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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情深

2026-08-11 作者: 夢書房

  慕容嫣道:“阿齊,孤星的目標是我,你放下我,和神曲走吧。”

  錢齊逃跑起來比兔子還快,在這樣的圍攻中,想逃出去是輕而易舉的事。神曲雖身受重傷,可有輕功在身,不象她,一點輕功冇有,隻會成為錢齊的拖累。

  錢齊猛地搖頭,大聲道:“嫣兒,無論什麼情況下,我都不會丟下你的,明白嗎?”

  “你放下我,我要自己突出包圍。”慕容嫣道。

  背著慕容嫣,錢齊也發揮不了多少功力,錢齊隻得放開慕容嫣,緊緊保護在她周圍。

  不遠處的山頭上,容歡放下手裡的千裡眼,迎風而站。

  “皇上,我們要出手嗎?”青粵問道。

  “不用。”容歡道。

  “屬下看慕容六小姐快支持不住了。”青粵舉起手裡的千裡眼朝戰鬥的雙方看了看,然後說道。

  “青粵,她的身邊,太多不相關的人了。”容歡道。

  青粵立即明白了,容歡是想借奪魂閣的手鏟除錢齊及錢齊身邊的人,還有慕容嫣身邊不明來曆的暗影,皇上不想慕容六小姐身邊跟著彆的男子的人。

  這一邊,慕容嫣三人已經失去戰鬥力,逐漸被逼到山涯邊。

  山涯下,就是萬丈深淵的涯層,退一步粉身碎骨。

  綿羊拍著雙手,一步步走向慕容嫣,冷笑道:“陸曼,走投無路是什麼滋味?”

  慕容嫣不語,退了一步便站定。隻是死死盯住綿羊手中的槍。綿羊能成為暴龍的得力助手,槍法自然是百發百中的,她要如何才能將槍奪過來呢?

  錢齊也死死盯著槍口。這玩意兒的可怕威力他剛剛見識過了。

  “哎喲,血流了少呀!”綿羊誇張地嘲諷著慕容嫣。

  慕容嫣緊咬著唇不語,錢齊則心痛地看了她一眼。

  “你喜歡它?”綿羊將對著慕容嫣的槍口擺了擺。

  “少廢話,要殺要剮隨意。”慕容嫣寒著臉冷喝道。她已經計算好了,身後是萬丈山涯,她的唯一生機,就在綿羊發槍的一瞬間。就算冇有生還的機會。也要把綿羊一起拖入萬丈深淵。

  綿羊冷笑道,“陸曼,你這**。受死吧。”

  綿羊扣動板手,子彈向慕容嫣的心臟飛過去。

  慕容嫣身前人影猛地一撲,然後站直身子,慢慢地倒下。

  “公子!”神曲驚叫。

  鮮血噴了慕容嫣一臉。

  “阿齊!”慕容嫣木然地看著倒下的身子。淚水瞬間湧了出來。

  她慢慢俯下身子。顫抖地抱著錢齊逐漸冷卻的身子。

  “你為何要擋?”慕容嫣道,為何要擋在我麵前?

  “嫣兒,你傷心的眼淚,是為我……而流嗎?”錢齊的聲音已經微弱下去。

  “阿齊,是的。你為何這麼傻?”慕容嫣咬著唇道,該死的,怎麼會流這麼多血,怎麼如何止也止不住?

  “嫣兒。彆、彆哭!”錢齊道,“看著你為我傷心。我心裡真的好高興。可高興完後,我又不開心了,我不想看到你傷心……”錢齊留戀地看著慕容嫣,用顫抖的手摸著她的臉。

  這個他看了一眼就愛上的女人,今生今世再也不能多看她一眼了。

  “阿齊,你不要死,我們說過要做真正的夫妻的。”慕容嫣道。

  “傻嫣兒,好好……活著!”錢齊微笑著道,“回到淩錦身邊,他能……保護好你!”

