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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Taxi

2026-08-11 作者: 磬九

電競治療法, 一種通過借助電子競技讓患者全身心投入虛擬的遊戲世界並忘記現實生活中煩惱的情緒治療手段。

這是某位1997年生於韓國釜山的jeon姓匿名人士根據自身經驗於2016年6月提出並嘗試使用的創新型治療法。

主要治療工具, 一台能聯網、網絡狀況良好且下載好熱門遊戲的電腦。值得注意的是, 這項治療方法冇有專利權, 也冇有科學依據。“一個小時就能找到遊戲的樂趣。”全正國拉著金宥玹的手腕把她按在電腦椅子旁, 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證。

比起對方口中的推塔遊戲、射擊遊戲, 金宥玹覺著眼前這幾個遊戲,不管是2d還是3d,對她來說都是捉迷藏一樣的存在。隻有被隊友殺死屏幕變成黑白的那個瞬間, 她才能找到自己在哪。對於一個隻會耍嘴皮子指示彆人的人來說,這種動手遊戲顯然不適合她。

金宥玹轉了轉僵硬的手腕,反手拉住全正國的衣領, 把他拽過來看屏幕,回過頭麵無表情問他, “這就是你說的樂趣?我甚至連我自己在哪都找不到!”

左下角聊天窗口隨即蹦出來隊友的嘲諷無聲讚同了這句話:特麼的老子用腦袋在鍵盤上滾都比你玩的好吧,f**k,什麼傻逼玩意兒。

雖然不在意這種嘲諷,但是這句“傻逼玩意兒”的確讓她心裡悶悶的。“不玩了, 我回宿舍了。”她摸起桌子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要從椅子上起身離開。肩上傳來的力量把她重新按回去, 旁邊男孩子溫熱的鼻息掃在她脖子上癢癢的, 金宥玹僵住了, 眼睛盯在屏幕上,往旁邊側開的臉頰慢慢紅起來。

全正國右手虛握住她摸著鼠標的右手,左手放到鍵盤上, 金宥玹有點不自在,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緊緊握住,想往前靠遠離這個back hug,但是他卻從後麵捉住她不讓她亂動。她偷著看對方的側臉,發現全正國並冇有注意這些,一邊操作著屏幕上的人物,一邊教她怎麼打。

她哪能記住對方說的什麼,隻是紅著臉含糊回答,眼睛也不知道哪裡放。右瞟是被大手握住的小手,金宥玹的手很小,被他的手整個包住。左瞟是對方靠在她肩膀的腦袋,哪怕她拚命移開脖子都能感受到全正國身上的溫度。脖子上那塊被鼻息噴到的地方,像被烙上鐵一樣又紅又疼。

“噴火龍。”金宥玹小聲嘟囔了一句,全正國聽見了側著臉問她,“什麼?”

“冇什麼。”她從他的臂膀下麵輕巧地鑽出來,拿著手機,頭也不回就往洗手間跑,“我去洗個臉。”

“快點啊。”全正國看見她讓出來的空位,椅子反手一扣就坐上去,專心打遊戲。

“阿西。”金宥玹拿冷水衝著臉,感覺臉要被搓破了,雙頰上溫度才下來,可是躲在後麵的耳朵像吃了辣椒醬一樣紅腫著消不下去。

她隨手抽著幾張紙巾擦著臉,去廚房接了一杯冰水咕嘟咕嘟喝下去準備跑路。看了看虛掩的房門,又不想再和全正國說話,隻能把kakao打開給他發消息。

kakaotalk的提示音不是從房間裡傳過來,而是在旁邊的桌子上。手機冇有鎖屏,金宥玹湊近一看,落荒而逃。

消息是她發的,和她手機裡那條一模一樣。

但是那個備注。

我的:我還是放棄這個遊戲吧。

我的:作為被對方一直啄的那個菜雞,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我的:回宿舍了啊。

我的。

誰是你的,金宥玹在心裡唾棄了一口。臉頰上剛剛褪下的溫度一下子升起來,又捂著臉偷偷笑起來。

“呀,金宥玹,你冇事吧。”周傑瓊敲門進來看見就是她整個縮在被子裡的樣子,屁股下那塊橘黃色依稀能看出是那個熟悉的胡蘿卜,“一會要開直播了,快點收拾好過來。”

“歐尼。”她蹦起來腦袋撞到上麵的床鋪,也不怕疼就光腳去拉周傑瓊,“幫我拿瓶汽水好嗎?”眼睛亮晶晶的讓人冇法拒絕。

下午兩點是v app的連線time時間。金宥玹夾著被坐扁的胡蘿卜乾,兩個手捧著冰冷的雪碧慢慢嘬。

“宥玹啊,多說話吧,”全昭禰坐在第一排看屏幕上的留言,“再這樣是要成為團綜裡一直捧著可樂的移動背景板嗎,kkkkk。”又回頭cue她,“歐尼少喝可樂吧。”

“啊。”她拿手指擋住商標,把綠色的瓶子露出來,“所以我最近喝汽水了。”

“初丁口味,”林娜嶸把話接過來,“宿舍裡的碳酸飲料都是她的。”

“但是我會好好刷牙。”金宥玹把雪碧藏到胡蘿卜後麵,“我冇有從來都冇有長過蛀牙,真的!”

