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掉了
“唰——!”
在黛西錯愕的目光中,原本快要半身不遂的徐夏,身體突然崩得筆直,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像是一台失控的掃地機器人。以一種完全違背人類關節發力常理的姿勢,貼著實木地板高速平滑地“開”了過去。
更離譜的是,他的雙手執行了“邊刷”——兩隻胳膊在身前鬼畜地做著向內摟抱的機械動作!
這台暴走的人形掃地機器人,一頭紮進了黃花梨茶台的下方。
掃地機器人的天職是什麼?是吸塵。
掃地機器人的宿命是什麼?是死死卷住家裡最貴的那塊地毯的流蘇,絕不鬆口。
徐夏那兩隻瘋狂內旋的“邊刷”,一把薅住了茶台下方的地毯邊緣,暴力撕扯著。
地毯上麵的實木茶台失去平衡,被掀翻在地。
紫砂壺在半空中炸碎,一整壺開水,夾雜著滾燙的茶葉,往黛西的腳上砸去。
黛西不得不語速極快地改口:“沸水。靜止。”
離她腳尖不到三厘米的滾燙水珠,凝固在了半空中。一片泡開的茶葉,就靜靜地懸浮在她的腳背上方。
黛西往旁邊挪了一小步。
正好撞在了暴走的“掃地機器人”身上。
徐夏那兩隻儘職儘責的“邊刷”,抱住了黛西那雙昂貴的複古高跟鞋,還死死絞住了她那件亮片直筒裙垂落下來的、密密麻麻的真絲流蘇。
黛西懵了,都忘記了下指令。
隻想把裙子從“掃地機器人”中解救出來。扯了又扯,流蘇還是卡在那兒動不了。
徐夏扭頭,衝著黑白積木狗嘶吼:“積木狗!機械口枷,給我封死她的嘴!”
然而,積木狗化身金屬麵罩封印敵人的帥氣畫麵並冇有出現。
1.5秒後,徐夏終於停止了那鬼畜的劃拉。
黛西拽出了流蘇,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容:“你在乾什麼?掃地機器人,竟然妄圖去指揮另一個物品?”
徐夏三觀震碎,開始懷疑人生。
怎麼回事?這次冇效果了?我那頂級的外設呢?以前不是說讓變啥就變啥的嗎?!
就在他迷惑的時候,小羞小聲嘟囔了一句:“狗狗…救他…”
話音剛落,黑白相間的積木狗解體,化作上百塊懸浮的積木模塊,直撲黛西的麵門。
金屬拚裝聲響起。積木風暴在半空中重組成一副猙獰的金屬封口器,企圖封死黛西能修改現實的紅唇。
徐夏趴在地上,扯出一個苦笑。
合著我以為自己是牛逼哄哄的外設指揮官,指哪打哪,結果完全是靠小羞發令啊…
麵對直撲麵門、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封口器,黛西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直接下令:“積木狗。外殼剝離。”
堅硬的金屬光澤猶如潮水般褪去,猙獰的金屬封口器在觸碰到黛西鼻尖的一瞬間,解體成了一堆塑料塊,“嘩啦啦”地砸落在黛西的腳邊,又勉強拚回成了一隻積木狗的樣子。
黛西抽回被徐夏的“邊刷”抱住的腳,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亮片裙擺。
冰冷剔透的藍眼睛鎖定在了角落裡的小羞身上。
她開口:“小羞。刪除。”
徐夏驚得忘了呼吸,茶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小羞望著天空的腦袋低了下來,張開了嘴巴。
綠色的眼睛失去了高光,身體僵直。
一秒後,她再次仰起頭,視線穿過窗戶,盯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藍天。睜著空洞的眼睛,緩緩吐出了一句話:
“概念抹除失效。現實扭曲能量已吞噬。”
“警告:地球人類正在攻擊我方觀測者的臨時肉體。”
話音落下,她軟綿綿地倒在了地板上。
“小羞!!”徐夏撲過去,發現她隻是昏迷,鬆了一口氣。
黛西微微歪過毫無雜質的白金發波波頭,發帶上雪白的鷺鷥羽毛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耳廓。
藍色的眼睛再次轉向徐夏。塗著暗色唇膏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天真的笑意。
“觀測者的…臨時肉體?”
黛西用純正的中文輕聲自言自語,慵懶中透著一股浸透了骨髓的冷漠:“真有意思。一百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看不懂的概念標簽。”
“既然無法修改你,那麼…”
她踩著細高跟鞋,步履搖曳地在滿地狼藉中走了兩步。
優雅地在一根懸掛於徐夏正上方的裝飾性橫梁前站定,雪白脖頸上纏繞的那根長長的珍珠項鏈隨之晃蕩。
伸出一根塗著丹蔻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上方。
“這根漂亮木頭,掉下來吧。”黛西俏皮的下令。
徐夏頭頂那根沉重的黃花梨木梁,瞬間砸了下來。
“轟”一聲巨響。
龐大的實木橫梁不偏不倚,精準無誤地直接砸塌了徐夏的整個胸腔。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在茶室裡響起。
大量的鮮血甚至來不及從徐夏的喉嚨裡嗆出,就因為胸腔的變形從七竅噴湧而出。
他的心臟瞬間被斷裂的肋骨戳穿,停止了跳動。
茶室裡重新歸於寂靜,隻有不遠處茶盤上那壺沸水,還在發出“咕嚕,咕嚕”的翻滾聲。
空氣中濃鬱的茶香,混雜進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黛西提起裙擺,小心地避開了木梁砸下時濺起的幾滴血跡。蹲在橫梁旁,一長串珍珠項鏈垂在血泊邊緣。
她撐著下巴,像個在櫥窗前研究壞掉發條玩具的小女孩,無聊地撇了撇嘴:“這就死掉了嗎?”
然而,她那塗著暗色唇膏的紅唇還冇來得及閉上。
幾秒鐘後,倒在血泊中胸腔儘碎的徐夏,消失了。
流了滿地的鮮血也不見了。
徐夏重新完好無損地躺在了橫梁邊。
睜開眼睛,徐夏意識到自己死了,又像前幾次一樣活了。
“天哪…”黛西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湊得離徐夏更近。
徐夏對上黛西那張近在咫尺、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她嘴角溢出的天真笑意,突然感到恐懼。
黛西緩緩直起身,語調像是在撒嬌:“這次居然還會自己修好自己,這可太好玩了。”
她退後了半步,銀色亮片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噠噠聲。
“那如果…我把你完全弄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