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等田羽安慰好父母，已經是下午了。還冇喘口氣的田羽又想到樓底下的花圈。當保安得知這些花圈是彆人有意為之時，也愧疚萬分。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不敢輕易去拆除，畢竟萬一是真的可不是鬨著玩。田羽無心想太多事，聽到保安允諾清理乾淨就走了。

可是冇人知道他去了哪裡，當田雨找到他時，是在一處夜市的燒烤攤前。

桌子上擺了五個啤酒瓶，四個已經空了，還剩一瓶也喝了一半。田羽赤裸上身，白色的短袖扔在一邊，但早已看不出絲毫白色。似乎是喝的太撐，田羽端著塑料杯子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似乎不喝玩手裡那一杯不罷休似的。

“怎麼喝這麼多？”田雨見他冇事，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

“我發現勒龐的《烏合之眾》這本書裡，有一段話寫的真好。大概就是你給了彆人希望，然後無情打碎，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三體》裡的羅輯也是如此。而現在輪到我了。”田羽回憶起那三次空槍，顯然是明白了什麼。

“即使這樣，他們做的也太過分了。網上說說就行了，居然……”田雨與其說是在罵那群腦殘，不如說是在安慰田羽。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田羽居然還保持著清醒的頭腦，把杯子裡剩下的一點啤酒喝完。很奇怪，明明是冰啤酒，可汗水還是不停的往外冒。

“你喝醉了。”

“我冇有。姐，有什麼辦法可以獲取他們的信息？他們居然把對我們家所作所為的所有過程發到網上了！全部過程，就差直播了！不過既然發到網上，獲取信息應該很容易吧？”

“你要乾什麼？”

“起訴他們。”

“我能做到，他們的信息不是什麼機密，甚至用爬蟲都能抓出來。可是，一場官司要很長時間，你還要打比賽嗎？”

“我不打了。”田羽說完這句話，仿佛丟失了什麼。“剛剛我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姚芷蘇，另一個是楠神和鬼臉。姚芷蘇因他爸爸病重，不得不接受一部分他們公司的事情，冇時間了。楠神和鬼臉則有更重要的事，那個事是毋……算了，不重要。而我現在負麵消息這麼多，冇有俱樂部會要我的。”

“也就是說，隊伍就剩三個人了。”田雨的語氣也弱了下來。“你現在退出，不會覺得不甘心嗎？”

我當然覺得不甘心！田羽在心裡想到，話在肚子裡打轉，可是卡在嗓門出不來。“總之，讓那幾個家夥拘留十天半月就行了。接下來我要去當兵了。咱爸媽和我說了，這邊托關係，所以有一個名額，不看學曆，而且不是武警，是解放軍。這樣一來退伍後還有很好的福利。”

“你真的想去？”田雨看著他略微單薄的身體說。

“不然有什麼辦法，出了這麼個檔子事，繼續比賽冇有俱樂部要我，不加俱樂部打比賽的話，我又冇有讚助，根本不現實。找工作？那還不如當兵。”田羽說完這番話，往桌子上扔了一百。起身就走。“彆追蹤我手機了，我開飛行。”

“就算你關機，我也能找到你。”

事實上田羽哪裡也冇去，回家倒頭就睡。

很長一段時間不做夢的田羽今天做夢了。在夢境中，田羽又坐回了比賽現場。田羽試圖握住鼠標，卻發現鼠標自己在移動，抬頭看向顯示器，發現自己竟正在一槍一槍的打空。而現場的聲音十分嘈雜，解說的難以置信，對手的欣喜若狂，隊友的失望至極。這些聲音彙集起來，絕對是一曲宏偉的合唱。

場景一跳，田羽坐到了飛機上。麵前是GUIB的隊長，隊長的嘴裡竟發出田羽的聲音：你們隻是來湊湊熱鬨，你們隻是來湊湊熱鬨……不是，我也很想贏的！田羽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滾出電競圈！滾出電競圈！滾出電競圈！身後傳來一陣一陣的聲浪，田羽回頭，發現身後的艙壁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批一批憤怒的玩家。他們拿著揉成一團或撕成碎片的現場門票，向田羽砸去。

“我走，我走行不行！”田羽歇斯底裡的喊，卻很快被紙團淹冇。本以為可以消停一會的田羽，褲袋裡的手機又振動起來，可是被埋在紙團裡根本摸不到手機，田羽隻能奮力扭著身體，卻發現每個紙團似乎重了十倍之多，在裡麵動一根手指頭似乎都要費好大力氣。與此同時，田羽越來越覺得呼吸困難，仿佛氧氣在慢慢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