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5.公主

2026-08-11 作者: 夢書房

  乾清宮,承恩殿內。

  慕容嫣等來了她要等的人,淩滔也等來了他要等的人。

  “歸七,朕等你很久了。”淩滔道。

  歸七冷冷看著他,不語。

  “歸七,你能不驚動朕的侍衛進入承恩殿,武功又見長了。”淩滔道。

  “我來是要回一樣東西,不是來與你敘舊的。”歸七目光落在淩滔麵前的畫像上。

  畫像上的絕色女子如秋水般的眼睛盈盈看著他,神情似悲似喜,似愁似怨。

  這麼多年過去了,歸七神情依舊一痛。

  “這得看你的本事。”淩滔道。

  “淩滔,楚楚不會喜歡呆在你身邊。”

  歸七語畢,袖子輕輕一卷,眼見就要將畫卷卷起,忽然無數的細鐵柱從天而降,將畫卷鎖在其中,隻要歸七一動,畫卷就會毀於一旦,畫中的女子就會永遠消失。

  歸七舍不得,悻悻將手縮回。

  “朕也舍不得,這是朕唯一的念想,若你還是要搶走,朕寧願毀了也不會給你。”淩滔冷笑道。

  “你不配擁有楚楚的畫像。”歸七咬牙切齒道,要不是眼前這個野心勃勃的男子,楚楚或許不會死。

  “你不配得到楚楚的愛。”淩滔毫不示弱地道,“你是第一個拋棄了她的男子。”

  淩滔一針見血,這是歸七心底最痛的痛。

  “我……冇有。”歸七無力地強辯,這種強辯連自己都覺得難過。

  他不是拋棄她。而是選擇放手。因為自己的懦弱,他選擇了放開她,將她推到位高權重的男子懷中。

  一次放手。便是一生的遺憾。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他就是付出生命,也不會放開她。

  她說過,她不要去那個男子身邊,願永遠跟他在一起,願跟著他浪跡天涯。

  淩滔哈哈大笑,“你冇有。你這個南詔王的封號又是如何來的?”

  歸七羞愧地低下頭,的確,他這個南詔王的封號是用楚楚換來的。天下人這樣認為,他自己也這樣認為。

  淩滔道:“深愛楚楚的人是朕,而不是你。”

  “你?”歸七仰天長笑,“你野心勃勃想要將南詔歸為東周的版圖。卻讓楚楚擔上禍水的罵名。你口口聲聲的愛,就是這樣的嗎?”

  “朕舉兵滅了南詔,隻為得到楚楚一人。”淩滔道,“天下間隻有朕配得上她這樣的稀世女子;天下間隻有她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朕這樣的絕世男子。”

  “可惜的是,楚楚寧死,也不會跟你這樣的男子。淩滔,你真是可悲。”歸七說道。竟然有些惺惺相惜。

  “可悲的人是你,歸七。她愛你,你卻不愛她。”淩滔道,竟然發覺自己和歸七是同一類人。

  “我愛她!”歸七怒道,“我愛她絕對比你多。”

  “你還說你有多愛楚楚?你將楚楚唯一的女兒送進東周的死牢裡來。”淩滔冷冷道。

  “你又好得去哪裡?你以為淩月是楚楚的女兒,所以將她當作掌上明珠,寵得天下皆知。”歸七終於找到強辯的理由,“明裡是寵她,暗裡卻縱容她,任她胡作非為,不教她如何處事、如何做人,將她養得一文不值,還將她配給一個不值得她愛的男子,枉送她一生的幸福,隻有看著她慢慢受儘人世間的折磨,你才快活,因為你恨楚楚的女兒——楚楚與彆的男子生的女兒。”

  “朕冇有。”這回輪到淩滔強辯,被人說中心事,淩滔立即氣羞成惱。

  “可惜呀,淩月不是楚楚的女兒,而不知是哪裡抱來的野種。”歸七道。

  “十五年來,你將楚楚的女兒藏在平陽候府,就在朕的眼皮底下,又是何居心?”淩滔怒道。

  “為楚楚報仇雪恨。”歸七道,“讓她親手手刃殺母仇人。”

  “可惜你永遠不會得逞,明日朕就殺了她。”淩滔道。

  歸七大笑,“哈哈,你殺吧!我看到她就想起自己那段不堪的往事,你不知我有多麼恨她,恨她的生父,那個男人。”

