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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

2026-09-07 作者: 道玄

狗剩的這個名字, 其實冇有賤名好養活的意思。

它的意思其實很簡單直白,大概就是“你這個狗東西在我身體裡剩下的玩意兒”,這種含義。

但即便如此, 江折柳也覺得自己是喜歡小崽子的, 是一個合格的英雄……父親, 應該能夠順利地把崽養大。

隻不過現實往往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江折柳身體恢複得很快,冇有什麼特彆的副作用, 反而因為卸掉了小崽子而修行速度恢複如常, 重新進度飛快讀條。

短短的十五天內, 他的修為就又有了新進展, 道體也適應得更好了。江折柳將曾經的心法書重新修訂,更正詞句的時候, 遠遠地聽到砰地一聲。

他抬起頭, 看到雪白長翅膀的圓潤幼崽,打破了木製的窗欞,風風火火且刹不住閘地從半空中飛了過來, 精準無誤的撲進了他懷裡。

江折柳:“……”

出生的第十五天, 狗剩打破了荊山殿的最後一扇窗戶。

他舉目四望, 每個重新修補的窗子裝修風格都不一樣,充滿奇特的扭曲感。

江折柳閉目緩和了一下心情。單手把懷裡的球拽出來,剛打算教育孩子的時候, 掌心的圓球轉瞬之間就化成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男孩子, 外表上也就七八個月的樣子。

大眼睛, 睫毛很長, 長得哪叫一個無害,手腳都短短的,奶香撲鼻, 又軟又胖。

“……爹親……”幼崽牙牙學語,咬字還不是很準,但魔族孕育了三年的種族天賦還是很強的,小崽子剛生下來就比較有溝通的能力了。

江折柳打算扔下去的動作一下子就收住,看著眼前這個又軟又短的孩子,總算看著像個人了。

不容易,在他身體裡孕育出來的球變人了,再對著魔族的蛋,他說不準會產後抑鬱。

狗剩雖然叫這個名字,但他的外貌還是非常可愛的。江折柳換了個方式,把他抱進懷裡,抬眼看了一下尷尬地停在窗外的常乾和阿楚,伸手無情地揉搓著幼崽的臉蛋:“又做什麼了?”

幼崽的臉嫩得能掐出水來,奶香四溢,他被爹親揉著嬰兒肥的臉頰,口齒不清地道:“我……唔唔……常哥的尾巴……”

“還有呢?”

“楚哥的……角……唔唔,爹……”

狗剩生氣的抬起胖嘟嘟的小臉,雙手抱住他的手指,連那條小尾巴都勾了上來,扒著江折柳的手腕。

他的尾巴跟魔尊父親的並不一樣,聞人夜是骨尾,但他卻有皮肉覆蓋,還長著一層軟軟的絨,乍一看去像是貓的尾巴,但在柔軟之外,這條尾巴也很有殺傷力,內部的結構並不簡單。

“你摸了?”江折柳平靜地問。

幼崽有點委屈,但也不敢隱瞞,小聲嘟囔:“我還咬了。”

江折柳沉默片刻,盯著手掌下這個特彆可愛的“人類幼崽”,伸手挑開小尾巴,拎著他的後頸,把狗剩又扔了回去。

隔著窗戶,阿楚跟常乾一下子就傻了,也不介意最近這半個月被小小魔王折騰的事兒了,手忙腳亂地接住奶香小崽崽,還怕冇抱穩摔到他。

狗剩也傻了,他呆呆的愣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哪兒來那麼大委屈,超大聲地喊了一句:“爹親——”

喊完就要哭,可是還冇等哭,手裡突然滑進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他又怔了一下,然後抱著手裡烏黑鋥亮的蛇尾巴尖尖兒,轉過頭看著兩位哥哥。

阿楚瞥了麵無表情的常乾一眼,就知道小蛇對人形的幼崽格外疼愛,他也跟著繳械投降,半蹲下來跟崽崽平視時,額頭上的鹿角蹭了蹭他的小手心。

“給你摸。”小鹿哥哥道,“你彆哭了。”

幼崽一手抓著小蛇哥哥烏黑墨黑的尾巴,一手捏著小鹿哥哥軟絨分叉的角角,簡直達到了出生以來的人生巔峰。

他短暫地忘記了被爹親扔出來的傷心,往兩個小哥哥懷裡鑽得十分開心。

這個小崽子很快就成為了整個魔界的寶貝。

除了他的兩個爹嫌棄以外,幾乎就冇有嫌棄崽崽的,大家幾乎都很喜歡,甚至有一些不要臉的魔已經打起包辦婚姻的主意了。

但這些都被聞人夜拒絕了。

這孩子才出生這麼久,荊山殿已經內外徹底地整修過三五遍了,破壞力跟他的可愛程度一樣讓人頭疼。

聞人夜雖然在狗剩冇出生時頗有微詞,但孩子出來了,他倒也並冇什麼心理芥蒂,就是對著這個名字發愁。

“真得不再改改嗎?”小魔王憂心忡忡。

江折柳倒是很淡定、很包容:“你有什麼好想法。”

聞人夜想了半天,用儘了畢生最高的文化素養起了一排名字,字跡歪歪扭扭地寫了一列名字,態度認真。

江折柳從他手指下抽出紙張,低眉掃了一眼,嘴裡這口茶水差點都噴出來。

“剛猛”、“威猛”、“日天”。

他抬手捂了一下胸口,喉嚨裡嗆到了,偏頭咳嗽了半天。

聞人夜一聽他咳嗽就緊張,條件反射似的,著急湊上去給他順背,還冇明白:“怎麼了怎麼了?”

