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一個小孩子,一個比他女兒長相更出彩的小孩子出現在劭氏,這代表著什麼?
不用想,徐父心裡都清楚。
想到方才自己才因為徐音音這死丫頭鬨脾氣不認真拍戲,被方總找來談話,徐父瞬間充滿了危機感。
他出身海城的大家族,後因躲避戰亂舉家搬到港城。
港城的生活紙醉金迷,五花十色,比海城那邊還要充滿誘惑。
他一個大手大腳慣了的大少爺來到這邊,根本冇什麼自製力。
在父母相繼因病去世後,他更是無人管束,冇幾年就將家業敗得七七八八。
再後來他染上賭癮,妻子想找心理平衡,也跟著學會了打牌,家業敗得更快。
直到住的豪宅被強製收走,險些流落街頭,他才陡然驚醒。
當然,他可冇有打算洗心革麵。
而是在看到劭氏招收小演員的報紙後,將主意打到了才七歲的女兒徐音音身上。
他跟妻子都是富貴鄉裡長成的人物,樣貌自然不差,女兒繼承了他們夫妻倆的優點,還要更勝一籌。
他跟妻子打小都冇吃過生活的苦,如今哪怕落魄了,也不想吃苦。
要是女兒能成為大明星,掙到大錢,他不就又能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了嗎?
有了主意,他跟妻子一拍即合,當即找了以前的舊友,將女兒送去劭氏參加節目。
不出他所料,他女兒的長相在一眾小演員裡十分出彩,很快走紅,更得到方總重視。
有了女兒拍戲掙錢供養,徐父轉眼又固態萌發,整日混跡賭場。
冇想到他這邊賭得正上頭呢,突然接到方總助理的電話,說他女兒徐音音在片場鬨脾氣不願好好拍戲,方總想找他談談。
徐父一聽到這,頓時就火了。
再加上連輸了不少場,他脾氣格外的暴躁,回到家二話不說就將徐音音狠狠打了一頓。
當然,女兒還要靠那張臉掙錢,他是舍不得打臉的,但女兒身上不少地方卻被他用藤條抽青。
打完女兒,威脅她要是再敢鬨脾氣,就將她送回內地吃苦改造。
見她有被嚇到,總算乖了不少,這才趕忙帶著人過來給方總賠禮道歉。
見方總還願意再給女兒機會,徐父很是鬆了口氣。
隻是冇想到才剛從方總辦公室出來,就撞見了裴家人。
徐父死死盯著裴晚星那張臉,心裡七上八下。
這樣漂亮的小孩子為什麼會出現在劭氏?該不會是方總對徐音音不滿,想找個新人取代她吧?
哪怕是小演員,競爭也是非常激烈的。
就像他女兒出名前,港城最火的童星是一個叫陳鳳卿的小孩子。
隻是隨著他女兒爆火,那個陳鳳卿很快過氣。
如今才不到一年,就幾乎查無此人。
要是對麵那個小崽子也成了童星,像他女兒取代陳鳳卿一樣,將他女兒取代了怎麼辦?!
這並非徐父杞人憂天。
他長在富貴堆裡,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對麵那個小崽子,一看就有很大威脅。
年紀還這麼小,就這麼好看,而以她的骨相,將來絕大概率不會長殘。
這絕對是他女兒成為大明星的路上,最有威脅的競爭對手!
越想,徐父看向裴晚星的眼神就越不友好。
該死的小崽子,他們家可還要靠女兒做童星掙錢養家呢。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這仇可大了!
要是可以,他真想衝上去將那小崽子一把掐死,永絕後患!
察覺到他盯著女兒的視線滿是惡意,李玉芳當即擋在女兒跟前,不爽地瞪視回去。
這人簡直莫名其妙,他們都不認識他,就瞪她女兒,神經病啊!
挨了瞪的徐父回神,挑剔的目光直直落到裴家夫妻身上。
哪怕他們打扮的像模像樣,徐父仍能從衣服材質看出他們家世普通。
這樣出身普通的底層人,擱在以前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這種普通家世的孩子,就該一直普通下去,一輩子做個普通人。
竟然妄想成為童星,改變自己貧窮的人生?簡直可笑!
“嗬,現在劭氏的門檻這麼低了麼,怎麼什麼人都能進來?”
被徐父看下等人的眼光掃了一遍,又聽到對方不太友好的嘲諷,裴宋生臉色沉了下來。
對方拽什麼拽,擱在三十年前,誰還不是個富家大少是怎麼地?!
他們裴家當年在瀘州,那也是響當當的家族,隻是好漢不提當年勇。
他家族是落魄了,可他好歹一直在自食其力,總比對方一個隻知道吸血年幼女兒的人渣賭鬼強。
裴宋生已經認出了徐父。
他經常外出擺攤,攤子上也會賣一些報紙雜誌。
這位徐公子濫賭敗光家業的事跡,港城的報紙上可是有過詳細報道。
對方看不上自己?自己還看不上他呢。
王三陽也很不高興。
人是他帶過來的,徐父這樣一上來就嘲諷,態度惡劣,這是不給他麵子。
雖然他現在算不上什麼人物,但他老豆可是劭氏的禦用編劇,在劭氏片場地位不低。
惹火了他,回去就給他老豆吹耳邊風,讓他老豆給徐音音刪除些戲份。
等徐音音不那麼火了,掙不到錢,看這個爛賭鬼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眼見這邊劍拔弩張,戰火一觸即發,方總助理趕忙出麵製止。
不然鬨將起來,被裡頭的方總知道,她這個助理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方總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三陽啊,方總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裡等著你呢,還不快去,彆讓方總久等。”
勸過王三陽,方總助理又開始勸徐父。
“徐生,《江湖行》劇組還等著音音拍戲呢,可不等再耽擱了,您還是快帶音音過去吧。”
在方總助理的勸說下,兩方人馬暫時偃旗息鼓,隻是這梁子卻是結下了。
剛進電梯,徐父就陰沉著臉叮囑女兒。
“死丫頭,要是日後在劭氏見到那個小崽子,一定不要客氣,要將她死死壓住,不能讓她風頭蓋過你知道嗎?!”
“還有,一定要好好拍戲,再叫我知道你耍脾氣,我可不會像這回這麼容易算了。”
說著,還伸手在徐音音的胳膊上使勁兒掐了一把。
聽到女兒的呼痛聲,心裡因賭輸積攢的邪火,這才散去不少。
徐音音捂著被掐疼的胳膊,噙著眼淚點頭。
“還有,你王伯伯很喜歡你,今天忙完了劇組的事,就跟我一起去你王伯伯家吃頓飯。”
聽到王伯伯三個字,徐音音渾身一顫。
她混跡劇組一年,早就不是什麼天真無知的小孩子。
那些成年男人不懷好意的打量目光,她已經清楚是什麼含義。
她一直很抗拒跟那位王伯伯接觸,現在爸爸卻主動將她推過去。
徐音音隻覺得渾身發冷。
徐音音忽然嫉妒起剛才那個小女孩。
對方的父母一看就很在乎她。
不像她,父母死命壓榨她不說,明知道那些老男人是什麼意思,還親手將她推進火坑。
憑什麼她能這麼幸福?!要是對方也跟自己一樣慘,就好了!
裴晚星並不曉得電梯裡發生的一切,她這會兒正站在方總辦公室裡,接受方總的評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