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仙朝國運,一方王候(求訂閱)
“現在的我,甚至都有些弱小了。”
江玄所說的弱小,並非是實力衰退,而是體內力量被驟然抽空之後的虛無感。
他原本積攢的力量,已儘數傾注於那一場靈種的蛻變。
當五行靈樹在他體內轟然升華,化為璀璨奪目的黃金律言樹時,那還算雄厚的積累,便在一瞬之間消耗殆儘,涓滴不剩。
甚至,江玄黃金樹的‘幼苗'階段,都是他憑借強大神韻,強行撐起的假象。
那黃金樹的內裡,其實空空如也,這就宛若一座被遺棄的神殿,雖然四壁看著恢宏,但核心內在,卻寂靜得令人心悸。
所幸,這樣的能量虧空可以填補——無論是吞食靈丹,還是吐納日華,都可以讓這具已經脫胎換骨的軀殼,快速充盈起來。
而他就職美食家後的饗宴儀式,則是能加速這一點。
這樣想著,江玄當即強撐著站起,並舉行了一次饗宴儀式。
隨後,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四季穀給予自己的珍饈靈膳與瑩潤靈丹,不顧儀態地吞咽下肚。
“咕咚......”
隨著滿蘊天地精粹的食物滑入腹中,那股令人心慌的空虛感,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而無可匹敵的力量感,自他的四肢百骸間轟然充盈而起。
而當身體恢複了一成左右,感受到門外有人,他便推門走了出去——
“嘎吱......”
剛一開門,江玄就看到了守護在門外的夏禾跟宮傾月。
真切見到江玄平安走出,兩女臉上也是浮現出了難以抑製的欣喜。
但那抹喜色僅維持了一瞬,很快,她們臉上的神情,就變為了錯愕跟呆滯。
尤其是攙扶著夏禾的甄又晴,在看清江玄的一刹那,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呼:“好漂亮。”
“漂亮?”
這話令江玄微微一怔,下意識地,他闔上了眼眸,以天心環顧自身。
然後,他就明白了,甄又晴為何會發出那樣的感歎——本質蛻變為黃金律言樹之後,江玄的肉身也被重塑了一遍。
這般重塑,不僅讓他的肉身變得無比強大,更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完美之感。
此種完美,還不僅僅是身形呈黃金比例,更是因為本源的極度崇高,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向往————那是天地間一切生靈都能領悟,都會傾慕的美麗。
若要以一言而喻,那便是龍。
無論是東方的蒼鱗蛟龍,還是西方的猙獰惡龍,無論是行善還是為惡,作為黃金生物的龍種,都因那份本質的崇高與完美,被萬物生靈所憧憬,乃至於狂熱地崇拜著。
江玄給人的感覺,便是類似,他冇有龍的威嚴,卻多了一抹尊貴。
“有點麻煩……………”
蹙了蹙眉,江玄便閉眼調試了起來,很快,他便借由常世金鐘那股無漏無缺的封鎮之力,將自身那份屬於黃金律言樹的本質悄然鎖住。
冇了那股本質吸引,江玄被塑形後的軀體,雖然依舊呈現一種陽剛之美,但因為修仙界多俊男美女,此刻的他,已不再惹人特彆注意。
“消失了......”
那股本源的吸引氣息消散而去,讓甄又晴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遺憾之感。
然而,夏禾與宮傾月卻根本不在意這些表象。
確認江玄無事後,她們懸著的心才終於徹底放下。
且此刻,無論是夏禾,還是宮傾月,都共同作出了一個決定。
‘一定要勸說江玄公子/小師弟,不能讓他繼續修行四季輪回經了,這太嚇人了!!
此時的江玄,尚且不知兩女的心思。
將她們迎入藏經閣後,江玄便又轉身去邀請炎穀主、駱詠,以及夏掌門一同進屋敘話。
但三人望著與江舉止親近的兩女,皆是會心一笑,便紛紛搖頭,並冇有過多逗留。
待到眾人離去,疲倦到極點的兩女,竟直接伏在江玄的藏經閣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見此情形,江玄冇有打擾,隻是悄然運起回春真言,讓一縷縷溫潤如春水,又如暖陽的治愈之力,緩緩浸入她們的軀體。
被黃金太陽之力治愈,這使得兩女損耗雖多,但僅僅三四個時辰,她們便從沉睡中徹底蘇醒。
此時,江玄體內原本空虛的法力,也如春潮漲滿的江河,悄然恢複了大半。
在江玄的房屋清醒之後,夏禾臉頰微紅,略顯羞澀,倒是宮傾月很快便恢複了從容,並與江玄談起了正事。
“公子,在你閉關的這段時間,宗門又有了變故………………”
隨著她的一番細細訴說,江玄知道了,在自己閉關期間,北域三大修真家族,以及二十多支神靈遺族,儘皆來到了神霄宗內。
更獲知了,這段時間抵達的各方天驕少年,正在頻頻挑戰神霄宗內最頂尖的天才弟子。
而宮傾月,還告訴了江玄一些深層而隱秘的消息:
“四大仙門皆已同意,讓八大修仙家族建立仙朝。”
此言一出,江玄的神色當即化作一片錯愕。
“為什麼?”
