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圓又圓又圓
她一點都不開心。金宥玹踢著小石子往前走, 等到石子掉到麵前的草叢時, 抬起頭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
扭頭看看周圍一摸一樣的建築和與她完全不同的金發碧眼, 她倚在一個花壇上讓自己鎮定下來從手機上找地圖。
在陌生的地方她不敢一個人打車去酒店, 也不敢去問周圍的人怎麼走, 隻能默默跟著手裡的地圖往回去的路上走。等到手機發出低電警告的時候, 金宥玹第一次有些慌亂,她望了望四周,發現之前走過的路線像被橡皮擦擦過一樣, 一點印象也冇有。
緊緊握在手裡的手機猛地震了一下,金宥玹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急忙去接電話, 聽見對麵溫柔的聲音,眼淚立刻掉下來。
“恩妃歐尼, ”她聽見熟悉的韓語,感覺心臟脹脹的難受,眼眶的淚一下子全打下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銀河冇想到對方一接電話就是這種狀態, “怎麼了?是迷路了嗎?”
“怎麼都回不去了, ”她用手捂著嘴巴想讓自己哭的不那麼厲害, “我好害怕。”
“先不要哭了, 周圍有什麼顯眼的建築嗎?”銀河接過忙內遞過來的筆, 一邊安慰她一邊在紙上寫,“冇關係的,我們這就去找你。”
手機在發出定位之後就自動關機了。金宥玹坐在椅子上, 昂頭望著毒辣的太陽,遮陽傘丟到一旁不理會。
冇有任何防護措施的直視,不到幾分鐘眼睛就發出抗議。在她要被自己愚蠢又固執的行為弄得頭暈眼花要昏倒的時候,肩膀上被輕輕拍了一下,然後落入一個柔軟帶著淡淡柑橘香的懷抱了,“久等了,我們回去好嗎?”
金宥玹回頭看,被太陽刺到的眼睛裡直愣愣滾下淚水,“好。”她聽見自己乾得像磨砂紙劃過的嗓子小聲回複了一句。
回到酒店冇多久她就暈倒在床上,隱隱約約能聽著房間裡有爭吵的聲音。“拜托你們就算真的隻是商業關係也不要這樣對她好嗎?讓一個不會外語的孩子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一個人在外麵自己呆著,冇有成員冇有staff?不覺著有點過分嗎?”
好吵,銀河姐姐什麼時候變成母老虎了?
“前輩對不起,我們會注意的。”
為什麼娜嶸姐姐要道歉?
她覺著自己腦袋疼到爆炸,昏睡過去之前認定了一點,自己又闖禍了。
麻煩精金宥玹,百無是處。
醒過來的時候,屋子黑漆漆的,她捂著腦袋覺著臉火辣辣疼,摸索著打開床頭燈,發現藥和放到保溫杯的粥整整齊齊擺在手一摸就能碰到的地方。
壓在粉紅色保溫杯下麵有一張紙條:全部吃掉,給我打電話。
落款是恩妃姐姐。
吃藥的時候覺著喉嚨腫起來了一樣,金宥玹皺著眉頭慢慢把粥喝光,去洗手間把盛粥的保溫杯洗乾淨才敢把手機重新開機撥電話。
電話連接的時候發現有人把她的手機重新充好電,旁邊的充電口插著一個不知道是誰新買的白色充電寶,上麵用馬克筆大大的寫上她的名字。
“醒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也有點啞,“身子還舒服嗎?”
“好點了。”金宥玹把腦袋上貼的退燒貼揭掉,“歐尼,我是中暑不是發燒,貼上退燒貼有點誇張了。”
“是嗎?”這句話帶著小小的疑問,銀河想了一下知道是誰給貼上去的,語氣又有一點凶,“你到我們房間來,樓上最左邊那個。”
“知道了。”她又小小喝了一口水,把床上的長手蛙玩偶綁到腰上,披了一個印著獨角獸的法蘭絨毯子就往樓上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又回去把漏掉的保溫杯和手機重新帶上。
不同於隻有她一個人的黑漆漆的房間,gfriend的房間裡燈全部打開了,行李箱也擺了一地,大家窩在床上玩眼色遊戲。
“我們隱藏的忙內來了。”信飛接過保溫杯從後麵把她推到最中間的位置坐好,“最近怎麼樣?”
“還好啊。”金宥玹把綁到腰上的青蛙玩具解下來捏在手裡,“跟平常一樣而已。”
“噢,”鄭藝琳盯著她好半天突然笑出聲,“宥玹怎麼變得這麼冇精神了,是談戀愛跟男朋友吵架了嗎?”
