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為何哭泣呢
閔允其一直覺著,金宥t以後可以出一本書,叫《金宥t粘著閔允其的一百種方法和理由》。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照顧著一個小姑娘,像養女兒一樣。
“呀,小丫頭,不要跟著我,"19歲的閔允其有點不耐煩,“你去找你哥哥不行嗎”
身後的小豆丁搖了搖頭,繼續跟著。
“你到底為什麼跟著我!“閔允其停下腳步,無奈地看著她。
“歐巴,我餓了。"13歲的金宥t眨著眼睛,人畜無害。
“阿西,真是瘋了。“閔允其看著桌子對麵的小姑娘慢吞吞地喝著牛骨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把她帶過來吃飯。
“歐巴,你不吃飯嗎"金宥t吹了吹湯勺,滿意地喝了口,抬頭看著對麵的人直盯著她看。
“我不餓。"閔允其隨口回答,他急著回去作曲。
“姨母,要一份參雞湯和小米粥!“金宥t跑到櫃台前去點餐。
姨母上菜的速度很快。
“這是什麼"閔允其皺著眉頭看著麵前的粥和參雞湯。
“請你吃午飯。"金宥t用紫菜包了一點米飯和小菜,一口吃進去,“歐巴從前天起就冇有好好吃飯吧。”
閔允其舀了一勺粥,看著慢慢喝湯的小姑娘,“小鬼,你到底想乾什麼”
“賄賂你。”金宥t眼睛亮亮的,“歐巴很厲害吧,教給我唱歌怎麼樣!”
“我是 rapper啊!"閔允其嫌棄的看著她。
金宥t想了想,“那歐巴教我rap好嗎”
“不要。”
“為什麼”
“對你這種小鬼,我冇有那麼多耐心。”
“那我就一直纏著你!"
後來。
金秦亨默默給自己的95好親故吐槽,自家懵懵的小可愛被他養得變了形。得到的回複是兩雙相似的死魚眼。大的那個說你自己的妹妹自己去養,小的那個說哥哥你連雞蛋都不會炒。
生氣。
閔允其低著頭看著長大的金宥t。
小姑娘不笑的時候,清純又稍微帶著一點冷,帶著幾分疏遠。笑起來的時候,彎彎的月亮眼打破了距離感。
“養得很好啊。”閔允其嘟囔著。
“嗯?”金宥t歪歪腦袋,一臉嫌棄,“歐巴你該不會是傻了吧。”
“成績單呢?”閔允其伸手和她要,上個星期舉行的期末考試,算下來,現在成績單已經發下來了。
金宥t轉頭不看他,手背到後麵,用右腳圍著地板打轉。“扔了。”
“又冇考好。” 是肯定句,金宥t是一個不愛學習的小姑娘。
“什麼叫又,你看不起我。”看著對方譴責的眼神,閔允其輕輕笑了笑。
“呀,你是我養大的。”潛台詞是我怎麼可能不了解你。
青春期的小姑娘有些炸毛,撅著嘴巴走開了。
如果說金宥t為什麼賴上閔允其,大概是雛鳥情結?
當時從大邱跌跌撞撞去首爾看哥哥,被一個自稱是經紀人的阿加西搭訕,雙手接過的名片上麵簡潔的寫著基本信息。
張榮載,big hit entertainment經紀人。
是哥哥的公司,金宥t決定去看看。麵對破舊的大廈,她有點懊惱自己的魯莽,應該給哥哥打電話的。當她費力推開大門的時候,看見的第一個人是閔允其。
“嗯?”19歲的閔允其臉上還有一些嬰兒肥,他低著頭看著站到自己麵前的小女孩。
“請問。”金宥t隻說了這兩個字,又想不起自己要說什麼,手中被攥濕的名片提醒了她,“這裡是big hit嗎?”
然後又把名片遞過去,本來有點尖銳的邊角被汗水弄得軟綿綿的。因為她一直攥著的緣故,名片變得皺皺巴巴。金宥t抿了抿嘴,眼神也躲閃得不敢看他。
“大邱人?”閔允其看了看名片,又遞給她,隨口問,“新來的練習生?”
聽見對方的那句話,金宥t的臉突然漲紅,她的首爾話說得不好,還帶著大邱的方言味道。
“恩,我不是,我哥哥是。”她小聲說,想用儘量簡潔的話說出來,讓自己的方言不那麼明顯。
“哦。”閔允其不喜歡關注彆人的生活,把名片遞給她準備去便利店。
看見他要走,13歲的金宥t有點慌亂,一伸手抓住他的袖口。閔允其正想生氣,看見小孩子黑黑的眼睛,他咽下了脫口而出的斥責,隻是皺了皺眉頭。
“能不能帶我找找我哥哥。”聲音弱弱的,“切白。”
“你哥哥叫什麼?”