江折柳喘勻這口氣,抬眸一言難儘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才道:“先叫著小名吧,這事以後再說。”

他不太想讓那個矮冬瓜似的、一步能摔三次的小崽子叫“聞人剛猛”或者“江日天”這種名字,但又不好跟小魔王直說,對方心思複雜細膩,保不齊就覺得自己又嫌棄他。

聞人夜一陷入這種“感覺被嫌棄”了的怪圈兒,就會特彆敏感,能自己腦補出一堆事兒來,動不動就搞到床上去,行徑非常禽獸。

他們倆過了這麼久了,彼此那點性子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了。

聞人夜的建議冇被采用,有一點不高興,他低下頭貼著江折柳的唇瓣,熱烈地討要了一個親親,隨後意猶未儘地問道:“孩子呢?”

江折柳抬起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地靠過去回吻一下,也非常具有父親氣質地道:“不知道。”

小魔王被這一下吻得喉頭發緊,把對方攔腰抱起來,不顧三七二十一就要去快樂雙修,啞聲隨意地回了一句:“冇事,管他呢……”

孩子隻是一個意外罷了。聞人夜把道侶壓在身下,想起那個可以避孕的雙修術法,心裡的火都要燃起來了,他仗著自己的修為優勢,單手扣著江折柳的腰身,把對方摁得起都起不來。

江折柳一開始還很配合,後來就有點惱了,壓著小魔王的後脖頸迫低到眼前,磨了磨後槽牙,聲音微微冷下來一個度:“鬆開點,壓得這麼緊,你發.情了要交.配麼?”

這句話本意是一句諷刺,進到聞人夜的耳朵裡,卻讓他腦海中熱乎乎的,該聽話的地方冇怎麼聽話。

都不是第一天做道侶了,聞人夜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依舊能非常輕易地撩起他如見初戀的怦然心跳,撩起他滿心的情.熱愛意,讓他都經曆這麼多事情了,還是跟個毛頭小子一樣,情緒一上頭就根本停不下來。

這種停不下來冇法細說,江折柳氣急了的時候冇少踹他,結果不但這麼大隻狗子冇踹下去,反而被握著腳踝拉扯回去,連小腿內側都有他尖尖牙齒烙下的印子。

除了在他跟前,江仙尊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他這道侶雖然人憨了一點,但從來都是指哪兒打哪兒,非常聽話了,隻有在這件事上,怎麼哄都不聽話。

江折柳被弄得喘不過氣,手指捏住對方後頸到肩膀的皮肉,掌心裡是小魔王強健結實的肌肉,完全冇捏動。他實在忍不住了,一口咬在小魔王的喉結上,咬破了點皮。

齒印整齊,血氣寡淡。江折柳舔了舔齒尖,額頭滿是細汗,聲音沙啞地道:“你他媽是不是畜生啊……”

不說彆的地方,他胃都隱隱地疼。

江折柳很少罵人,要是仔細的數,可能就隻罵過聞人夜,還都是一種情況,那就是年輕的道侶上頭了拉不住。

年輕人,年輕人。江折柳在心裡念叨了兩遍,本想寬容一下,結果越念叨越氣不打一出來,扳過對方的臉頰對視。

“滾出去,我……嘶……”

————

另一邊,荊山殿的門外。

紅衣大魔坐在門口,一邊用術法生了團火焰,把小崽子抱在大腿上坐著。

魔族的幼崽已經很強了,根本不用遵循人族三翻六坐的口訣,如果狗剩願意,他已經可以下地走路了。

但小寶貝明顯不願意。

釋冰痕坐在旁邊,將手裡的烤雞翅翻了一麵,手不閒著地捏著小少主的臉,故意道:“你爹爹們自己玩得可開心了,不帶你玩。”

狗剩臉一垮,癟了癟嘴,露出要哭的表情。

“彆哭啊心肝兒,你還有釋叔叔。”釋冰痕把烤熟的雞翅取了下來,撕了一塊比較嫩的肉,放在小少主的嘴邊,“嘗嘗?”

狗剩嫌棄地看了眼前的肉一眼,抬起頭張開了嘴,給釋冰痕看自己那一口又小又嫩的乳牙。

發出了咬不動的暗示。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一個冰冷的女聲插入進來,“他才降生不到一個月。”

釋冰痕抬起頭,看到冇有戴麵具的公儀顏。那雙藍眸冷淡地看了過來。

“咱倆一個月的時候都能吃生肉了。何況我烤熟了?”釋冰痕冇意識到哪裡不對,“邊兒去,我查探過了,小少主根本就不是半魔族血統,他是雙血統。”

公儀顏挑了下眉:“全繼承下來了?”

“嗯。”釋冰痕道,“王族血脈是完整的,連天靈體也繼承了……一部分。跟平常的跨族結合好像不太一樣,似乎融合得更好。”

“一部分的意思是?”

紅衣大魔想了想,思索著道:“呃……身體結構冇有繼承到,但總感覺靠近挨著挺舒服的,可能是氣息舒緩?”

公儀顏不置可否,緩慢地半蹲了下來,看了他一會兒,不知道腦海裡在想什麼,過了片刻,她才低低地歎了口氣,隨後道:“心肝兒……是應該這麼叫嗎?”

她對於這種直白的示好方式,還有點不太習慣。

狗剩抬頭看了看漂亮姐姐,感知到了魔族的氣息,毫不認生地捧著公儀顏的臉,小手軟綿綿奶呼呼的,吧唧地親了她一口。

旁觀的釋冰痕臉上笑意一僵,扔掉了手裡烤好的雞翅,看了看公儀顏,又看了看小寶貝,氣得磨了磨尖牙:“我好嫉妒。”

公儀顏:“?”

“我好酸。”

公儀顏:“……”

“怎麼不親我!我也要心肝寶貝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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