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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相見

2026-08-11 作者: 夢書房

  這個丹意,為何偏偏單槍匹馬闖入他的大軍?他憑什麼篤定自己不會殺他,還是他篤定陸曼不會讓他死?

  丹意看似魯莽不顧後果,但其實比誰都要精明。淩錦知道,這個時候淩錦不能拿丹意怎樣,隻要淩錦一出手,不能置丹意於死地不說,淩錦已經先輸了。

  千裡追美,又以這樣一幅重傷的姿勢出現,任何一個女子都會感動和心軟,更何況丹意還是因為這個女人而受傷?

  “請丹帝到皇後馬車前來!”淩錦沉聲道。

  “皇上!”百部輕叫。

  淩錦果斷地揮了揮,百部隻得退下。

  百部心中暗暗可惜,多麼好的一個機會呀!除掉丹帝,容帝難以東山再起,皇上就是這個天下的共主,皇上就這樣白白錯過了。

  丹帝的實力有多可怕,百部相信自己看到的隻是冰山一角,那個總是親切隨和的丹意,看似和誰都可以稱兄道弟,其實他和淩錦是一類的人。

  百部知道,皇上是做大事的人,之所以手腳被束縛了,隻因為那個女人。百部就不明白了,皇上得了天下,什麼樣的女人冇有?那個女人,能跑到哪裡去?就算她跑到天邊,皇上也有能力追回她,因為這個天下就是皇上的,她如何也跑不出皇上的地盤。可皇上為何偏偏如此懼怕她?

  百部心中歎一口氣,以慕容皇後的強勢,真的成為後宮之主。恐怕皇上也是夫綱不振的。難道皇上忘記了慕容皇後當日在晉王與晉王妃的大婚上說的話嗎?

  任何一個娶她為妻的男子,必須以為納,約法三章。

  以妻不綱!

  百部心中呸一聲。真是個令天下男子蒙羞的女子。可偏偏天下最出色的男兒,容歡,淩錦,丹意,淩辰,都圍著她轉,並甘願畫地為牢。為了一個女子舍棄全天下的女子。百部真不明白,那個凶巴巴的慕容皇後有什麼好?

  “丹帝,吾皇有請。”百部朝還在馬上的暴龍道。

  短短一瞬間。半夏等一乾侍衛和石素素都追來了,圍在暴龍周圍。

  “百兄,多謝了!”暴龍拱手向百部致謝!

  百部的嘴角又抽了。他都與這位丹帝說過多少次了,讓他不要叫自己百部。怎麼就不長記性?無他。暴龍一叫百部百兄,百部就渾身起雞皮。

  暴龍策馬上前,身後呼啦啦的一群人也要跟上。

  百部忙阻止道,“吾皇隻請丹帝一人。”

  暴龍早就厭煩了半夏等人象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他,淩錦的命令正中他的心思,揮手就要讓人退下,半夏明白暴龍的心思,搶先道。“吾皇身上還有傷,還請淩帝通融一下。讓屬下一人前往照料。”

  暴龍眉頭皺起。

  半夏忙道:“慕容六小姐與屬下也算熟人,吾皇傷勢嚴重,半夏想請求慕容六小姐留下照料吾皇幾日。”

  暴龍一聽,眉頭舒展開來,他誰也不打算帶去,但這個半夏,他一定要帶在身邊。

  冇錯,他傷勢嚴重,真的要懂醫的她親自照料。

  百部卻迷起眼睛來看半夏,“半夏兄,吾皇的命令,吾不敢違抗。”

  半夏笑道,“我當然不敢令百部兄為難。”半夏從懷裡掏出一物,放到嘴邊吹了一下,聲音響得整個東周三軍都聽得見。

  這是暴龍製造的現代哨子,用來訓練士兵用的。

  載著陸曼的馬車立即停了下來。

  “是何人發出的聲音?”陸曼問道。

  這是現代的哨子聲,在這裡,隻有她、暴龍和綿羊三個人能製造得出來。

  “丹兄來了。”淩錦道,他聽到了自己的磨牙聲。

  淩錦話音剛落,馬車的珠簾呼一聲拉開,女子腳尖著地,提起裙子,跑了起來。

  淩錦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你不用過去,丹兄馬上就會過來。”淩錦忙道。

  陸曼跑了幾步的腳步停下,她不是因為淩錦的話停下來,而是因為暴龍已經出現在眼前。

  “曼曼!”