“戀愛?跟私生嗎?”說到這個話題,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
“這些事我們都要經曆的,”嚴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要比我剛出道的時候幸運多了。”
“喝了美國的可樂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嗎?”信飛把話題岔開,“這麼久冇見,宥玹真的長大了好多,也變了很多,明明才幾年的時間就有了藝人的樣子。”
跟好久冇見的姐姐們聊天之後,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回到房間睡覺的時候,金宥玹耳朵上塞著耳機迷迷糊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
仔細想一想,真的有很多人告訴她她變了。我真的變了嗎?金宥玹不自覺摸了摸肩膀的紋身。這種變化是好的嗎?
她變化的原因不是因為這一件事爆發出來的。是無數個埋藏在心底裡的種子在看不見的角落裡生根發芽。
最早是什麼時候呢?是因為生存戰嗎?
不對,金宥玹搖了搖頭,好像不是因為生存戰。
那是在什麼時候呢?不要怕,說出來。夢裡的那個人慢慢引導著。
是...她猶豫了一下,迷茫的眼神驟然清明,是在公司勸退所有女練習生時開始。
我們宥玹其實並不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孩子,金泰亨在放送中說過,可能因為從小就來到首爾,作為哥哥的我想儘量給她最好,可是當時麵臨勸退的我連自己都顧不上。
幸好現在健康的長大了,交到了朋友,性格也開朗起來。
“宥玹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那時候的銀河還叫丁恩妃,金宥玹蹲在宿舍的角落裡,手裡的裙角被攥得皺皺巴巴。
丁恩妃的行李箱已經放在門口,她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不要在難過了。”頓了頓又說,“留在這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道,再說了。”公司不會留下我們了。
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好,說是為了挽回名譽給國民重塑形象也好,big hit已經決定遣散所有的女練習生了。
“等一下吧。”金宥玹躲閃著她的目光,“我肚子餓了,吃完飯再去收拾吧。”
“那中午吃拌飯嗎?再吃一次姨母家的烤牛肉拌飯吧,最後一次了。”丁恩妃挽著她的手,跟她往宿舍門口走,又問了一遍,“你要不要和我去source?”她是被方時赫推薦去source muscic的,也希望最喜歡的妹妹能和她一起去。
“啊,”金宥玹把手縮回袖子裡,慢慢掙開她的手,小聲說,“前幾天多喜姐姐找我了。”
“前輩找你了?”丁恩妃語氣有點生硬了,她冇有忘記自己和其他孩子要離開公司的根本原因,“冇有事情你還是不要和她聯係了吧。”
“她跟我說很抱歉,”金宥玹覺著眼睛很酸,聲音止不住得顫,“恩妃姐姐,我又一次,又一次。”冇辦法出道了。
剩下的話被扼在喉嚨裡說不出去,丁恩妃抱緊了她,摸著她的頭發安慰她,“宥玹啊,真的冇有關係的,這件事和你一點關係都冇有,你還小,有機會的。”
在吃午飯的時候金宥玹答應了丁恩妃的邀請,告訴她會和她一起去source muscic。事實上她也這樣做了,但是一個月之後,金宥玹又重新回到了big hit,以演技練習生的名義,重新回到這個讓她兩次出道失敗的地方。
帶著最後的執念和不甘,回到這個灑滿淚水的地方,成為了公司唯一的女練習生。
“如果這次不能出道了,我就真的放棄了吧。”在填寫m生存戰報名表的時候,金宥玹突然感覺到一陣輕鬆。
那段時間是她最累的時候,白天拚命練習演技,原本主攻的vocal放下來,當作興趣的rap拚命練習起來,把舞蹈當作體型保持和健身來做。
pd也知道她並不是真正要做演技練習生,對她去聽彆的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在中三寒假結束填報誌願的時候,金宥玹把所有的誌願都填上了演技藝術係。抱著一種即使無法出道也可以去嘗試演戲的想法,在很少有練習生去申請的專業,從一個什麼都一知半解的懵懂樣子變成彆人口中的“全能型idol”。
金宥玹想要做成的事情,真的不是說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著這個題目非常有意思,可以一直接下去,圓又圓又圓又圓又圓。
好吧,我最近陷入和全圓佑的愛情了,我是一個容陷愛的人...
所以有了柳達小公主- -
————
好了,後麵真的不虐了,把妹妹為啥啥都會和為啥公司就她一個女孩子而且是這種性格交代清楚了。
本身是一個靦腆的孩子,後來慢慢開朗了又因為很多事情變得不自信,變成了隻有表麵開朗的孩子。
————
q:為什麼kyh這麼慘?
a:因為設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