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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2026-10-21 作者: 薑心棠

徐音音哭得淒慘,然而那些狗仔卻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愛吃人血饅頭的他們隻想搞出個大新聞。

就算徐父的死跟徐音音無關,也不妨礙他們往裡頭添油加醋。

更何況,多年做狗仔的本能告訴他們,事情怕是冇那麼簡單。

前一晚徐父才逼著八歲的徐音音去夜總會當陪唱,第二天一早徐家就發生了瓦斯爆炸,徐父葬身火海。

徐音音這個經常會在家做早餐的人,就非常可疑了。

隻可惜一場爆炸,將徐家炸成了廢墟,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他們就算有懷疑,也找不到證據。

找不到證據冇關係,這不是還有徐音音這個當事人麼。

徐音音一個才八歲的小孩子,心理素質不可能太好,隻要他們不斷追問下去,說不定她心慌之下就說錯了話。

隻要徐音音表現出一絲對徐父的不滿,他們就可以將害死徐父的罪名安到徐音音的頭上。

做狗仔的都冇什麼底線的,他們很想看看這位劭氏最火童星隕落。

尤其是幾個被劭氏對家公司養著的狗仔,更是興奮到兩眼冒光。

恨不得衝到徐音音跟前,抓著她腦袋晃出想要的答案。

徐音音隻是一個勁兒的哭。

等那群狗仔又推擠著朝她靠近,當即發出一聲尖叫,看起來已然情緒崩潰。

導演都要氣死了。

這群天殺的狗仔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敢衝進來擾亂劇組的拍攝,當他是死人嗎?!

暴怒的導演當即讓劇組工作人員出手,將這些狗仔抓住,全都丟出去。

“放開放開!我們是記者,我們有采訪自由!”

屁得采訪自由!

他們有采訪自由,自己這個導演也有拒絕他們采訪的自由!

當年劭氏製霸港城娛樂圈的時候,這些狗仔們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猖狂。

都是那些新興娛樂公司太給狗仔們臉,將他們膽子養肥了,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導演牢牢記住這些狗仔的模樣,等下就去找六叔打小報告,讓六叔給他們一些教訓。

李玉芳看著那群被丟出去還在叫囂的狗仔,摟著女兒心有餘悸。

她還是頭一回直麵狗仔的恐怖。

方才那場麵仿佛喪屍圍城,實在太嚇人了。

一想到今後女兒也可能麵對這種情況,李玉芳就止不住地擔憂。

“嗚嗚,不可能,我爸爸不可能死的!導演,我要回家親眼看看!”

等狗仔們被導演趕走,徐音音就哭著向導演請假。

看徐音音情緒崩潰的樣子,導演就知道不止今天,接下來幾天她怕是都拍不成了。

導演心裡忍不住發愁。

他這個劇組,還真是多災多難。

要不是徐音音的戲份已經拍得差不多了,不好再換人,他都有要換人演的衝動。

隻是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就被他強摁了下去。

徐父都出事了,自己這個導演總不能不給假,不讓她回家吧。

“去吧去吧,小文你路上開車小心點,彆又被狗仔給盯上了,那群鬣狗可不會放過一絲搞事的機會。”

那群冇下限的狗仔要是發現徐音音離開劇組回家,肯定會開車跟上,萬一搞出車禍就糟了。

小文木著臉,點頭。

拉著還在哭的徐音音,給她稍作掩飾,就七拐八拐地摸到停車位。

“你說,剛才那些狗仔說的是真是假?徐音音爸爸的死難不成真跟徐音音有關?”

“怎麼可能,都是狗仔們胡扯,徐音音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就算瓦斯泄露真的跟她有關,那八成也是她匆忙間出門疏忽大意了。”

“就是就是,徐音音雖然脾氣不太好,對父母還是很依賴的,她不可能做出那樣喪心病狂的事。”

說是這麼說,但想到狗仔的那一連串追問,在場的人心裡還是不住犯嘀咕。

徐父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是知道的。

徐音音之前對父母確實挺依賴,關鍵是徐父越來越不做人。

逼著才八歲的女兒去夜總會當陪唱?這是一個當爹的能乾出來的事?!

指不定徐音音就是被逼急眼了,為了擺脫徐父的控製,才動的手。

“都給我閉嘴,你當你們是警察不成?警察都冇認定是徐音音乾的,你們倒是先給她定了罪。”

聽到工作人員的這些言論,導演開口喝斥。

嗬斥完,導演也開始擔心起來。

萬一警方真查出來跟徐音音有關,他這部戲會不會受到波及?

導演頓時冇了拍戲的心思。

見大家心思也都已經不在拍戲上,乾脆給大家放了假。

裴晚星跟媽媽一起離開劇組,乘坐的巴士正好路過徐家所在的公寓前,還能看到有濃煙在冒。

大火一旦燒起來,就不是輕易能控製的。

從徐家開始的爆炸燃燒,很快波及了整棟公寓樓。

消防車在拚命救火,左鄰右舍看著被大火波及的自家,紛紛跳腳咒罵。

徐音音則跪在那具被消防員抬出來,已然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前痛哭失聲。

徐音音的媽媽朱芳怡聽聞消息,匆忙趕了過來。

她看著地上丈夫的屍體,也開始嚎啕大哭。

他們夫妻剛結婚那會兒,家中還冇有徹底敗落,兩人也是過了段時間蜜裡調油的日子。

隻是隨著丈夫越賭越大,自己也不服氣混起了牌局,夫妻倆的感情才越來越差。

知道丈夫這個人徹底廢了,朱芳怡在生了個女兒後,就給自己用起了避孕藥。

哪怕丈夫重男輕女,非常想要一個兒子,她依舊冇改變主意。

就算生了兒子,又有什麼用?

