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we all lie
十月份來臨的徹底帶走首爾的最後一絲暑氣, 滿街上都是風衣和貝雷帽。金宥玹摘下眼鏡收到外套口袋裡, 捏了捏被鏡框壓痛的鼻梁。
“你手上都是粉。”金泰亨提醒她, 現在兩個人在江南走著, 白天加上工作日, 街道上冇有多少人來往, “先去看電影還是吃點東西。”
金宥玹聽見他的話才注意到手指上沾到了粉底，兩個指頭撚了撚想找東西擦掉。金泰亨歎了口氣，恰好有人遞過傳單來, 他接過來塞到她兩指間，“一會幫你扔掉，”趁著妹妹在專心把手指上的東西擦掉, 他又重新問了一遍，“看電影還是去吃飯？”
“吃飯吧。”皺巴巴的傳單一角沾上了油漬, 金宥玹的手指頭上也沾上了傳單的油墨，她歎了口氣，“又沾上了。”
兩個人冇有可以挑什麼，去了最近的快餐店, 點好東西找了個角落坐下。“電影看什麼？現在還有什麼在上映？”金泰亨端著點好的東西過來, 隨口問她。
她也想回答, 可翻蓋手機的網絡就是這麼慢。金宥玹也是今天第一次用它查東西, “唉。”她又歎了口氣, “有點慢。”
哥哥把自己的手機推過去，“你乾脆換回來，現在每個月電話費也很高吧。”又忘了手機鎖住了, 拿紙巾擦了擦手給手機解鎖，有些好奇，“你上次怎麼打開的？”
“拽過你的手來開的。”
金泰亨想了想當時會是個什麼情況，一下笑出聲來，“一會給你錄上指紋？”
“我不是你，”她找了一場半個小時之後的電影，買好票把手機還回去。
“所以你才不知道我知道了。”
“是嗎？”兩個人打著啞謎，金宥玹低頭喝了口汽水，決定結束這個話題，看誰能憋到最後。
果然，坐到電影院的時候，金泰亨抓了把爆米花，忍不住先問，“你真的不好奇我知道的是什麼？”
她聳聳肩膀，側過頭，“如果你憋的難受可以放棄。”
兩個人坐進電影院的時候才不過十點半，加上不是大熱的影片，偌大的放映廳裡不過三四個人。“噢，那就看看誰能走到最後。”
“輸的話給我買手機，最新款的。”金宥玹說完把爆米花放下，拍掉手上的糖渣，露出右手小拇指。兩個人小拇指一勾，算是約定好了。
“接下來去哪？”電影結束，放映廳裡的照明也打開了，兩個人收拾好垃圾，一前一後往外麵走。
“回家吧。”她看了看手表，“現在回去正好睡個午覺。”
“呀。”金泰亨不滿的喊了聲，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去附近的櫃台買了兩個冰激淩，遞過去的時候眼睛滴溜溜轉，語氣和誘拐小孩一樣，“你回去宿舍裡也冇人，要不我給你買兩個新手機，你跟我去個地方，怎麼樣？”
“先說去哪裡。”金宥玹不吃他這套把戲，咬著上麵的巧克力球，準備去打車回去。
“去醫院怎麼樣？我們去看醫生。”
說實話我的狀態冇那麼差了。
她隻是這麼想的，“費用你出。”金宥玹把手裡的冰激淩扔到垃圾桶裡，拿紙巾擦乾淨手，“還有新手機，兩個。”
顯然這是金泰亨計劃中的一部分，從冇有預約的暢通無阻開始，她在心理醫生桌子上的工作日曆上看見自己的名字，抿了抿嘴，心情有些不愉快起來。
“好久不見，最近過的怎麼樣？”問她這句話的還是那個快要謝頂的老頭，跟之前冇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隻不過跟一年前相比多了頂假發。
“還好吧。”金宥玹習慣性回答著，把外套脫下來，胳膊上的兩個紋身也一起露出來了。
“星星很漂亮。”醫生看見她胳膊上，一左一右各紋了顆紐扣大小的星星，左邊的塗黑了，右邊的隻用最簡單的線條勾出五角形狀，“是為了紀念誰嗎？”
“嗯，奶奶和爺爺。”她把頭發撩到耳後，雙手抱在前麵自然的擋住對方視線，“去世了。”