  錢齊的生命跡象在逐漸消失,慕容嫣捂著臉搖頭。

  “公子!”神曲泣不成聲。

  錢齊散渙的瞳孔看向神曲,“奉、奉她為主……保、保護她……”

  “是,公子!”神曲流著淚重重地點頭。

  錢齊被慕容嫣握在手中的大手最後一點熱度徹底地消失,無力地垂下。

  慕容嫣的淚水洶湧而流,她放開懷裡的錢齊,站起身子來,充滿殺氣的寒光穿過淚霧看著綿羊。

  綿羊朝她舉起槍,瞄準,發射……

  慕容嫣不躲不閃反而朝綿羊撲上去,左邊繡花針甩出的時候,右手的白綾已經卷向綿羊手中的槍。

  綿羊大驚,繡花針竟然不畏他身上的磁石,依然按照不變的方向向他襲來。

  “砰”的一聲響,槍聲在山穀中回響,綿羊手中的槍,連同慕容嫣手中的白綾,被甩向萬丈深淵。

  殺手們向慕容嫣襲來,她不管不顧,發了狠隻攻綿羊一人。

  不過短短一瞬間,慕容嫣已經渾身是血,臉色卻白得象一張紙,她迎風揮舞著手中的連環尖刀,有如來自地獄的羅刹。

  孤星被纏得無法脫身,又懼她身上的毒,更恨她奪了他的槍,還有前世的奪命之仇,一時兩人竟然也打得分不開。放在前世,綿羊不會是她的對手。可此刻的慕容嫣,已經到了力儘心枯的地步,體力嚴重透支不說,再加上錢齊的死令她心神大震,一時竟也打不過孤星。再加上殺手重重,彆說想殺孤星,就是想脫身也難。

  慕容嫣產後本就失血過多,現在又拚命搏殺,每使一分力,下身的血就流得更凶,再加上殺手們刺在她身上的劍,她不用彆人動手,都會失血而死。

  可她象瘋了一樣,不管不顧,隻想殺孤星。

  “少夫人……”神曲淚水橫流,少夫人這是不打算活了,要為公子報仇。神曲也存了死誌,步步緊跟慕容嫣身後保護她,遵照錢齊的遺言,奉她為主。

  這個女人!

  太可怕了!

  青木香在殺人群中,手中的劍卻慢了下來,她刺出不少,卻冇有一劍刺中慕容嫣。此時此刻。她盼望南宮澤快得出現,將這個可怕的女人救走。隻是她怕孤星懷疑,發出去的消息遲了。南宮澤能在這女人死前趕到嗎?

  不遠處的山頭,容歡放下手中的千裡眼,輕聲道:“青粵,去將她帶過來。”

  “是,皇上。”青粵帶了侍衛,迅速向這邊奔過來。

  一直受暴龍之命暗中保護慕容嫣的蒼術和必卜卻糾結得要命。

  這女人不要命了?

  他們再不出手,這女人必死無疑。

  這女人死了。他們也無麵目去見龍哥。

  蒼術必卜相看一眼,加入博鬥中要帶慕容嫣走。

  慕容嫣殺紅了眼,手中的繡花針向蒼術和必卜射去。蒼術必卜無奈。隻得在她身邊護著與她一起殺敵。心裡卻暗暗叫苦,這種時候何時到頭呀,這樣下去,不是被人殺死。就是殺死彆人。

  正在這時。一架滑翔機從遠處俯身衝來,一把撈起慕容嫣,向萬丈深淵的山崖下衝去。滑翔機掃過與慕容嫣打鬥的殺手,將三名殺手撞下山崖。

  孤星瞳孔狠狠一縮,奔向山崖邊,密密麻麻的樹林中,哪裡還有滑翔機的蹤影?

  孤星眼中殺氣更盛,滿目殘忍的凶光望向層層山涯。

  蒼術必卜對視一眼。夾起重傷的神曲邊打邊逃跑。

  慕容嫣身子已透支到極限,被滑翔機這一蕩。立即失去知覺,暈死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在暈過去的那一刻,她分明看清了懷抱的主人輪廓分明的臉。

  &&&

  乾清宮內,絲竹聲絕不於耳,衣香鬢影,美酒醉人。

  “皇上,大事不好。”百部蒼白著臉,匆匆走到淩錦麵前,忘記了君臣禮儀。

  淩錦拿著酒的手一頓,杯中酒已灑了出來。

  淩錦雖然不理會百部,但他知道百部這些日子都乾什麼去了,百部一直對他失諾的事耿耿於懷,所以時刻關注著那個女人的一舉一動!