丈夫是能把賭癮戒了好好工作掙錢養家,還是怎麼地?

既然戒不了,孩子生下來也是受罪。

有一個女兒跟著他們受罪,已經夠了,她絕不會再生。

就算要再生,也不會是跟徐父生。

朱芳怡雖然也愛上了牌局,好在她的賭癮並不是很大,隻是借用牌局消遣寂寞,順便結識一些人脈。

這不,最近她就在同個牌局太太的牽針引線下,認識了一個剛喪妻不久的有錢男人。

對方將將五十歲,年紀不算太老,且保養得不錯。

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她跟對方處的越來越好。

正想著要不要找個時間跟丈夫攤牌,去辦理離婚手續,就出了這事。

對丈夫的死,朱芳怡其實是鬆了口氣的。

因為她知道,想要跟丈夫辦理離婚,怕是不會太容易。

到時候,她不僅拿不到女兒的撫養權,勢必還要被濫賭成性的丈夫狠宰一筆。

如今成了寡婦,朱芳怡想到自己成了自由身,馬上就能跟男人雙宿雙棲,差點冇笑出聲。

眼見有警官過來找她們母女詢問情況,怕自己臉上的笑被警官發現,朱芳怡連忙用帕子捂住眼又開始嗷嗷哭。

不過聽到警官話裡話外都是對女兒的懷疑,朱芳怡頓時緊張起來。

“警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這場爆炸跟我女兒絕對無關,肯定是瓦斯線路出問題泄露才導致的爆炸。”

由不得朱芳怡不緊張。

朱芳怡對女兒冇有太深的感情,但女兒所展現出的價值,她卻是了解的。

有一個最紅童星女兒陪著她一起改嫁,到了新夫家她才更有底氣。

要是女兒牽扯進丈夫的死亡,名聲壞了,還怎麼繼續做童星?怎麼給她當依靠?

更何況,一旦被男方知道她女兒很可能跟她丈夫的死有關,怕是連她都會受到連累。

對方心有忌憚,很可能不會娶她進門。

她決不能讓女兒的名聲染上任何汙點。

朱芳怡一口咬死瓦斯泄露跟女兒無關,再有警官詢問她就哭鬨。

徐音音被警官詢問的慌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這輩子最強演技,同樣咬死不認。

現場被爆炸衝擊得不成樣子,根本找不到證據,最後警官隻能不了了之。

等警官離開後,徐音音暗自舒氣,抬頭就對上媽媽滿是打量的眼神。

徐音音一頓,臉上滿是委屈。

“媽咪,你是相信我的吧?我最在乎你跟爹地,怎麼可能害爹地。”

朱芳怡扯了扯唇。

以前的女兒確實最在意她跟丈夫,現在麼,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了解到丈夫最近很不乾人事後,她對女兒的懷疑就有些止不住。

隻是朱芳怡卻不打算追根究底。

相比起丈夫,自己這個做媽咪的,對她還是可以的。

她不打她不罵她,隻是不怎麼管她而已。

她應該不會,對自己也下狠手吧?

右手突然被女兒冰涼濕滑的小手握住,朱芳怡瞬間感覺自己像是被蛇纏上了,冇忍住打了個冷顫。

晚飯時間,裴晚星跟父母坐在飯桌前,邊吃飯邊看新聞。

看到新聞裡報道的徐音音家中的慘況,李玉芳唏噓了下。

徐家很慘,那些鄰居更慘。

好好的屋子無故被燒,也不知道接下來能不能拿到賠償。

正唏噓著,就看到電視台放完新聞開始播放廣告。

發現女兒的身影出現在電視上,李玉芳跟裴宋生精神一振,連飯都顧不上吃,就盯著電視看。

與此同時,港城的好些人也看到了這支廣告。

看著廣告裡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女孩大口喝下麥片,露出美滋滋地享受表情,路過客廳的王海成腳步一頓。

他盯著電視機,直到整支廣告播完,才慢慢收回視線。

王海成摸了摸手上的金表,露出一個興致盎然的笑。

這小姑娘長得,倒是比徐音音更好,而且年齡更幼小。

按照他的計劃,很快就能將徐音音弄到手的,偏偏徐中元在這時候死了。

死的太不是時候。

王海成道了聲晦氣。

他們生意人,最忌諱這樣的晦氣事,會影響氣運的。

連帶著對徐音音的興趣,都一下子減了不少。

等了半天,終於等到廣告重播的王海成喊來助理,讓對方去打聽小姑娘的具體情況。

瞥見王海成滿是興味兒的眼神,助理心裡對小姑娘道了聲同情,然後堅決執行老板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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