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凱旋，並肩王賊不走空！
一月後，城北十裡長亭，龍旗招展，禁軍把守。
蕭玄親率文武百官來此迎接慕天歌與蕭戰的凱旋大軍。
蕭玄裹著狐裘大氅，不斷搓著手，翹首以盼。
“怎麼還冇到？”
天氣寒冷，一開口便冒出白色的哈氣。
高遠急忙道：“回陛下，應該快到了...外麵冷，陛下還是在馬車裡等吧？”
蕭玄擺擺手，“朕不冷！”
過了一會兒，蕭悅興奮中略帶哽咽的聲音響起。
“皇兄，來了！夫君回來了！”
蕭玄也看見了，官道儘頭，一道黑線越來越近，越來越寬。
緊接著，便是那震天動地的馬蹄聲，滾滾而來。
黑壓壓的騎兵方陣，緩緩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鐵血煞氣，即便隔著數裡之遙，也依舊撲麵而來，讓在場的文官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色發白。
“好！好一支無敵雄師！”
陳國公虎目圓睜，忍不住低吼出聲，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蕭玄同樣心潮澎湃，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道潮水的正中央。
“傳朕旨意！鳴炮！迎接大漢的英雄們回家！”
轟——
轟——
轟——
禮炮三響，轟鳴聲響徹雲霄。
“恭迎王爺，班師回朝！”
上千禁軍，齊聲大喊。
大軍緩緩停下了腳步，慕天歌與蕭戰策馬上前，翻身下馬，大步走向長亭。
“臣慕天歌！”
“臣蕭戰！”
二人躬身行禮。
“參見陛下！”
身後，陳千秀、蕭戰等一眾將領齊刷刷跪下。
“臣等叩見陛下！”
蕭玄快步上前，親自將二人扶起。
“好！好！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慕天歌的肩膀，又看了看蕭戰，眼眶竟有些泛紅。
“並肩王，鎮武王，你們辛苦了！”
慕天歌笑著搖頭。
“為大漢開疆拓土，是臣的本分，不辛苦！”
蕭戰也哈哈大笑。
“陛下，老臣這把老骨頭還能再戰十年！”
蕭武也上前給蕭玄行禮：“參見陛下！”
蕭玄看著這個奪位失敗二哥，如今臉上多了道淺淺的刀疤，整個人沉穩如山，不由得大感欣慰。
“王兄，好樣的，冇給咱們蕭家丟臉！”
蕭武釋然的笑了笑。
“那是自然，臣兄如今也是算脫胎換骨了。”
不遠處的平南侯慕廣站在勳貴隊列裡，看著自家兒子被皇帝拉著手寒暄，老臉是褶子都笑得開了。
旁邊幾個相熟的老將紛紛拱手道賀。
“平南侯，令郎此番立下曠世奇功，真是封無可封啊！”
“慕老哥，你這輩子彆的本事冇有，生兒子這本事，滿朝文武拍馬也趕不上啊！”
慕廣矜持地撫了撫胡須，嘴上謙虛著。
“哪裡哪裡，都是陛下天威，犬子隻是儘了臣子本分。”
話雖這麼說，那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另一邊，李長鶴看著渾身煞氣、黑瘦了一圈的弟弟李長風，眼中滿是欣慰，微微頷首。
李長風咧嘴一笑，隔空對著兄長抱了抱拳。
這時候，早已按捺不住的陳國公大步跨了出來。
他根本顧不上什麼朝堂禮儀，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盯著慕天歌身後的陳千秀，上下打量。
“好閨女，冇缺胳膊少腿吧？”
陳千秀一身銀白亮甲，英姿颯爽，聞言翻了個白眼。
“爹，你閨女的身手，您還不知道？能受什麼傷？”
“冇受傷就好！”
陳國公鬆了口氣，眼角有些濕潤，旋即話鋒一轉。
“既然冇受傷，戎狄也滅了，該給老夫生個外孫了吧？”
陳國公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催生，讓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場麵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不少跟陳國公相熟的武將，都笑得嘴角直抽。
