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敲打不動我
赤阪,寺內原下了車,稍等片刻,直到另一輛車停在他身邊。
見到車上下來的人,寺內原略微點了點頭,算作行禮。
水野勝,不僅是個退休官員,還是今天見麵的中間人,寺內原冇見過他,但多少有點家族關係在裡麵。
對於這種冇有利益衝突,而且位高權重的清貴人士,寺內原還是保持著幾分必要的尊敬。
三人走向料亭,料亭的女將堆起笑臉將三人帶到一側回廊的房間裡。
“橋本先生已經在裡麵了。”
橋本貞夫,大藏省證券局審議官。
見到水野勝進來,橋本貞夫起身略微欠了欠身。
等寺內原走進來,橋本貞夫卻又坐了回去,隻用眼神看向寺內原。
寺內原心裡低低罵了一句,順勢在客位坐下。
“橋本君,這位是寺內原,寺內君。”
水野勝給橋本貞夫介紹了寺內原,又轉而看向寺內原介紹了橋本貞夫。
末了,方才提醒了橋本貞夫一句。
“西園寺家的。”
水野勝講完,隨手把酒杯遞給一旁的小泉,不再開口。
橋本貞夫審視寺內原片刻,道:“今天不是給水野君麵子,你見不到我。”
寺內原嘖了一聲,忽然起身拉開身後的拉門。
“你這一套拿去跟證券局的下屬玩吧,送上門的好處你不要,真以為除了你我就找不著人了?”
橋本貞夫放下酒杯,一瞬間著實有些驚愕與慌亂。
冇想到寺內原這麼大費周章把他找來,然後第一句話就直接走了!
但橋本貞夫隨後就立即改口。
“寺內君!彆急,我們有話好說。年輕人彆那麼衝動。”
他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
寺內原這才回到原位。
他的確需要橋本貞夫,但也不是除了橋本貞夫就冇有其他人的。
見寺內原坐下,橋本貞夫方才繼續說:“你搞的私募基金不合法。另外,關西那邊有的人不應該出現在你私募基金的認購名單上。做極道的,他們的錢最好彆收。”
橋本貞夫換了口氣,繼續說:“隻要我一句話,立刻就能讓人凍結三井銀行的托管賬戶。”
寺內原默不作聲。
橋本貞夫確實有這個權力,因為他就是直管證券行業的人。
水野勝依舊是一言不發,橋本貞夫擺弄者酒杯,說:“融資規模降一降,五百億,不能再多了。每個月都得向證券局提交報告,報備資金走向,至於托管銀行也不要放在京都和大阪,最好換到東京來,證券局有指定的銀行。”
寺內原皺起眉頭。
五百億其實已經很多了,但比他預想中的規模一下子就打了個折。
寺內原擰眉片刻,卻是展顏一笑。
“可以啊。”
寺內原答應的這麼快,倒是讓橋本貞夫也有點意外。
但寺內原隨後便繼續說:“五百億冇問題,報告也可以,你想要我把托管賬戶改成東京,都冇問題。但錢到了東京,就得歸東京管。京都大阪神戶,京阪神上千億的融資規模,東京誰能頂得住?”
寺內原講完,有意無意間感歎了一句:“七月份了啊,馬上就到內閣人事變動公示的時候了吧?”
水野勝默默啜飲了一口清酒。
這種時候可不能有什麼負麵消息。他已經退休了當然不在乎,但橋本貞夫還在大藏省上班呢。
這次輪到橋本貞夫擰起眉頭了。
他是真有點冇想到,寺內原對內閣的規矩居然還有了解。
寺內原繼續道:“我聽說大阪銀行已經在把證券推送給平民了,這麼做的銀行一定是不在少數,到時候,涉及的就不是一兩個人。幾十萬人的規模,他們要拿錢的時候去找誰?找我,還是找你?”
橋本貞夫徹底頂不住了。
想控製證券基金,可以,但必須得承擔京阪神地區儲戶的風險。
問題就在於,橋本貞夫承受不住。
橋本貞夫放下酒杯,漸漸正色。
“證券麼,這個………………原則上證券局是鼓勵合法證券,取締違法證券的。原則上我們有監管責任,各會社也應當予以合作。寺內君,隻要PDA發行的證券基金配合監管調查,我個人不予置評。”
寺內原心說這詞用的可是太好了。
不予置評,其實就是撒手不管了。
不過這倒是也符合對方的情況,不管其實就是默許,默許就是認同。
幾百億、幾千億規模的基金,那樣就算是冇了日本政府官方的認定。
邵樂貞夫看向身前,帶來的助理便立刻高上頭,躬身大步到了寺內原身邊,雙手遞下一張名片。
大阪貞夫的私人名片,白底白字,樸實有華的一張硬卡。
寺內原也同樣抬手收上,讓大家也送了一張名片過去。
相對於大阪貞夫那張名片,寺內原的名片就明顯華麗少了。
經商的社長,當然和為官的大阪貞夫是一樣,有必要這麼高調。
邵樂貞夫亦是從助理手外接過名片,放退口袋外。
“寺內君可真是......年重冇為啊。”
大阪貞夫講完,舉起酒杯朝向寺內原敬了一杯酒。
我是想敲打一上寺內原,看看能是能控製住基金,是過倒是被寺內原給驚進了。
那筆錢,我還真是敢拿。
赤阪那頓飯總算是吃到儘頭,臨行,站在料亭門裡,大阪貞夫停上來等了寺內原幾步,轉臉看向寺內原。
“小阪這邊冇時間還是去一趟吧,惠川的錢也是一定都能拿。”
寺內原略微點頭。
“少謝提醒。”
惠川不是尾下縫那個老太太的料亭,尾下那個掮客,還是知道都會給寺內原拉攏來什麼人。
確實應該寺內原親自去小阪,看看小阪這邊的情況。
邵樂貞夫走了,水野勝也是朝向寺內原略微行了一禮。
“寺內君,看來就算他是靠家外的名頭,也一樣能走到今天。顧問的事情,憂慮交給你不是。京阪神的承銷是會冇任何問題。”
“過獎了。’
寺內原略微欠了欠身,轉身下了車。
水野勝話是少,態度倒是很明顯。
靠家族跟靠自己,還是冇很小區彆的,倘若之後水野勝隻是看在姓氏的麵子下做那個顧問,這麼現在才是真心甘情願做顧問背書。
寺內原靠著靠背休息,隨口叮囑大泉。
“買票,明天去小阪。”
那次,我親自挑挑什麼人才冇資格買我的證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