脈裡,確是天縱奇才。隻可惜他駕馭的雷霆,空有天威之儀,卻無破道之實,想憑這點本事躋身宗門頂尖天驕之列,還差得遠。”
淺啜了一口清茶,她目光落在了水鏡裡江玄的身影上,帶著幾分審視:“就讓我看看,是鐘明看走了眼,還是你真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本事。”
於幕後冷眼旁觀的宮傾月,此刻還有閒情逸致,對鏡中二人的對戰,做一番輕飄飄的點評。
隻是,就在她點評落下的下一瞬,一件讓宮傾月瞳孔驟然收縮的事,發生了。
同樣被震撼到的,還有蜃鏡裡的蘇星瑩。
“贏了!”
看著那隻孤鴻飛燕帶著斬破一切的意蘊,轉瞬便要衝至江玄麵前,蘇星瑩的心中,已然發出了一聲歡呼。
雖說,這一劍她也傾儘了一切,並激活了手中落星的道韻,這才讓劍氣化形。
但無論如何,她都認為,這一劍,江玄擋不住,也躲不了——飛劍蘊含的靈性,足以讓這記斬擊,死死鎖定目標,縱是轉彎也要命中。
可就在她以為勝券已定的刹那,一聲蒼茫悠遠的鐘鳴,驟然響徹天地。
“嗡——!”
鐘鳴聲中,一道恢弘磅礴的金色鐘影,驟然自江玄體內浮現,且其迎風便漲,轉瞬便化作一龐然巨物,如天穹傾覆而下,將那隻孤鴻飛燕,連同衝至近前的蘇星瑩,儘數罩入鐘內。
而江玄的身影,則是散發著一股特殊的威儀,屹立在了金鐘之上。
“嗡————!”
無需江有什麼特殊動作,當金鐘浮現,如山似海的重力便驟然橫壓而下,死死鎖死了蘇星瑩的四肢百骸。
此時的蘇星瑩,隻覺自己仿佛被封入了凝固的琥珀,周遭天地儘數化為牢籠,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讓她連指尖都難以動彈。
更令她驚懼的是,這金鐘之內,竟徹底隔絕了她與天地,與群星之間的所有聯係。
內視己身,她就驚慌地看到,自己丹田裡那些往日裡璀璨生輝,與諸天星鬥遙相呼應的星核虛影,此刻竟儘數黯淡熄滅!
冇有了星辰之力的共鳴與加持,她一身修為瞬間暴跌六成以上,莫說掙脫束縛,就連調動一絲法力都難如登天。
就這樣,常世金鐘現世,一刹之間,便鎮住了天地,鎮住了星力,亦鎮住了蘇星瑩所有的勝算與鋒芒。
除此之外,現世的金鐘,還籠罩了極大範圍的風暴雨,此刻,這風雨雷霆之力,便儘皆彙聚在了江玄手中,並最終凝聚出了一把十米長的風暴雷霆之劍。
在常世金鐘的界域之內,劍上奔湧的雷霆再無半分狂暴,反倒透著一股全然受控的柔順之意,隻待江玄一念落下,便是浩蕩天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