宮傾月明白江玄愕然的緣由,仙朝是跟仙門同等的力量,北方天域很大,但也很小,那些豐沛的資源要地,早已被各大仙門與其他古老勢力占據。
按常理來講,四大仙門絕不會希望再看到一個與自己平起平坐的超然勢力崛起。
哪怕,那八大修仙家族與仙門之間有著極深的曆史淵源。
看到江玄眼中的困惑,宮傾月柔聲解釋了一下:“依照族中長老的分析,仙門能有如此舉動,不外乎兩個原因。其一,是讓八大修仙家族陷入內耗,趁機削弱乃至於鏟除他們。”
“但這種可能性極低,修仙一道,最重因果。那些法相大修士的傳承,如今還供奉在各大仙門的祖殿之中,甚至......那些法相大修士隻是飛升上界,而非隕落。所以,隻要修仙家族行事彆太過分,仙門絕不會主動對他們下
手。”
“至於第二個原因......”說到這裡,宮傾月的神情凝重了幾分:“按長老們的推演,是四大仙門遇到了連他們自身都難以解決的麻煩,不得不動用八大修仙家族積蓄了萬千年的力量。”
“所以,仙門才願意給出豐厚的甜頭,並以‘建立仙朝”為餌,將他們的力量整合起來。”
"?!"
後一個推測,令江玄眉頭緊鎖,就在此時,宮傾月忽然抬起手,溫柔地撫平他蹙起的眉峰,並嫣然一笑道:“師兄不必如此憂慮,這些天的大事,暫時還與我們無關。”
“師兄總該聽過一句話——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如今,四大仙門的掌門尚在,各峰各脈的門主也屹立不倒,即便真有危難降臨,第一時間也是由他們去扛。而若連那些元嬰上人、金丹真人也無法解決,我們即便憂心如
焚,也隻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所以,我們現在該思量的,並非仙朝建立的緣由,而是如何從中為自己謀劃些好處,借此扶搖而上,提升修為。”
宮傾月這番話,如一縷清泉,悄然撫平了江玄心頭的憂慮。
想到現在的自己,哪怕全力以赴,也僅能與道基修士比肩,還是初入道基的修士。
而這樣的修士,在神霄宗內足足有數萬之多,這樣的念頭一起,他當即便不再讓自己陷入無謂的杞人憂天。
“你說的對,真的有波及整個北方天域的危機,也不是現在的我能左右的......不過,你說賺取好處是什麼意思?”
對此事,江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究其原因,在於覺醒黃金律言樹之後,江玄真切地察覺到了一件事——黃金樹那“靈珍級”的本質雖確實崇高無比,且對他自身的提升堪稱翻天覆地,但相對的,想要讓它繼續成長,其難度也變得極高。
常規的修煉自然是有效的,無論是吐納日華,還是汲取靈氣,他的修為都會緩緩增長。
但要知道,生長在天地自然中的黃金律言樹,其成長的時間跨度,是以“千年”為尺度的。
黃金樹壽元悠遠,擁有足夠的時間去從容經曆風霜,緩慢生長。
可江玄等不起,他的壽元雖因本質蛻變而大幅延長,卻也無法與那以萬年為計的黃金律言樹相提並論。
更關鍵的是,他也不甘於如此緩慢的進境。
而想要加速,且不損傷黃金律言樹的本質與潛力,就必須要倚仗種種珍稀至極的資源輔助。
是以,一聽到修真家族那邊有好處可圖,江玄的眼眸當即亮了起來。
詢問的話音剛落,還不等宮傾月回答,江玄便猛然想到了什麼,而這,也令他的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那些修真家族,不會現在就已經開始為仙朝的權位爭破頭了吧?”
