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 150 章
宿文樂的幸福生活還冇過兩分鐘。
他就被雅姐給親自押走了。
“不是已經同意了我在會場看比賽嗎?”
宿文樂掙紮著問道。
怎麼這些人, 說話不算話, 一點誠信都冇有的!
雅姐推著他往前走, 無奈得翻白眼,“我們隻是同意你看比賽, 冇同意你在會場當啦啦隊長啊!”
一群猛漢虎視眈眈, 即使穿著粉嫩的櫻花隊服, 也無法掩蓋身上的肅殺。
雅姐他們在後台看著直播,都覺得那群男人看宿文樂的眼神不善。
特彆是關泓伸手摸過宿文樂以後。
無論是什麼鏡頭掃到觀眾席, 總有些注視看得令人擔憂。
宿文樂卻毫無察覺,頂著赤.裸.裸的威脅目光帶頭喊話。
敢在大阪46的敵營裡叫陣,真當日本人是死的嗎!
雅姐收到關泓指令後第一時間出場捉人。
絕不能讓宿文樂玩得太過火,免得ms贏了大阪後, 引發大阪粉絲複仇式襲擊。
雖然, 這很可能是大家被害妄想症。
但在ms連續遭遇意外,湊不齊首發選手後,一向相信科學的管理層,都想回國去廟裡燒燒香。
宿文樂回到了休息室, 離選手登場還有五分鐘。
選手們坐在沙發上,認真聽教練的安排。
因為他們已經摸清了大阪選手的實力,隻靠關泓都能輕鬆壓製對麵的攻勢。
所以, 孟北川說得簡短。
宿文樂一出現, 所有人都回頭看他。
“樂哥牛筆!”張思見他就誇,“我在台上都聽到你聲音了,病了還這麼猛, 不愧是我樂哥。”
“宿文樂喊‘ms必勝’的時候,我看大阪那一圈臉都黑了,真怕他們撲上來揍你。”
“林小珂你彆嚇他。”周安明出來說句公道話,“日本人又聽不懂中文,等宿文樂喊‘ms no.1’的時候,你再來渾水摸魚吧。”
大家嘻嘻哈哈調侃著ms的臨時啦啦隊長。
對他的工作十分滿意。
場下氣氛越熱烈,他們就越喜歡。
再加上隊長聽到宿文樂的應援猛如老狗,他們就打得更輕鬆了。
這邊在誇,那邊關泓則是沉這一張臉,看向宿文樂。
宿文樂當然懂。
離席的時候,關泓的臉色都能寫出一篇控訴了。
他又不是瞎。
“我回來啦。”宿文樂乖乖走過去,乖乖打招呼。
關泓不吃他這套,仍是陰惻惻的說:“膽子挺大。”
“嘿,為戰隊做貢獻啊!應該的!”
宿文樂洋洋得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關泓在誇他呢。
關泓根本拿他冇辦法。
批準他去會場吹涼風,該叮囑的都叮囑了。
誰能想到宿文樂這麼不愛惜身體,感冒都要大吼大叫,摘了口罩喊得激動不已。
看得他擔心。
關泓歎息一聲,伸手就抓亂宿文樂一頭短發。
有什麼辦法,反正他是管不了宿文樂,還總是被宿文樂牽著走。
既然關泓都摸摸頭了,那他當啦啦隊長的事就算過去了。
宿文樂“啊切”的一聲,終於躲開了關泓的魔爪。
“下午的藥吃了嗎?再喝點板藍根。”
“吃了吃了。”宿文樂點頭,忽然問道,“對了,我跟saburo做過什麼約定啊?”
消息熱點都過去了十幾個小時,這家夥才後知後覺的發出疑問。
關泓對他的遲鈍毫無辦法。
哪怕自己就是主角,還要問他這個旁聽席的,當時自己答應過什麼。
關泓心裡欣喜又充滿挫敗。
他說:“你自己去勾搭的人,還問我。”
大概就是宿文樂的冇心冇肺,才會吸引他無限製的下陷。
心思單純得令人沉迷,隻要被無視的不是他,關泓是懶得去管的。
“我不記得了。”宿文樂坦白說道,“saburo說的英語,你又冇給我翻譯。這怎麼算我勾搭?他先抓的我好嗎!”
“停一停,停一停。”
張思在旁邊聽了半天,這兩個人還行不行了。
他說:“隊長,有什麼要說的快點說,時間緊迫,要上台了。”
聊個saburo跟捉奸一樣。
當時握手大家都在的好嗎!
單身狗就不算人了?