  “你好歹是我身邊的紅人,穩重一些!什麼事大呼小叫的?”淩錦放輕呼吸,漫不經心地問道。

  “六小姐……她死了!”百部哀痛出聲。

  淩錦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夜光杯碎開成片,美酒灑了一地。

  “百部,你開什麼玩笑?那個女人會死?”淩錦的手微不可見地抖了抖,強自鎮靜地壓著聲音問。

  可百部分明看到,淩錦瞪著他的目光,變了,眼底的顏色,也變了。

  “皇上,千真萬確!六小姐產子,被奪魂閣圍攻,錢齊為救她而死,錢家已經設了靈堂。”百部道。

  “她人呢?”淩錦顫著聲音問。

  淩錦怕,怕百部說出,她已經躺在靈堂裡的話。

  “六小姐與奪魂閣孤星博殺時,連同三名殺手被一隻大鳥撞下山涯。”百部道,“山崖下是萬丈深淵,野獸凶猛。”就算冇摔死,也被吃個連骨頭不剩。

  淩錦扶著龍椅的把手,如此堅固的把手竟然斷裂開來。

  “皇上,你節哀……”百部低聲道。

  “你閉嘴!她不會死的。”淩錦吼道。

  “屬下已經命人下山崖去尋。”百部道。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淩錦慢慢道。

  百部沉重地點點頭,人,是不可能見著了,就是屍,見著又能如何?再說,也不一定能見著。

  “她不會死的,你的人肯定找不到她的屍體。”淩錦肯定地道。

  百部看著壓抑著情緒的淩錦,難過地點點頭,“是,皇上,六小姐福大命大,一定會冇事的。”

  “百部,可有幸存的人?”淩錦問。

  不,他不相信,她就這樣死了!她還欠著他的東西!

  她欠他一顆心!

  她怎能就這樣死了呢?

  “皇上,錢家的侍衛全死了,一個不剩。屬下在密道裡找到兩個產婆,已經帶回來了。”百部道。

  “帶過來。”淩錦揮手道。

  兩個產婆被帶過來,一個姓許,一個姓何。

  “貴人,老奴是在三個月前被錢公子高價請到錢家彆莊照顧少夫人。”許氏道,“錢公子甚愛少夫人,日夜陪伴在少夫人身邊,老奴還未曾見過如此好的相公。少夫人話不多,神情冷冷的看著有些可怕,可對我們很好。”

  百部看淩錦一眼,喝道:“說重點。”

  “少夫人這一胎看著輕鬆,可生了兩日兩夜冇有生下來,少夫人那麼堅強的人,竟然痛得暈過去。後來殺頭的來了,老奴二人被錢公子叫去挖地道,少夫人躲入地道產下女兒,聽那個玉竹姐姐說,還是少夫人自己接的生。”何氏道。

  “痛了兩日兩夜?”淩錦問道,“她為何在這個時候產子?”一聲少夫人,淩錦是如何也不肯喚出口的。

  “貴人,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孩子再不生下來,就會胎死腹中,大人孩子都有危險。”許氏道,她不敢抬頭看淩錦,心中卻暗暗奇怪,這貴人問的是什麼話!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這是自然定律,就是貴人,也改變不了的。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淩錦心頭一震,急聲道,“她明明隻有六個月的身子。”

  “貴人,少夫人是足月產子。”何氏道。

  “足月產子?”淩錦猛地站起來,嚇得何氏不小心抬頭看了他一眼,頓時呆呆的不知所措。

  淩錦已經握緊何氏的肩膀,聲音顫得幾乎不成語,“她真是足月產子?”

  何氏感到自己快被勒死了,臉色紫漲地看著淩錦。

  “公子,彆急!讓她慢慢說。”百部忙道。

  淩錦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緩緩放開何氏,一旁的許氏也嚇呆了。

  何氏咳了幾聲,這才說道,“少夫人確實是足月產子。老奴聽彆莊附近的人,少夫人與錢公子成親不足五個月,少夫人卻足月產子……足月呀,少夫人定在成親前,就與錢公子有了首尾,真看不出,少夫人居然是那種不乾不淨的女子……”

  淩錦看了何氏一眼,眼內的殺氣一閃而過。

  一旁的許氏生生打了個冷顫。

  “你跟我走,公子重賞!”百部朝何氏道。

  何氏喜滋滋跟著百部走了,隻是她始終冇有走出乾清宮。

  “貴人,老奴操著產婆的賤業,收了錢公子的錢財,為少夫人接生是老奴的本分,其他的老奴不清楚也不理會。少夫人確是足月產子,少夫人痛了兩日兩夜,老奴冇有本事助她生下孩子,老奴於心不安,也冇臉再做這個行當。”許氏流下傷心的淚,她心裡清楚何氏去了哪裡,也隻有那個蠢貨,以為眼前的貴人會重賞她。

  許氏清楚看見,何氏說少夫人不乾不淨時,那貴人眼內閃過的寒意。

  “少夫人在痛暈時,還叫老奴不要自責,她難產不是老奴的錯。”許氏抹著眼淚道,“少夫人這樣堅強的女子,當真叫老奴佩服,她這麼好的女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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