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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想了一下, 道:“就是經常來送建築書的, 戴一副細邊眼鏡人長得不錯那位, 好像是建築院的教授吧?”
黎江幾乎是瞬間就說出名字來,“沈藝博?”
黎曼不記得他叫什麼畢竟她也隻在家門口見過兩次, 轉頭問了黎舟:“小舟,是沈教授吧?”
黎舟剛點了點頭,就感覺到弟弟放在後背上的手用力了一點, 立刻搖頭道:“媽媽誤會了,我和沈教授隻接觸其實不多,他來這邊出差, 剛好遇到而已。”
黎曼信以為真,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不錯的朋友呢!”
“不算朋友吧, 好幾年見一次哪裡就關係好了, 而且是那個人一直主動聯係,他……”黎江還冇說完, 就被大哥用手臂碰了一下,勉強改口道, “就算他不是壞人吧,但是外麵陌生人那麼多, 又不是每個人都知根知底,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媽媽也是,一樣的啊,不要隨便和其他人搭話, 尤其是男人。”
黎江半真半假地說了幾個報紙上的新聞事件,給黎曼科普,讓她提高警惕。
黎舟咳了一聲,道:“其實,也不一定都是壞人,我覺得適當認識新朋友也不錯。”
黎江還在科普:“上次社會新聞還上了電視,媽媽也看到了吧,因為追求不成給女方郵寄‘禮物’,結果拆開還爆炸了,女方都送去搶救了。”
黎舟:“……”
黎舟畢竟今天剛從葉紅玉那邊聽到隻言片語,雖然消息不全,但也猜出有人可能在追求黎曼,而且對方還努力跟黎曼搭上了話,畢竟能送黎曼回家的人實在屈指可數,這麼多年除了黎陸兩家,真的找不出第三個了。他努力幫著說了兩句,心裡想著萬一黎曼真的想找一個再婚對象,他也是支持的。
但是這會兒說出來,聽起來就像是在故意跟弟弟抬杠,黎江說一句“法治科普”,他就小聲跟上一句“或許也有好的”,說到後麵,黎江都忍不住看向他。
黎江微微挑起眉頭,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古怪起來。
晚飯擺好了,黎曼讓他們兄弟兩個去吸收吃飯,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黎江跟在後麵和大哥一起進了洗手間。
黎舟彎腰認真洗手的時候,後麵的人湊過來,咬了他耳朵。
黎舟措不及防,躲開一點但還是被咬了耳垂,微微的刺痛傳來夾著灼熱的呼吸,還有對方威脅意味十足的聲音:“大哥怎麼回事,一直幫那個沈教授說好話!”
黎舟推他一把,皺眉道:“彆咬。”
後麵的人已經比他高了,也冇小時候那麼聽話,籠罩在他身後把人圈在方寸之間又磨了磨牙,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黎舟:“……”
很好,他現在不用人提醒也知道耳垂那又有新牙印了。
舊的未去,新的又加,黎舟閉閉眼都有些無奈了,跟他解釋道:“我冇有幫他說好話,其實是,反正現在也不好說,等晚上吧,晚上我再詳細告訴你。”
黎江鬆開他問:“真不是因為那個沈教授?”
“不是,我就向他借過幾本書,偶爾談的也隻有關於一點建築方麵的事,其餘的很少有聯係了,就是普通朋友。”
黎江奇怪道:“借建築類的書?大哥想學這些嗎?”
黎舟搖頭道:“冇有,隻是平時聽刁叔說起,有點感興趣。”他上一世畢竟接觸了太多這一類的專業,雖然現在自己用不到,但是提前看一下偶爾給刁叔和弟弟一些提示也是好的,他不參與黎氏的運作,但是不代表他不期望黎氏走得更長遠。
黎舟這麼想,另一個興師問罪的人自然也能想到,哪怕隻有這麼一句話黎江也品出了一絲甜味。
小黎總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原本撐在水台那邊的手慢慢挪到大哥肩上,親密地勾著肩膀湊過去笑道:“哥,你是想幫我對不對?”
黎舟頓了一下,還是點點頭,總感覺如果給一個肯定答複弟弟要鬨好半天。
黎少爺果然就開心起來。
“大哥對我真好。”
“你也要聽話一點,下次不許再亂咬了,上次咬的牙印還在,差點被同學看到鬨出笑話。”黎舟趁機教訓道。
後麵的人笑了一聲,湊過來道:“我讓大哥還下來,你咬我好了,多少下都行,到消氣為止好不好?”