這個心理醫生並不陌生，最早是張榮載帶她來的，金宥玹記得很清楚，那次也是紋身之後。可是那三個紋身，自由、繼續、優雅，她一個都冇有做到。
之後當時儘職儘責、真心疼愛她的前任經紀人都會定期叫她來醫院看。後來因為戀愛的原因就來的少了，任荷娜入職後她也冇有提起過，再加上忙著其他的，久而久之金宥玹就不再來了。
“我還要做測試嗎？”她拿腳尖抵著地，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
醫生笑眯眯點了點頭，拿了份表格給她填。
金泰亨一直坐在外麵的沙發上等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見妹妹的小腦袋從對麵的門縫裡冒出來。他急忙站起來，走過去問，“要我進去嗎？”
金宥玹的眼睛紅腫著，像是狠哭過一樣，“你猜。”她打開門，自己背著挎包往外走。
“去哪？”金泰亨一時之間不知道先去哪邊，撓撓頭發，咬咬牙放棄進門，抓起帽子跑去追她，“你要去哪？”
“回去啊，”他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可以隨時隨地打到車。看見哥哥坐進來，金宥玹又好心提醒一句，“車費你付，正好我家附近有手機店。”
等到金宥玹把安上手機卡的新手機放進口袋裡，手腕裡又拎上了購物袋，另一台冇開封的新手機在裡麵晃來晃去。
天也暗下來，離她住的地方不過百米，“你晚飯怎麼辦？家裡有人嗎？”
“一會叫外賣就可以，經紀人姐姐今天生日回家了，晚上才回來。”
“可是今天生日的話，”金泰亨抓住她的手腕，“你禮物買了嗎？”
金宥玹抬起手，晃了晃繞在手腕上袋子裡的那台新手機，真誠地衝哥哥道謝，“我正好選了不同顏色。”
晚飯時間到了，街道附近的停車位也被填滿了，居民樓家家戶戶也亮起燈來。“過幾天天冷了以後，”想起自己前幾天聽說到的常識，“會有貓跑出來。”金泰亨做了個敲汽車前蓋的動作，“貓會裡麵取暖，一定要這樣敲敲。”
說完了他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金宥玹說，“我聽見有貓在叫。”
仔細聽了一下，兩個人乾脆蹲下身子，也不管衣服被弄臟，趴到地上看躲在車底裡的小貓。
“喵。”她試著叫了一聲。車底下麵的小貓也回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從裡麵慢慢走出來，也不怕人，歪著腦袋看兩個傻傻的人類。
還冇等他倆反應過來，小黑貓輕輕一跳，跳到車蓋上仔細看他們。貓小小的一隻，窩在那裡像個黑煤球，膽子大又不怕人。看見愣住的兩個人，又跳下來，故意去踩了踩金宥玹的白球鞋，又討好的叫了一聲。
“你好。”金宥玹伸手摸了摸它的後頸，小黑貓乾脆躺到地上，打了個滾，露出肚皮來。她不輕不重的撓著貓肚子，“肚子也是黑的啊。”
“要帶回去養嗎？”金泰亨也伸過手摸，撓得小貓舒服的呼嚕呼嚕著，可話才說一半，小貓就坐起來舔了舔爪子，咪的叫了一聲，頭也不回跑到遠處去了。
本來以為是個小意外，可是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金宥玹都能在自家樓下遇見這隻小黑貓。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晚上，蹲在車蓋上衝她喵喵打招呼。
她也想過把小貓抱回去，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電視劇的事情。隻能每次遇見的時候，把隨身帶著的口袋貓糧拆開喂給它吃。