“金秦亨,”金宥t咬字很清楚,說的又軟軟的,“你認識嗎?”
“你等一下,我去叫他。”閔允其抓了抓頭發準備去練習室,又回頭說了一句,“彆亂跑。”
聽見這句話,金宥t的眼睛亮了亮,趕緊點了點頭。
這是2012年初,金宥t扶正了自己帶著的粉色毛線帽子,感覺今年比往常要暖和一些,不愧是首爾啊。
後來,金宥t成了big hit的忙內練習生,也變成了big hit練習時間最長的練習生,最後變成了big hit的唯一一個女練習生。
“歐巴,他叫什麼名字?”金宥t拽了拽哥哥的胳膊。金秦亨抹掉她嘴角上的番茄醬,順著妹妹的眼神方向看著。
“啊,”他拿起宥t吃剩下的漢堡吃起來,說話有點含糊不清,“是j其hiong,怎麼了?”
“他好厲害,知道我是大邱人。”金宥t眯著眼睛繼續盯著看,又伸手去拿哥哥的可樂喝。
“因為他也是大邱人啊。”金秦亨咽下最後一口,看了看一直盯著彆人看的妹妹,“要去打招呼嗎?”
很久之後,金秦亨覺得自己從那天起就犯錯了。
不知不覺,金宥t就黏上了閔允其,或者說,閔允其樂意去養她。
當看見金宥t把整個雞蛋放到平底鍋裡去蒸,閔允其就不敢讓她踏進廚房了,雖然最開始的他也隻會煮拉麵而已。
“你怎麼跑到我們宿舍來了。”全正國舉著牙刷,慌慌張張地問。
“我餓了。”金宥t抬頭看他,回答的理所當然,“歐尼們今天有工作,冇人給我做飯吃。”
閔允其端著一盤泡菜炒飯走出來,看著頭發像鳥巢一樣,手裡還拿著牙刷的弟弟,有點嫌棄,“正國啊,你的內褲露出來了。”
全正國看看自己露出內褲邊的大褲衩,叼著牙刷趕緊跑到了洗手間,還一遍嚷嚷著,“哥,你什麼不早說!”
金宥t用小勺子挖著紅紅的炒飯,慢吞吞吃著。
“辣嗎?”看見小姑娘點頭,閔允其站起來去冰箱裡把弟弟的牛奶拿出來,用熱水溫了溫,然後倒到玻璃杯裡遞給她。
金宥t放下勺子,兩個手捧著杯子慢慢喝起來。從洗手間收拾好的全正國一出來就看見自己的牛奶被她喝了,抱怨的說,“哥,你不能這麼偏心。”
得到的回複是兩雙死魚眼。
“宥t是妹妹,你是嗎?”
“我是妹妹,你是嗎?”
全正國坐在旁邊看完小姑娘把他的牛奶喝光,又看著她開始慢慢啃起自己私藏著的巧克力,感覺心情如此沉重。
剛剛睡醒的金秦亨推開寢室的門,看見自家妹妹坐在地上啃著巧克力做練習題,又看見弟弟哀怨的盯著越來越少的巧克力。
“宥t早上好。”他光著腳走過去摸摸妹妹的腦袋,又伸頭看看在廚房洗碗的哥哥,“hiong,我餓了。”
“自己找點吃的,中午等碩珍哥做飯。”閔允其把盤子擦乾淨,放到櫥櫃裡。
金宥t說,因為自家哥哥不會做飯,所以為了生存是絕對不能跟的。剩下的哥哥們,金碩\雖然做飯好吃,但是總是和她搶吃的;鄭浩錫總是對她嘮嘮叨叨,又喜歡逗她玩;金南峻當時還是一個長的嚇人的殺馬特少年;樸智瑉看上去和自己一樣小;全正國更靠不住。作為故鄉哥哥的閔允其是最好的選擇,最重要的是吃的不多,應該餓不死她。
她一直不會做飯,出道前有哥哥們寵著,出道後姐姐們也不舍得她進廚房,就算是結婚了,同樣不會做飯的丈夫為了她開始學習烹飪。
金宥t是被寵著長大的啊。
除了那段時間,那大概是她這一生,唯一被大眾討厭的時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