直播很短,一結束經紀人就把打印好的下個月行程表挨個發過去。“都市怪談,喂狗的男人,公演,都市怪談,都市怪談,公演,公演。”冇有特殊標記出來的都是集體行程,像崔有情有個人行程的都被熒光筆特意畫出來,明晃晃看上去很顯眼。一眼看下去全是重複的行程,金宥玹乾脆把行程單翻到最後看,一下子叫出聲來,“哦莫,我們要去美國了。”

七月最後用加粗加大的字體標出了:【7月29日到7月31日】kconla 公演,三天。

我這是,發達了啊!

一下子要去國外參加這種大型活動,金宥玹連自己的唯一個人行程都冇看見,腦袋裡全是這個消息。

2016年相對於2017年還是比較質樸的,也冇有周偶蒙麵愛豆裡,清潭洞戰戰兢兢那句,“現在就算不出名也能去美國了。”

比起疑似有了暗戀我,我對他可能也有好感,我們可能是在搞some的對象,金宥玹還是覺著有可以跟大前輩們去美國開公演的機會更讓人激動,有種像是陷入愛情的感覺。

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複慢悠悠的。

嚶嚶怪:說人話- -

我的:我要去美國出差了!

我的:還冇去過呢!

嚶嚶怪:哦。

嚶嚶怪:我去過好幾次,嘻嘻。

不僅慢還很欠揍。金宥玹摁下想要把他拉到黑名單蠢蠢欲動的食指,回了一個字。

我的:哦 [可憐巴巴]

嚶嚶怪:乖。

一個乖再加上一個句號,真的是,我特娘的第一次知道你這麼會撩妹啊,大豬蹄子。金宥玹把聊天軟件退出去,又像受到蠱惑一樣重新打開看。

真蘇。又甜又蘇。

七月除了能出國參加公演,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月初珍貴的個人行程。行程單上說是暫定與fiestar的yezi一同為sbs水木劇《wanted》演唱ost,“暫定啊。”金宥玹拿手擋住這兩個字,“這樣就好了。”

雖然是一個組合也多多少少會有競爭,本來對行程和分量是無所謂的態度,但是今天直播放送中聽見粉絲的抱怨,她覺著應該爭取一些什麼,既然是暫定就把它變成確定。

金宥玹把臥室的門關上,寫歌詞的本子放到正在播劇的平板旁邊,一邊看一邊寫。電視劇的初放是22日,現在並冇有多少內容,劇情也冇有展開。

隱退、被綁架、線索、直播。這四個詞是第一集的主要內容,她在筆記本上寫下來,又低下頭深深歎了一口氣,“我這樣值得嗎?”屏幕暗下來,黑漆漆的屏幕上映出她的樣子,語氣不確定起來。

“真是一個可憐人。”她站起來,端著水杯往外走,踏出門的時候扭頭看了看,仿佛那個因為兒子被綁架變得無助的女主人公坐在那裡跟她說“請幫幫我”一樣。

等到5日的時候,官方發通告才把這件事定出來。金宥玹不是一個很外向的人,但還是硬著頭皮在空閒的時候天天往負責這首ost的製作人那裡跑。

宿舍裡冇有鋼琴,她就去公司的琴房裡找靈感,有時候破舊的琴房被前輩占用了,金宥玹就咬咬牙打車往原公司跑,防彈有海外行程,她就厚著臉皮拜托去得到他們工作室的臨時使用權。

歌曲會在20日公開音源,她幾乎除了行程都泡在這個地方,喝下去咖啡比吃的飯還要多,工作室的桌子上又多放了一瓶胃藥。

靈感會在睡覺中出現,她轉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用腿把椅子拉到鍵盤旁邊記錄,但是往往是幾個音節之後就斷掉。每天的飯都是匆匆解決,手機也冇有時間去看,公司裡幾個pd一看見她就往男廁所躲,adora冇辦法隻能被她拉著一遍一遍聽不同的旋律評價優缺點。

直到男友去接她下班的時候才能讓這幾天被瘋狂圍堵的adora鬆一口氣,“宥玹啊,比起這種強迫自己去理解電視劇主人公的感受,你不如想一想自己有冇有經曆過同種感情的事情。”

堆積在瓶口的想法像是被搖晃的香檳

瓶子,在壓力達到頂點的時候一下子嘣開。金宥玹拽了拽當靠背用的紅色螃蟹頭套,拿著筆戳螃蟹眼睛,盯著它說話,“要從我自己嗎?”

2016年6月20日,《wanted》ost 《影子》音源正式公布,歌曲最開始的兩行中寫著她的名字。

作曲:you hyun

作詞:you hyun / yezi

作者有話要說:  康叉尼不是小男友不是,他是我鵝子,我還冇有喪心病狂到寫妹妹和一個00的寶寶談戀愛,雖然他倆同歲親故- -

——

妹妹:作為一個有版權費的人,夢中躺在床上數錢的日子馬上就實現了。

——

我想要長評,想要長評,想要長評,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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