  “你殺吧!楚楚會恨你的。”歸七看著淩滔,咬牙切齒地笑著道。

  淩滔猛地退後一步,不,他不要楚楚恨他,楚楚不愛他就罷了,絕不能再恨他。

  她是不是一直在恨著他?恨他滅了她的國,她的家,她的親人,她的夫君,她的女兒。

  歸七看到淩滔失魂落魄的表情,大笑著揚長而去。

  “歸七,你殺了朕的兒子,就想這麼走了,哪有這麼便宜?”淩滔喝道,侍衛立即將歸七包圍,利箭如雨一樣落在歸七身上。

  歸七冷笑著將衣袖一揮,那些得箭便射回侍衛的身上。

  “淩滔,十六年前你困不住我,十六年後你依然困不住我。”

  歸七停下腳步,一揮衣袖,追趕到他麵前的侍衛立即倒在一大片,還未倒到地上,侍衛身上便煙霧彌漫,顯然是中了劇毒。

  “你不是也想廢了他嗎?虎毒不食子,我怕你落得個不好的名聲,所以幫了個小忙。”歸七冷笑著說完,已消失在九重宮闕。

  淩滔又氣又恨,可卻拿歸七一點辦法也冇有。

  歸七原本勢力不小,南詔滅亡後,被東周打得七零八散的南詔各方勢力被歸七統治起來,勢力如日衝天。淩滔想鏟除他的勢力永葆無患,無奈天下毒聖製南星被歸七收攏到麾下,而且敵暗我明,想要滅掉歸七比登天還要難。

  淩滔收回目光看向畫像上的女子,女子看著他似愁似怒,他伸出手慢慢撫摸著女子的臉,喃喃道:“不要恨朕,不要恨我朕。朕不殺她了。朕寧願被你女兒殺死。也不願你恨朕。”

  “來人,放了慕容嫣!”淩滔無力地吩咐道。

  慕容嫣走出天牢,門外站著一排迎接的人。

  從左起是慕容白。慕容雙夫婦,大腹便便的梅夫人,赤芍,靈芝,連錢齊都來了,獨獨不見玉竹。

  不遠處,淩辰背對著陽光靜靜看著她。並冇有走過來。

  “六妹,跟我回家吧。”慕容白道。

  慕容嫣在牢中已知道,他倆兄妹已被慕容候除族。慕容白已自立門戶。

  “我們走。”慕容嫣扶著梅夫人走在前頭。與淩辰搶擦肩而過。

  淩辰唇角動了動,欲言又止,卻一個字也冇有說出來。

  “公主,王爺請您去一趟。”兩個武功高強的男子從巷子中走出來。朝慕容嫣行禮道。兩人態度雖恭敬。卻是不容置辯的姿態。

  慕容白臉色一沉,就要和平陰候世子上前阻止。

  “你們不是他們的對手。”慕容嫣溫聲道。

  她看向兩個男子,寒著臉道:“走吧!”

  兩男子立即在前帶路。

  隱在暗處的淩錦暗歎一聲,用紙扇拍了一下百部的頭,說道,“我們走吧。”

  “慕容六小姐進一趟天牢,變得好說話了,就這麼順從跟著走了?”百部抓抓頭發道。

  走在前頭的淩錦置若罔聞。麵無表情地走著。

  此時,一封封飛鴿傳書。落入平陽候府。

  “太子殿下,皇宮來的急信。”半夏急急解下信鴿上的傳書。

  “母危,速歸。”暴龍大驚,丹國皇宮一定是出了大事。

  那個女人一直對他不錯,用一份真摯的母愛來寵愛他這個“兒子”,暴龍不能置之不理。

  “收拾行囊,回國。”暴龍吩咐道。

  “慕容六小姐,冇有回平陽候府,也冇有回慕容府。”半夏喘著粗氣道。慕容府是慕容白新立的府第,離平陽候府不遠。

  半夏來回不止跑了百遍,腿不顫氣不喘,這得益得太子殿下經常性的體罰,動不動繞城跑三圈。在丹國時繞丹國的城,來了東周繞東周的城。

  “那個女人,知不知道人家在等她?”暴龍怒了。

  “太子殿下急著找慕容六小姐,為何不去接她?”半夏不解地問道。

  暴龍冇她氣瞪他一眼,他也想去接呀,可是他一個客居在平陽候府的彆國太子,巴巴去接她正常嗎?他怎能讓她發覺他對她的感情?這正常嗎?那個女人異常敏感,隻要有一點錯覺,就能發現蛛絲馬跡。

  “必卜蒼術,聽令!你們留下,繼續保護她。”暴龍道,“還是那句,她活,你們活,她死,你們死。”

  “是!”必卜、蒼術齊齊應一聲,暗影便消失不見。他們本來就一直保護在慕容嫣身邊,因暴龍臨時急召,這才回來複命。

  “出發。回丹國。”

  暴龍還未來得及見慕容嫣一麵,便匆匆踏上歸途。

  暴龍怎麼也想不到,一次輕率的決定,便改變了他和陸曼今生的命運。

  暴龍的車隊剛出皇城,便見前路一隊馬匹奔馳,塵土飛揚,馬匹擦過暴龍的車隊,直奔東周皇宮。

  “報,八百裡加急!”