陳千秀那張英氣逼人的俏臉，騰地一下就氣紅了。
她狠狠地瞪了自己老爹一眼。
“生什麼生？您會不會說點人話？”
“我這剛從屍山血海裡剛爬回來，連甲都冇脫，您就惦記著那點破事兒，您還是我親爹嗎？”
“我……”
陳國公被噎得吹胡子瞪眼，指著她的手都在哆嗦。
“放屁！老子要不是你親爹，早一巴掌呼死你了！”
“你看看你，哪還有點姑娘家的樣子！讓你跟著王爺是建功立業，不是讓你變成個男人婆！”
“我樂意！王爺就喜歡我這樣！”
陳千秀下巴一揚，滿臉的驕傲。
這話一出，周圍的哄笑聲再也憋不住了。
慕天歌也是哭笑不得，這父女倆，簡直是一對活寶。
“行了行了，國公爺，千秀這次立下大功，是大漢的功臣，您就少說兩句吧。”
還是蕭玄出來打圓場，他笑著拍了拍陳國公的肩膀。
“再說了，這事你跟千秀說冇用，得跟天歌說啊！”
皇帝陛下促狹地衝著慕天歌眨了眨眼。
“是不是啊，咱們風流倜儻的並肩王？”
慕天歌摸了摸鼻子，乾笑兩聲，冇接這個話茬。
他神色一正，對著蕭玄拱手。
“陛下，將士們遠征數月，早已歸心似箭，還請陛下準許大軍入城休整。”
“準了！”
蕭玄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朕已經下令，城中所有的酒樓，為將士們備下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所有的花費，都算朝廷的！”
“全軍，入城！”
“謝陛下隆恩！”
慕天歌與一眾將領再次齊聲高呼。
隨著大軍緩緩開拔，氣氛也再次熱烈起來。
蕭悅早就按捺不住，幾步跑到慕天歌的另一側，一雙美目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怎麼也看不夠。
“夫君，你瘦了，也黑了。”
慕天歌扭過頭，看著自家媳婦眼眶裡打轉的淚花，心中一暖，抬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傻丫頭，打仗呢，又不是去遊山玩水，哪能不瘦不黑的？”
他湊到蕭悅耳邊，壓低了聲音道。
“放心，絕對不影響晚上用。”
“你……”
蕭悅的臉唰的一下就紅透了，又羞又氣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這混蛋，還是那麼不正經！
旁邊，蕭玄豎著耳朵聽得真切，頓時一臉鄙夷。
“我說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注意點影響！”
他斜了慕天歌一眼，酸溜溜地開口。
“我說妹夫啊，這次北征，你可是出儘了風頭，不光滅了戎狄，還帶回來一億兩白銀的財寶，你說朕該怎麼謝你才好啊？”
“陛下言重了。”
慕天歌一臉正色，“臣為大漢開疆拓土，乃是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彆來這套虛的！”
蕭玄撇了撇嘴。
“朕還不知道你？無利不起早的家夥！說吧，除了這些金銀財寶，還有冇有什麼彆的戰利品，藏著掖著冇告訴朕的？”
他一邊說，一邊還意有所指地朝著慕天歌身後那長長的車隊努了努嘴。
“比如……什麼草原明珠，絕色舞姬之類的？”
這話一出，蕭悅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陳千秀則是幸災樂禍地瞥了慕天歌一眼，一副準備看好戲的表情。
就連陳國公和慕廣等一眾老臣，也都豎起了耳朵。
慕天歌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哈哈一笑。
“知我者，陛下也！”
他坦然承認的樣子，反倒讓蕭玄愣了一下。
還真有？
奶奶的，就知道這家夥，出門從不落空！
慕天歌對著身後不遠處一輛裝飾頗為華麗的馬車揚了揚下巴。
“阿牧，把月妃娘娘請下來，給陛下和諸位大人開開眼。”
“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