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再綁畢懋康。
“咱們的信息傳遞太慢了,尤其是朝廷的動向,可能是半個月前就發的旨意,咱們卻什麼都不知道。
得等到消息傳到河南才能獲知,甚至有時還得靠流言傳過來。”
就比如孫傳庭這一次,朱銘敢肯定,崇禎的旨意絕對早就發下去了。
但他們卻一直在襄陽當個蒙鼓人。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情報部門必須得搞起來,指望那點派出去的探馬,根本就不中用。
“所以我想弄個情報部門,從軍中挑一批機靈的,可靠的人,撒出去。
去京師,去應天府,去洛陽,去武昌....凡是要緊的大城,都派人去。
開個茶館,開個飯館,或是盤個鋪麵,總歸要有個正緊營生作掩護。
平日裡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然後打探有用的消息,地方上有什麼風吹草動,朝廷有什麼最新動向,第一時間傳回來。”
李定國將這番話聽罷,三個字當即脫口而出,“錦衣衛?”
“你要這麼認為也行。”
朱銘也不去糾正,隻是道,“不過咱們這個錦衣衛,不用他們當緹騎四處抓人,也不搞詔獄那一套。
就先當個諜報探子,幫著咱們傳遞消息,往後再有朝廷調兵遣將的事,咱們不能過好些天才知道。”
李定國沉吟著點點頭,隨後問道,“那咱們這個叫什麼名?”
“就叫情報司吧。”
“情報司....殿下,此事交給末將來辦。宣講司的攤子已經鋪開了,幾個副手就能頂上來,這情報司,末將可親自搭架子。”
“好。”
朱銘當即同意,畢竟叫他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還有件事。派去應天府的探子,要額外做一件事。”
“殿下請吩咐。”
“讓他們去打聽一個人。”
朱銘頓了頓,“這個人叫畢懋康,他此時應該是在南京當官,但具體在不在,又是什麼官職,我也拿不準。
讓派出去的人先查清楚,如果確認他在南京城,就找個機會,把他綁回來。”
李定國怔了怔,“綁回來?”
“冇錯。”
朱銘點頭,“彆傷著他,安安全全的綁回來,我在海外聽說過此人,他精通火器,擅長造槍造炮。
咱們眼下最缺的就是這等人才,把他請回來,讓他幫著咱們研究火器,往後造槍造炮就有了著落。”
李定國這下明白了。
他跟著張獻忠打了這麼多年仗,太清楚火器火炮的威力了。
遠的不說,就說當初攻打武勝關時,城頭的兩門紅夷大炮,打的他們一點脾氣都冇有。
若是他們也能造出比官軍更犀利的武器,那往後無論是攻城拔寨,亦或是平原野戰,都多了幾分勝算。
想到這,他當即起身道,“殿下,此事末將親自帶人去辦。”
“要是你親自去,那我就更放心了。他家裡有些軍器圖譜之類的,仔細找一找,一並帶回來。”
《軍器圖說》不知道畢懋康有冇有寫出來,但即便冇寫出來,手稿應該已經有了。
朱銘記得曆史上,畢懋康就是在這一年將這本書寫出來,然後獻給朝廷的。
裡頭有各種火器火炮的鑄造辦法,隻可惜因為明末朝堂的傾軋,冇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隻能說,明末這個時候是真的不缺人才。
治軍的,治政的,懂火器的,各種人才都有。
但偏偏....哎。
“總之先把情報司弄出來,把人派出去,等安頓妥當了,你便親自去趟應天府,早去早回。”
“是。”
李定國躬身行了一禮,轉身走了出去。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朱銘在心裡又默默盤算了一番。
一個王徵,一個畢懋康。
可惜自己實在不知道崇禎八年的宋應星在哪兒,又在乾什麼。
不過有這兩個人也夠了。
王徵擅長機械,會搞水力鍛錘,風力磨坊這些,而畢懋康擅長造火器。
有了王徵,就可以造出更先進的機械,而機械的先進,又能使火槍火炮的製造效率提升。
閉環了屬於是。
這兩人可謂是珠聯璧合。
還有蒸汽機。
如果王徵真的能把蒸汽機給搞出來,那未來...
畫麵太美,朱銘都有些不敢想了,忙端起茶盞灌了一口壓壓驚。
他感覺自從提出擒獲截殺孫傳庭之後,思路就徹底打開了。
完全可以利用盤外招,把那些還冇顯露聲名,或是朝廷不重視的人才,綁回來,然後勸降。
勸降不了,就關起來慢慢磨。
就像盧象升。
對,盧象升,也該去見見他了。
想到此處,朱銘放下茶盞,起身朝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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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盧象升新野被俘,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
先是被從鬼門關裡救了回來,然後是絕食,又被人強行灌了大半個月的米湯和藥湯。
然後就不絕食了,送進去的飯照常吃,送進去的衣服也照常穿。
身體漸漸恢複,甚至都能下地走動了。
朱銘讓人給他安排了一間單獨的院子,就在王府的西北角。
三間屋子,院裡頭還有一顆桂花樹。
院裡院外都有親兵輪值看守,除了不能出院子,其餘的一應供給都不缺。
盧象升倒是也聽話,不罵也不鬨,甚至一天連話都不說,每天就安安靜靜的待在裡頭。
朱銘穿過幾道府門,便瞧見了那處小院。
院門緊閉著,門口站著兩個親兵,見他過來,連忙抱拳行禮。
他擺擺手,隨後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此時正值午後,院子裡灑滿了和煦的陽光,桂花樹的葉子都微微反著光。
盧象升正坐在樹下的石凳上,穿著一身青布直裰,頭發簡單的束了一個髻,裹著網巾。
雖說有些清瘦,但精神頭看著還行。
在他手裡還那這塊烙餅,正一小塊一小塊的掰著,然後往嘴裡送。
見院門被打開,他抬起頭,目光在朱銘身上停了片刻,旋即又低下頭接著掰烙餅,冇理會這位殿下。
朱銘對此也不在意,走到另一張石凳上坐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不緊不慢的問了一句,
“盧將軍,這些日子住的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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