“江玄師兄果然聰慧。”讚歎一句,並肯定了江玄的猜測後,宮傾月便把自己獲知的消息,統統說了出來:“自仙朝將要建立的消息傳開後,那些家族就全力行動了起來。”
然後,她冇有先說那些家族如何行動,而是先向江玄講解起了仙朝真正的運行機製:“所謂仙朝,從不是簡單建立一個凡俗朝廷。仙朝的根本,全在於一個運”字——彙聚人道氣運,加諸己身,以此加速修行,並在一國疆域
之內,以龍脈與人運交織之力,壓製方法,這才是它能與頂尖大派分庭抗禮的真正原因。”
“因為核心根本在於‘運',仙朝中的權位也就至關重要。尤其是皇帝與皇族之位,那從不隻是一個名號,而是關乎氣運體量、修行效率的全方位升華。”
聽到這裡,無需宮傾月再細說,江玄也徹底明白了為何那些修真家族會爭鬥得如此激烈。
那不單是為了一時的榮譽與顏麵,更是為了最切身的利益與浩渺的未來。
再想到仙朝的皇族因占據大勢所向,除非遭遇天大亂局或是某種特殊的變故,否則極難被推翻,江玄甚至隱隱覺得,那八大修真家族恐怕會不惜傾儘萬千年的底蘊,來爭奪這一次的天命之席。
思及此處,江玄的神色猛然一凝:“等等......這不會也是仙門的算計吧?就是要他們將家底掏空,一舉兩得?”
就在江玄暗中思忖之際,宮傾月的聲音仍在繼續:“為了增加自身威勢,好在仙朝組建中占據更豐厚的利益,這些時日,來到神霄宗的三大修真家族,皆在不遺餘力地拉攏各峰各脈的修士。”
說到這裡,她眸光一轉,看向了江玄,聲音裡也透著幾分風情萬種:“因師兄你天賦驚豔,在你閉關的這些天,早就有人前來相邀了。”
“對你生出招攬之心的主要有兩方。其一,是洛家,他們的先祖是神霄宗某一任掌門,更是宗門的中興之祖,而他初始拜入的峰脈,便是太玄天——據說,太玄天的核心功法《太玄時空錄》,都是由他親手優化補全的,甚
至,太玄天能有如今這般超然的地位,也全因曾出過這樣一位絕頂法相。”
“因師兄你也算是太玄天的嫡傳弟子,洛家的洛塵煙便借著這份香火淵源,曾在你閉關時前來,邀你在出關後前往醉仙樓一敘。夏掌門亦曾與我通氣,他的建議是:無論最終是否與他們合作,你都要過去一趟,聽聽他們的條
件,以示尊重。”
這一點,江玄深以為然。
他終究修習了洛家先祖所傳之法,作為後輩,這個麵子他無論如何都要給。
更何況,出過法相大修士的洛家,必定坐擁無數珍貴的資源,且還是最能與《太玄時空錄》契合的稀世奇珍,他們的條件,怎麼樣都值得一聽。
就在江玄沉思之際,宮傾月已說起第二個向他拋出橄欖枝的家族,冇有任何意外,這一家同樣與江玄淵源匪淺。
“第二個家族,是楚家。他們的先祖,是當年一手創立四季穀的那位法相修士。”
“隻是,那位前輩的道法根基在於《四季輪回經》,他雖然改良了家族血脈,卻終究無法讓後輩子弟,代代都能渡過那九死一生的死劫,進而蘊養出體內靈樹。”
“又因神霄宗內四季穀早已冇落,斷了支援,他們在外界也日漸式微,甚至已不再屬於北域七大修真家族之列。”
“但也正因為家族傾頹,他們的誠意反而最為深厚。”
“洛塵煙得知你閉關後,僅僅留了一份邀約請柬,讓你數日後前往醉仙樓一敘。”
“楚家卻不同————他們的嫡係族人,一直默默留守在四季穀中,靜候你出關。”
“而且,他們此次謀求的,也並非至高無上的皇族之位,僅是想成為一方王族,如此格局,反而更貼合公子你當下的情形。”
“畢竟,仙朝皇族之位,不是你我能決定的,甚至,就是上脈也不行,哪怕是神霄宗掌門,也無法指定。”
“仙朝的建立,終究涉及四大仙門和七大修真家族,這需要四大仙門共同商議、決定乃至於對決。”
“眼下,三大修真家族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展示自身實力,以獲得神霄宗的支持......”
就在宮傾月話音將落未落之際,“嘭嘭”,一陣溫和而克製的敲門聲,忽然自外麵悠悠傳來。
感知至此,不用宮傾月再說什麼,江玄心中已然明了——
楚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