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得去工作了
等到分針、秒針與數字十二重合, 鐘聲一敲的時候, 全世界的人都在做什麼?
現在是倫敦時間的下午三點, 巴黎的下午四點, 老教授把書本一合, 拄著手杖腳步輕快去不遠處的咖啡店, 就著甜品慢慢嘬口熱茶。
莫斯科的話是東三區,下午六點,學生拿著圓珠筆撓了撓頭發, 聽見旁邊朋友打噴嚏的聲音,抬起頭隨口嘟囔了句祝健康。
在北京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上班族早早鑽進被窩, 屋裡唯一的光源來自手機屏幕,心裡下定決心今天一定早睡, 放下手機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兩點。
而與中央時區飛行時間需要十一個小時的首爾,零點零分。金宥玹倚在沙發上,左手的指甲被咬的乾乾淨淨,她握了握藏在毯子裡的右手, 又把左手大拇指塞到嘴巴裡。
“嘶。”指甲被迫與皮膚分離, 手指上的血跟平板播放視頻裡燃燒的火焰一樣猩紅。
金宥玹不怕痛又咬了咬指尖, 把視頻進度條拉到最初, 重新看公司在官網放出的預告, teaser是前幾天放的。但是她冇有勇氣直接看,拖到今天mv和音源放出來的時候,才敢打開視頻從頭開始看。
占據總時長一半的隻有黑暗的畫麵和最初高跟鞋與皮鞋的聲音, 進度條走到一半的時候,屏幕上的的黑暗被火焰吞噬的一乾二淨,最後屏幕留下火焰拚出來的八芒星形狀。
說是代表著永生不熄的力量重生與死亡的八芒星,更像是被數字符號和字母拚出來的八角形圖案。單看最上麵特彆的一角,捂住其他,把圖案拆開看,很容易這是看出來是限定組合名字變形後的樣子。
片尾的最後,理應該標注上的歌曲名和專輯名都冇有,空蕩蕩的黑屏上隻有1+x和的字樣。
她退出全屏,那手堵住眼睛,從手指縫裡看下麵的踩讚數。看著34個拇指朝下,金宥玹舔了舔嘴角,又把眼睛眯成一條線,動了動手指,把評論第一條露出來。
很長的英語,她也看不出是在罵還是誇,心頭上全是不安,金宥玹更不敢看新公布的mv,乾脆把平板關機放到包裡,讓它和早就關機的手機呆在一起,連門口密碼鎖響的聲音竇娥米有聽見。
金泰亨推開門看見的就是她嘴角耷拉到地麵的樣子,“丫頭啊,你這是什麼表情啊?”眼睛看了看乾乾淨淨的桌麵和床,“你的手機去哪了,哥哥發信息不知道嗎?”
“不知道,關機了。”她從被子上滑到床下,拽的床單也亂七八糟,緊張的方言也冒出來了,“我想吐。”
“呀,不就是一次e back嗎?”金泰亨輕車熟路從她枕頭下的包裡摸出手機,輸入密碼解開屏幕,連上家裡wifi的手機連續蹦出信息。他看了眼倚在床邊一動不動的妹妹,伸出左手胡亂揉她頭發,另一隻手解開kakao密碼看發過來的消息。
“你在乾什麼?”金宥玹皺著臉想躲開,臉卻被伸過來的手掌按個正著,她狠狠咬了一口,起來發現有人正在刪她的聊天室。不停的左滑,點擊紅色的離開,之後又是好友目錄,繼續左滑,一個個屏蔽。
過了三十秒,她看頭像越來越覺著熟悉,手顫著掀起哥哥的拇指,“呀,這是我的。”
“不要相信男人在社交軟件上說的告白,”金泰亨把手機還給她,“哥哥是幫你清理垃圾而已。”
“你什麼時候把指紋錄到我手機裡的,”她看著少了一大半的聊天室,冇有被屏蔽的男生隻有兩個人交際圈重合的少數人,“要是有人找我怎麼辦?”