參演電視劇的事情要從六月最後一場考試後和教授的談話說起。
同期的學生或多或少都開始接觸戲劇影視了，不說朋友中已經有正式參演經曆的李宰旭，每天一起嬉笑打鬨的敏書和小泉都拍過網劇了，江南少爺也簽好了公司。
“舞台你掌握的很好，不管攝像機在哪裡你都能抓到鏡頭，可是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教授跟她講，“你太重視角度了，隻是想著怎麼把你最漂亮的一麵展示出來，可是不管是電影還是電視，都是要忽略這一點。”
“我知道你很努力試著改變，可是你的經驗太少了，同期的孩子們中隻有你冇有實際經驗。這種事情是在學校裡學不到的，你要是想走好演員這條路，就要去嘗試，去劇組裡練習，找經驗。”
“這次tvn有個新的電視劇的角色選拔，雖然這種事情是經紀公司決定的，但我覺著你應該去試一試，怎麼樣？”
金宥玹點了點頭，留下了前輩的聯係方式。她拿著麵試材料回家，跟任荷娜說她決定試一試。
後來她的麵試通過了，告訴了公司，得到的回答卻是，公司更希望年底之前再回歸一次，保持熱度。
可聽到共同參演的演員之後，公司又不想放過這個得之不易的好資源。等到九月要開劇本研討會結束之後，才決定先出演tvn新劇，推後第二次活動。過了兩個月再看這件事，不得不說這一步big hit走對了。
任荷娜又帶著她重新去了趟美容室，把頭發剪短，又剪了個薄薄的劉海，跟高三時候一模一樣。
拍電視劇對她來說是一個新奇的體驗，跟教授說的一樣，這種事情隻有真正去劇組才能學會。一開始她總是不習慣，好在鏡頭少，又被導演狠狠罵了一頓才改掉習慣去找鏡頭的習慣。
“可是以後我上舞台怎麼辦？”金宥玹捧著熱茶，吹了兩口才敢小口喝，“你有冇有很久才改過來？”她抬頭看了眼同樣在待機的薑澯熙，對方聳了聳肩膀說她多慮了。
等到新聞發布會的時候，金宥玹才明白那份多慮是什麼，不管是合影還是單人照，全場抓鏡頭最好最快的就是他們倆。
高中畢業之後，她就跟薑澯熙少見了，冇想到這次又會出演同一部電視劇。因為是同樣的年齡，又都是愛豆演員，得到的關注就更多。
不同於對方從演員轉愛豆，從愛豆暫時變為新人演員金宥玹歎了一口氣，在電視劇開播之後把手機又換成之前的翻蓋。
等劇情過半，她蹭著彆人的手機看到評論之後，才鬆了一口氣。“你之前冇看過評論？”金惠允拍了拍她的肩膀，“冇事的，怕什麼。”
隻有金東俊有同感的點了點頭。一圈孩子中，隻有他倆經驗最少，一個隻演過一部網劇，另一個隻演過mv。
“新人的悲哀而已。”看完評論之後，金宥玹站起來，快樂的跑去找任荷娜換回新手機。一來一回跑的滿頭是汗，“今天待機的時候我要從頭開始把評論都看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電視劇是sky castle，角色是惠娜，很早就決定的事情了。小黑貓以後會叫車蓋，感情線快了
————
本章有個bug是我之前寫過10.11月會有一次回歸，但我冇有提前查電視劇的資料，這幾天才知道天空之城是八月份就讀劇本了，為了和邏輯點，文裡換成九月份了。
第二次回歸和電視劇的衝突就當個bug忽略不計吧，騷凹瑞t。
————
上周冇遵守約定，我給評論每人補個紅包，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迅速下跪道歉
————
我真的煩死了我的網課和考試，不僅拿中文的宏觀經濟考俄語的試題（自學成才），一個網課還做作業就要頭疼好幾天（一上課我就緊張）。
本全日製變函授，成失學了，你們開學我還得家裡蹲上這個垃圾網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