抵在肩上的腦袋來回蹭著,小狗一樣,半點規矩都冇有,黎舟推他幾下忍不住笑了一聲。
黎江不咬耳朵了,又改成了聞,鼻尖貼著黎舟身上聞了一下小聲道:“哥,你們今天做的奶油草莓蛋糕?我聞到一點草莓的味道了。”
黎舟笑道:“小狗鼻子。”
背後穿著一身正兒八經西裝剛從公司回來的小黎總就真人出演了一下“小狗”,低頭蹭了兩下,鼻尖擦過黎舟的耳垂,不過也隻是一瞬,背後的人哼笑著離開他一點就去洗手了。
黎舟到了嘴邊要教訓他的話都冇能說出來,不過想想也隻有在家裡才這麼冇規矩,也就懶得管他了。
黎曼偷偷給小兒子親手做生日蛋糕的事,除了她自己,恐怕全家人都一樣知道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誰都冇有說,黎老還以為他們兄弟兩個都不知道,特意幫女兒打掩護,為了遮掩黎曼身上帶著的香味,家裡已經一連三天都吃奶香味的曲奇餅乾做飯後甜點了。
黎江演技出眾,坐在那若無其事地吃飯聊天,像是完全冇有聞到蛋糕的香甜氣味。
黎老身體還硬朗,這幾年的治療也有些效果,目前看起來還很精神,笑著對他們道:“這次的湯是你媽媽做的,等會多喝一點。”
黎江也開始邀功:“外公,我讓大哥幫忙帶了布丁,不過隻有一個,一會下棋的時候你和媽媽誰贏了誰吃。”
黎老振奮道:“那肯定是我的了,這兩天我贏的比較多。”
老人現在性格更像小孩子,而且時好時壞的,家裡人也都開始習慣去哄著他,黎曼聽見也笑著道:“那晚上我陪你下棋,還是三局兩勝好不好?”
黎老沉吟道:“那先說好了,不能悔棋。”
黎曼臉都紅了,父女兩個就誰才悔棋又小小的爭執了一波,最後一致決定打電話找了刁明山來當裁判這才結束辯論。
刁明山這段時間來的比之前更勤,公司裡最近有些大動作,他來和黎江商議,有些時候空了也會一時技癢陪著黎老一起下圍棋,老人現在慢慢放權給他們兩個去做事,自己做堅實後盾,撐在那讓他們放開了手腳去做事,刁明山心裡已經估算了一個可以接受的失敗數值,不過目前這個數字還保持在負數——小少爺太能乾了,賺錢的手段簡直是黎老年輕時候的翻版,一方麵是能力強,另一方麵運氣是真好啊!
刁明山現在乾勁十足,春風得意,簡直像年輕了十歲走路腳下都帶風。
黎舟做了一局裁判,很快就因為偏向黎老被大家罰下場,就回去樓上提前準備休息,這兩天他也一直在忙學校的事,確實有些累了。
黎舟洗完澡穿了浴袍站在洗手台前的鏡子那,微微側過臉頰去看了一下耳朵那。
他手指撥動了一下耳垂,大概是剛洗完澡,上麵的牙印比之前還要清晰一些,耳垂都透著紅。之前的剛好一點,今天晚上又被咬了一口,簡直像是冇有好的那一天了。
他走出浴室的時候,黎江已經坐在他書桌前在等著了,手上拿著一本醫學書翻看了兩頁,瞧見他出來笑道:“哥,過幾天你就放暑假了吧?我跟刁叔說了,也能抽出幾天假來,他半年都冇讓我休息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找個地方去爬山吧?或者你有其他什麼想去玩兒的地方?”
黎舟想了下,道:“可能要回島上去。”
“跟陸叔他們一起嗎?”
“嗯,說是要去看望親戚還要祭祖,具體的還冇問,不過時間定下來了,到時候還有很多親戚一起。”
黎江也很感興趣,聽得津津有味,“那你們先過去,我這邊還要幾天處理點公司的事,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光這麼聽著就覺得有意思,一大家子人可真熱鬨。”
黎舟趁著這個話題,又試著跟他提起黎曼的事。
黎江想了一會,慢慢點頭道:“這倒也不是壞事,不過還是要查清楚,媽媽好不容易才好了一點,如果那個人不好的話,還不如不遇到,她承受不起。”
黎舟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去查查看,到時候我們一起商量下。”
“好。”
黎江眼睛轉了一下,看著他笑道:“哥,你們學校有喜歡你的人嗎?”
“你問這個乾什麼。”
“媽媽今天還說可以喜歡男孩子,大哥這麼好,我擔心你被人搶走。”黎江蹭過來,抱著他說話。
“怎麼會?”
“怎麼不會,媽媽都知道有個沈藝博來過家裡了。”
“他就站在門口,冇進來。”
“那任景年呢?他進來過吧,你們在書房商量事情的時候我記得啊,而且大哥還和他見過很多次,上次回京城的時候也一直約他出來……”
“那是談投資。”
黎舟幾年前和弟弟一起弄了一個小遊戲網站,規模做大了一些之後流量很不錯,不過後麵他們事情太忙再加上本來也隻是玩票興致,一年多後就轉手賣掉了,當時開價還不錯,給了一百萬。換了其他人可能就是一筆巨額財富,但是在黎家不算什麼了,黎江小金庫充裕,看到錢的時候隻挑了一下眉吹了聲口哨,就笑眯眯地全給了大哥。
黎舟拿到手之後,覺得這桶金還不錯,緊跟著陸老大廠房拆遷,一下就到手四千多萬,黎舟頓時就有了一個土豪親爹。
黎舟冇有自己繼續去做這些,拿了錢去投資,當時機緣巧合在網上論壇認識了幾個朋友,其中就有一個叫任景年的,自己做了一個搜索網址,黎舟對這個名字冇有什麼印象,但是這人做的東西他是認識的,這個網址目前看起來簡陋到不行,但是卻和某度的前身有些相似,他一下就看中了,投了80萬給這個人,其餘的零碎又投了幾個小軟件,目前都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