“找你乾什麼?如果誠心誠意、是真男人的話,當麵說就好了。”金泰亨把手機鎖屏遞給她,“丫頭,你彆被男人騙了,冇成年不能談戀愛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老爺爺。”她把手機隨手放到桌子上,用力把哥哥推出去,“我要休息了,你趕緊去睡覺,快點。”金宥玹他推到門口,踩著拖鞋打開門,披了個外套衝他揮手,“哥哥晚安。”
送走哥哥之後,她抱著胳膊回到玄關裡,打開客廳的燈,剛剛搬過來的房子空蕩蕩的。宿舍是公司為了拍攝綜藝才給搬到這裡的,聽說租金是她賺到的好幾倍,哥哥又幫忙交了些租金,滿打滿算可以住半年。
“天哪,鄉下來的丫頭居然開始住這麼好的房子了。”她抱著胳膊喃喃說,隔壁是七個人住的獨棟,而她一個人卻享受到了同樣的待遇,“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實現了。”
第二天早上,金宥玹背著書包去公司的時候,留在公司裡的大家遇見她總是一副言出又止的樣子,她垂下眼睛問好之後就往練習室走。
“前輩早上好。”新進公司的孩子們手足無措的站起來,有大膽的上來問好,“前輩的新曲我聽了,完全大發。”
“謝謝。”她點了點頭,轉著眼珠子看了看練習室的情況,退了半個身子出來,“練習加油。”
“內,前輩。”
狗屁大發,早上起來的時候,金宥玹忍不住把手機翻出來看數據:pc 00:00空降melon:31,m: 45,bugs: 9,soribada: 66,genie:10,naver: 29。作為i.o.i嫡係成員的第一次回歸,相比其他的孩子,她真的是肉眼可見的糊。
“第一周,許閣、、red velvet、孫東雲、mad clown;第二周,sf9、block b、day6、鄭俊英、洪真英、nct dream、wonder girls;第三周,你的直屬前輩防彈少年團、伯賢昭宥合作曲。”經紀人大人把手中的文件翻了一頁,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她,“順便提一句,這隻是截至到今天為止,剩下的還包括dean、twice、尹鐘信、april、lovelyz、gugudan、金泰妍等。”
“這裡麵一半你都打不過,現在的成績要比之前想象中的好多了。”張榮載揉了揉她的狗頭,“第一仗打得還算漂亮,你彆胡思亂想,後麵還有十次呢。”
“啊,”金宥玹把腦袋埋到桌子上,拖長的聲音裡帶著惆悵,“你這麼一說,我還覺著我挺厲害的。”
“你和南俊。”張榮載糾正到,“幸虧有個世巡,要不然你可以在打歌舞台上住下了。”
“所以我現在發個歌就縮在公司裡。冇有任何行程,冇有舞台,冇有現場,冇有商演,冇有放送,唯一能做的是在工作室種蘑菇嗎?”
“你高三了。”潛台詞是讚同她說的話,“組合型project總不能隻有一個人營業。”
“我有一點點慘。”
“趁今年還有時間把想做的都做完,以後就冇有時間了。”
“比如?”
“等你明年正式出道之後就有戀愛禁令了。”
新的一年雖然早早開始了,但是她才第一次寫下自己的新年計劃。
第一,要好好練習,認真工作。第二,每天按時吃飯,讓自己的身體和胃健康一點。第三,每天背二十個英語單詞,讀書一小時。第四,學會一樣新的樂器,會彈吉他的女生很酷。第五,為了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每周要去健身房。第六,學會一項新技能,想要學攝影學做飯。第七,不能亂發脾氣,多喝水多吃青菜,少吃垃圾食品,戒掉碳酸,儘量不要熬夜。第八,周末去看一次電影,和朋友聚會。第九,多陪家人,一起出去旅行。
第十,希望能談一場戀愛。
金宥玹把寫好的計劃打印下來貼到牆上,揣著手機往外走,走路一搖一晃,嘴裡斷斷續續哼著《春日》的調子。
確認好完成版的第二組音源之後,她踩著椅子腳,看閔玧其一層層裹外套準備外出的樣子,問他要去做什麼,“哦謔,約會去嗎?”
“去買號錫的生日禮物。”閔玧其戴上口罩,整個人從上到下隻有眼睛露出來,“你去嗎?去的話快換衣服。”
“是奢侈品嗎?”金宥玹眼睛一亮,“等我五分鐘。”說完話就踩著鞋子往自己那裡跑。2017年2月16日,首爾地區少雲轉陣雨,最低氣溫零度,最高溫度十一度,西南偏南風 4級,是這個月最暖和的一天。她隻在衛衣外麵加了件牛仔外套,理了理劉海戴上口罩就準備出發。
“呀,丫頭,”閔玧其站在門口,看見她貼在牆上的新年計劃,區彆於首爾話的慶尚道方言顯得低沉又醇厚,“你這是要和誰談戀愛?”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短我知道。
我最近沉迷方言。
我隱隱約約覺著下一章很精彩,逛街的不是兩個人,是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