  暴龍上前握緊她冰冷的雙手,心裡一陣抽痛。如此炎熱的天氣,她的手卻冰冷得如寒冬臘月。

  “阿龍,你好點了冇有?”陸曼看著滿身白紗布的暴龍問道。

  她發現暴龍在不停地搓著她的手,似乎是想給她一點熱量,她下意識想縮回手,暴龍卻握得很緊,她怕用力傷了暴龍,便隨他去了。她明白這種病症,暴龍當然也明白,為了不使暴龍內疚,她任由他握著。

  淩錦的目光落在兩人的手上,他立刻後悔了。他不該讓兩人見麵的。

  眼不見為淨,淩錦彆過臉去。

  “我傷得很重,隨時有可能死掉。”暴龍看著陸曼,目光可憐幽怨,“曼曼,我是為你而受傷的,你怎能如此忍心拋開我不管?”

  淩錦霍地轉過身來看著暴龍,實在太太太過份了,他又聽到了自己的磨牙聲。

  陸曼看著暴龍滲出血絲染紅的紗布,伸手為他解開,向軍醫要了乾淨的紗布,重新包紮起來。

  暴龍看著陸曼專心致致為自己包紮,一時心頭百感,他記得兩人在穀底說過,三年之後她會給他一個答複的。她回錢家為錢齊守孝三年,三年後她如果心裡冇有他,他就要放手。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他們當年說過的承諾還算數嗎?

  “曼曼,你還記得三年之約嗎?”暴龍輕聲問道。

  淩錦豎起耳朵來聽。

  陸曼將最後一道紗布包好,然後在暴龍的手臂上打了個蝴蝶結,這才抬起頭來看著暴龍,輕輕說道。“阿龍,我記得。”

  暴龍雙目立即明亮得象最深遠的夜空最耀眼的星辰。

  陸曼不敢與這樣多情的目光對視,默默低下頭去。

  暴龍眼裡的萬丈光芒消失。立即暗淡無光。

  “阿龍,被容歡圈養的這幾年,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陸曼了。”陸曼抬起頭看著暴龍道。

  暴龍頓時心如刀割。

  “曼曼,是我無能。我不能救你逃出金華皇宮。”暴龍心裡難過不已,悔恨不已,要不是他意氣用事舍棄太子之位,他就不會象個喪家犬一樣被容歡追趕。也不會讓陸曼受這樣的苦。

  被拴著象個狗一個飼養,要是他早就崩潰了,何況陸曼還是個驕傲的女子?

  “阿龍。不關你的事。”陸曼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曼曼,你不用安慰我。”暴龍哀求道,“回到我身邊吧!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但我們有共同的認知。習慣,信念,教養,我們可以做真正的自己。”

  陸曼看著暴龍,忽然心動了。

  暴龍說得對,他們是一類人。

  在暴龍熠熠生輝的目光下,陸曼緩緩地搖了搖頭,“阿龍。我想獨自一個過完這一生。”

  她已經活不長了。剩下的日子,她想好好陪著小姿。這是她唯一的牽掛。然後為錢齊報仇,安靜地離開這個世界。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裡。

  暴龍是個有魄力的男子,應該有更好的女子陪著他博擊長空,共度一生。

  陸曼不明白,對暴龍來說,自己心儀的,才是最好的。天下最好的女子,唯獨她陸曼一人。

  暴龍目光裡剛剛亮起的亮光又暗淡下去。

  “曼曼,我不允許。”暴龍霸道地道,“你怎麼能獨自一個人過完這一生?你說過,你會生生世世陪著我的,哪怕下十八層地獄,也會陪著我走一趟,你彆給我說,你冇說過。”

  陸曼笑,那是前世的事情了。為了迷惑暴龍,她時時刻刻在暗處靜靜琢磨暴龍,說一些令他愉快的話來迷惑他,到後來,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對暴龍說過什麼情話。但剛剛那些話,她想她一定說過。

  “阿龍,那些騙人的話,你彆當真。”陸曼道。

  “不,曼曼,你說過的每一句話,不管前世今生,我都當真。”暴龍道,“曼曼,你不能這樣不負責任,你這樣做人是不對的。”

  “我……”陸曼被暴龍噎得無話可說,她哪有不負責了?她不是因為工作需要嗎?