關泓看宿文樂確實是什麼都不記得樣子,頓時欣慰起來。
也好,他們和大阪的人牽扯太多,隻會增添麻煩。
這種對待陌生人的態度,才是他樂於見到的。
關泓拍了拍宿文樂肩膀,往前走。
他說:“等我打敗大阪再告訴你。”
他說的不是打完比賽,而是打敗對手。
關泓對自己實力有著相當精準的認知,無論怎樣評判,ms都不可能會輸。
大阪強在雙坦。
李勤和高前進對衝,肯定冇有李勤配合宿文樂來得穩妥。
但是冇關係,c位創造的擊殺,能夠無限放大ms的優勢。
擊敗宿文樂是不可能的,擊敗ms更加是天方夜譚。
隻要有他在,saburo的約定,恐怕這輩子都彆想實現了。
賽場就是他的戰場。
就算台下的人身經百戰,在其他領域叱吒風雲,也不可能乾擾到他的發揮。
因為,這是絕對公平的競技。
冇有仗勢欺人,隻有技不如人。
第三張圖對大阪46來說很關鍵。
2:0的戰況不容樂觀,重新登台的選手,都不停的交換著意見。
一開打,宿文樂就看出差距了。
大阪前排強,後排弱。
c位發揮不俗,但扛不住ms一波猛攻。
ms是擅長快攻的戰隊。
即使現在高前進拖遝了少許節奏,關泓兩槍追擊,立馬清洗戰場,一個不留。
宿文樂一邊感歎關泓厲害,一邊感歎競技無情。
大阪隊的配合很好,可惜遇上的是ms。
戰果變成4:0,似乎是注定的了。
巨大的屏幕鏡頭給到戰敗者,都能看到saburo的臉色不太好。
台下的呼聲變得巨大。
之前是“大阪fighting”“現在是“saburo頑張って”。
而那位情緒低沉的年輕人抿了抿唇,再次豎起食指,噓了一聲。
會場霎時安靜,隻剩充氣棒的啪啪聲,和ms粉絲的呼號。
宿文樂可算親自感受到了教練組的震驚了。
前排隻有朱迪加五個ms的粉絲。
但是“ms必勝”“msfighting”的口號,十分清晰。
他不禁回憶起來。
自己帶隊呐喊的聲音……可能比小姐姐們的聲音,大個三倍吧。
“知道丟人了?”孟北川幸災樂禍,“晚上你可以把錄像翻出來看看,大阪那邊集體喊口號,我們這邊你一個人能壓過他們一群人,攝影師還給了你一個特寫。”
“我們前排粉絲少,我肯定要帶隊的。”宿文樂捧著板藍根義正言辭,“我都不給隊友加油,那就太不夠意思了。”
他一臉正直,說道:“我喜歡ms,所以要大聲支援他們,不然隊友聽不到加油聲,會多失望——啊切!”
“行吧。”孟北川笑出聲,“他們哪裡會失望,不要把你的隊友想得太脆弱。你自己想想,如果你在賽場,台下都是大阪的加油聲,你會因此發揮失常,打得稀爛嗎?”
這種冇有職業素養的事情,絕不可能在ms身上發生。
道理宿文樂都懂,可他就是想為隊友加油,為關泓呐喊。
孟北川是說不過這個固執的年輕人的。
畢竟,連關泓都不是宿文樂的對手。
他隻能給宿文樂的杯子裡,再衝一袋板藍根,憐憫的說道:“好了,知道你是喜歡才喊破喉嚨的。但是,快點好起來吧,下一次就是硬仗了,高前進……還是差了點。”
按照他的計劃,ms的首發陣容永遠是ms的原班人馬。
替補作為特殊地圖特殊戰術備用,防止首發選手出意外。
接連幾場比賽和訓練,替補和首發分拆兩隊的需求更迫切,但是,還冇開啟轉會窗口,他們冇法往戰隊裡買進新的選手。
完整的晨星應該擁有兩套陣容。
首發順利啃下硬骨頭,輪換班底保證首發選手獲得充足的休息時間,迎接更大的挑戰。
這一點,芝加哥黑客隊已經預見了。
煤老板確實有煤老板的獨到之處。
至少從正式賽看來,芝加哥實力中流,隻要後期穩住,將班底練出來,很可能成為一匹黑馬。
教練組的擔憂,從來冇和選手們明說。
孟北川看著宿文樂小口小口喝板藍根,腦袋一點一點的。
天天看關泓摸頭,他也有些手癢。
最後,成熟理智的孟教練還是冇忍住,擼了一把宿文樂的短發。
這家夥不知道用的什麼洗發水,短發軟軟的,完全不紮手。
孟北川摸上去,嘖嘖稱讚,“咦,手感不錯。”
宿文樂:???
ms又收獲了一次勝利,興高采烈的回家去。
比賽結束還冇三個小時。
大阪46就發了長篇小作文。
雖然是大阪46的官方推特,但口吻仍舊是saburo為主。
這個年輕的c位,認真反思了自己與ms的差距,肯定了關泓強大的實力,重點說明了今後大阪46的前進方向。
明明是個選手,高談闊論得像是戰隊教練似的。
關泓看著看著,就覺得saburo礙眼。
在文章結尾,最重要的部分,他還糾纏著cooky冇登場卻來了比賽現場加油呐喊的事情,反複說著“下一次一定會實現約定”。
下一次。
關泓輕哼一聲。
owl循環賽一個月隻會對戰相同戰隊一次。
剛剛才打完比賽,這個家夥居然立馬發出了下個月的戰書。
在他看來,saburo對宿文樂有著謎一樣的執著。
ms全隊第二次擊敗saburo,可這日本人眼裡隻有宿文樂。
關泓心頭警鈴大作。
估計saburo回去看錄播,發現這隻頂風應援的蠢貨了。
——我和你約戰呢,結果你在台下扯著嗓子喊加油是怎麼回事?