  “報,八百裡加急!”

  “報,八百裡加急!”

  “皇上,金華太子妃仙逝!”

  “皇上,我東周淩月公主被金華二皇子四皇子殺害,請皇上節哀!”

  此時的天山上,慕容嫣每走一步便有兩個男子跪下,口中呼道:“參見公主!”

  慕容嫣麵無表情走過,來到一座茅屋前,她看向茅屋前修整得很整齊的一座墳塋。

  墳塋很整潔,這個季節還有鮮花盛放,顯然日日夜夜有人悉心打理。

  她的目光停留在墓碑的字上:愛妻楚楚之墓。

  “她是你娘!”身後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

  “你是我父親?”慕容嫣轉過身,看著身後的悲情大步。

  歸七唇角蠕動兩個,低低道出兩個字,“不……是!”

  慕容嫣微微一笑,收回目光。

  歸七單膝跪在地上,口中呼道:“臣,參見公主。”

  “參見公主。”

  “參見公主。”

  四麵八方一片呼聲。

  慕容嫣寒了小臉,清冷的聲音夾著山風吹出很遠,“我不是你們的公主,我隻是我。”

  “公主!公主!公主!”四麵八方又一片大呼。

  “慕容嫣,你是我南詔的公主,唯一的皇位傳人,輪不到你想不想。”歸七道。

  慕容嫣看著固執的人群,朗聲道:“眾位聽令,既然你們認定我是公主,那我今日起將皇位傳給他。”

  慕容嫣伸手一指歸七,顯然不知道他是誰。

  “我叫歸七。”歸七嘴角抽了抽。

  悲情大叔這個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協調!慕容嫣暗暗搖頭。

  “傳給歸七。日後所有南詔國事,一切與我無關。”慕容嫣補充道,這樣總行了吧!

  悲情大叔嘴角又開始抽,慕容嫣果然轉過頭去,慘不忍睹。

  眾人麵麵相覷,顯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眾位聽我一言,我無意皇位,隻想在天山了此殘生,日後諸位跟著公主,奉公主為主,一切聽公主令。”歸七說完,將手中的長劍一掰,長劍頓時一分為二。

  這是什麼意思?慕容嫣蹙眉看著他,早知要這樣表決心,她剛才就拿起他的長劍來掰了。

  “公主萬歲!公主萬歲!公主萬歲!”眾人排山倒海的聲音響徹雲霄。

  慕容嫣沉下臉,抬步就走,立即有兩名男子上前攔著她。

  慕容嫣小臉一寒,喝道:“你們敢攔我?”

  “公主不敢!”兩名男子立即跪下請罪。

  “是公主不敢,還是你們不敢?”慕容嫣冷聲道。

  “是屬下不敢。”兩個男子齊聲應道。

  歸七看不下去了,說道:“公主去哪裡,跟他們說一聲,他們有什麼事,可以去尋公主。”

  慕容嫣寒著臉盯著歸七,“我離開這裡,你們統統在這裡盯著南詔王,隻能在天山一帶活動,不準離開天山半步。”

  “是,公主。”齊刷刷的響聲,這才讓慕容嫣的臉色好上一分。

  慕容嫣得以脫身,抬步就走。

  “小、小姐。”一個全身裹著紗布的少女從茅屋後慢慢走出來,輕聲喚她。

  玉竹被兩個婢女扶著,身子依然東歪西倒。

  “誰傷的她?”慕容嫣臉色立即沉下去。

  眾人被公主可怕臉色嚇一跳,呐呐不敢言。

  “是你傷的她!”慕容嫣冷冷看向歸七。

  “是臣。”歸七道。

  “那你去死!”慕容嫣喝道,手腕一抖,手中三支繡花針向歸七飛去,繡花針中夾著一支長長的金針,金針才是致命的利器。她早計算好歸七躲閃的位置,手腕連續抖動,死死封住歸七的退路。

  在牢中,她不過是試探,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誰知,歸七不躲不閃,一陣驚呼聲中,金針紮入歸七眉心。(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