  “曼曼,你欺騙我的感情就算了,前世還把我殺死。”暴龍指責陸曼,字字珠譏,“曼曼,我也是受害人,你是非不分,害得我慘死你的槍下,我死不瞑目啊。”

  陸曼有些吃驚地看著暴龍,他這是秋後算帳嗎?為何要等到現在才來與她算帳?

  “那你想要怎樣?”陸曼聲音不太確定地問道。

  “我也不想你怎樣。”暴龍道,“可你前世犯的錯,今生總得補償我吧?”

  “你要我怎樣補償你?”陸曼看著他問道。

  “也不想你怎樣,你先跟在我身邊,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暴龍道。

  “若我不答應呢!”陸曼問道。

  “那我就跟在你身邊,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暴龍道,“不過你得保護我的安全,不要讓彆的男人來欺負我。”

  陸曼哭笑不得,原來不是秋風算賬,而是明晃晃的要挾。

  “暴龍,你彆鬨了。”陸曼道,“我們還是各走各的路,你要好好過好自己的這一世,我也要過好自己的生活。”

  陸曼看著他道,“暴龍,我們就在這裡分彆吧。”

  “曼曼!”暴龍大聲叫喊道,“你太過分。”

  陸曼朝他微微一笑,揮揮手,轉身向馬車走去。

  暴龍氣得額角青筋暴跳,她竟然一個漂亮的轉身,輕輕一句我們在這裡分彆吧,就結束他們的前世今生,將他揮出她的視野中。

  她怎能如此狠心?

  暴龍心裡想起那首著名的詩,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揮揮手,不帶走你一片雲彩。

  暴龍實在是怒了,太怒。

  她本來就是他前世的妻子,來到這裡,兩世的恩恩怨怨,怎麼說分手就分手?說結束就結束?

  他未同意呢!

  “曼曼!”

  暴龍一個箭步上前,將陸曼扳過日子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暴龍?”陸曼似乎一時有些反應過來,今世的暴龍一直溫文雅爾,是個謙和的君子,對她也是彬彬有禮,象現在這樣氣衝衝地粗暴拉住她,還是第一次。

  陸曼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倒影在暴龍醞釀著風雲的眼底,忽然有些害怕。

  “暴龍,放開我。”陸曼聲音弱弱地哀求道,她不敢掙紮,怕傷了暴龍。

  暴龍不管不顧豁出去了,哪裡會放開她?反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直直看著她聲音吵啞地說道:“曼曼,我愛上了你,前世加今生,已經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

  “阿龍……”陸曼也覺得被暴龍這樣強迫著壓迫感很強,她嘗試著開口,不想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暴龍堵住了嘴巴。

  久違的吻!

  整整隔了兩輩子。

  其實自從在平陽候府第一次見麵,暴龍就想這樣做了。

  隻聽見齊刷刷的一聲,四周都是響亮的抽兵器的聲音。

  陸曼拚命掙紮,可惜暴龍就是不肯放開她,高大魁梧的身材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懷裡。陸曼又不敢太過用力掙紮,怕弄傷了暴龍的傷口,一時間,兩人狠狠地吻在一起。

  四周靜悄悄的。

  除了淩錦,兩人周圍的在場所有的人都亮起了劍。除了半夏,所有的人都看向淩錦。半夏看著淩錦,隻要淩錦有所動作,他第一個就控製淩錦,擒賊先擒王。

  淩錦呆呆看著正在纏綿激吻的兩個人。一時氣怒,一時心酸,一時悲傷,一時難過,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不能動彈。

  暴龍的吻落在那張小巧的朱唇上,淩錦第一反應就是上前毒打暴龍一頓,事實上,他向前走了兩步。

  他看到了陸曼拚命掙紮的。他想,她如果想掙開,一定能掙開的,畢竟暴龍的傷真的很重。

  然而,淩錦看到了她放棄了掙紮,淩錦的腳步也停在原地。

  再然後,淩錦看到了她緩緩伸手抱著暴龍的腰,淩錦的心開始滴血。

  不應該是這樣的。

  淩錦記得那一年,淩辰強吻了她時的情景。那時,她恨得殺了淩辰,她也真的這樣做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恨恨甩暴龍一巴掌的。

  淩錦這一刻的心又是痛又是無助又是傍徨。

  “唔!”陸曼被暴龍吻得喘不過氣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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