所以,他隻會更不甘心。
男人啊,總是對這些單純不做作的家夥情有獨鐘。
saburo很有品位,可惜,選錯對象了。
關泓收起手機感歎,轉過頭找宿文樂,卻發現人不在了。
“樂樂呢?”
“去睡覺了。”張思把鍵盤敲得啪啪的,不知道在跟誰理論,“他吃了藥了!我看著吃的!”
沉迷遊戲,還不忘記和隊長邀功。
關泓練了一會兒自定義,把他最不擅長的路霸刨了出來。
現在競爭這麼激烈,他必須更優秀,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對比賽也是,對宿文樂也是。
等到教練出來趕人,關泓終於停止練習,上樓睡覺。
他和宿文樂的房間是麵對麵的。
關泓充滿期待的打開自己房門。
床被空蕩蕩,一看就冇人來睡過。
關泓關上門,猶豫片刻,轉身就打開了宿文樂的門房。
宿文樂是冇有鎖門習慣的。
關泓輕而易舉的走進去,低頭能看到床上裹成一團的病人。
睡相比昨晚好。
至少冇有露出後背吹涼風,省了他幫忙蓋被子的麻煩。
宿文樂以前睡覺很安靜。
現在鼻子堵著,嘴巴微張,發出輕微的呼吸聲。
在靜謐的夜裡,關泓偶爾會重新認識自己。
比如曾經判定的清心寡欲都是表麵假象,評估了最新狀態,他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發情期。
宿文樂不跟他睡的晚上,他必須過來看上幾眼才能放心。
睡覺被子有冇有蓋好,空調有冇有關上。
關泓摸了摸宿文樂的短發,冇有燒,冇有汗。
運氣好的話,明天就能恢複得七七八八,可以跟他們一起訓練了。
想到感冒,關泓有些莫名生氣。
他為了宿文樂不覺得無聊,才準許宿文樂去會場加油。
冇想到,宿文樂是真的加油得兢兢業業,連對手都將他銘記於心。
招花惹草的家夥,該受點懲罰。
關泓視線在宿文樂臉頰逡巡,他親過兩次的臉,已經算是他蓋過戳的領地了。
那就,咬一口。
他想。
偷偷的,悄悄的,反正宿文樂不知道。
關泓伏下身,冇有發出多餘的聲音,然而,快要達成目的的瞬間,他和宿文樂四目相對。
無人入睡。
“喂!”
宿文樂算是抓到罪魁禍首了!
他是覺得怎麼總是有小貓爪子踩他臉,撓他頭發呢,原來都是關泓!
宿文樂跳起來就抓著關泓一頓錘,“偷襲是不是!說!之前是不是你扯我頭發打我臉!嗯?!”
說得這麼過分,其實關泓隻是摸了摸而已。
現行犯不但不悔改,還一臉你奈我何。
“我隻是看你有冇有加重病情而已。”
“看病還要、要、那個啥的嗎!”宿文樂當然知道他想乾嘛,親臉狂魔親上臉?不教訓一下是不是要把他臉給親腫!
“測溫度,怕你發燒。”
說得冠冕堂皇,宿文樂當然不信。
“哼!”
要是有機會,他一定要狠狠欺負生病的關泓。
如果時光能倒流,他肯定就從江城那個時候開始欺負。
連本帶利!
宿文樂錘夠了,坐床上下最後通牒。
“乾嘛?大晚上不睡覺,想我了?”
“嗯。”
關泓乾脆坐下,“我確實想你了。”
無敵遭遇無敵,宿文樂有點蒙。
對哦,關泓還跟他表白來著,他這不是自己往坑裡跳嗎。
宿文樂不說話。
關泓也不說。
雖然他說宿文樂傻乎乎的,可宿文樂又不是真的傻。
早在今天的會場,聽了關泓視頻裡的話,宿文樂心裡的天平就彎了。
他冇經曆過這麼溫柔的攻勢,仿佛他隻要拒絕,關泓就不會糾纏。
談戀愛在宿文樂心裡,是個麻煩事。
要死要活要哭要鬨,他一想就頭疼。
宿文樂還冇敢找謝奇商量,也冇敢找周安明取經。
畢竟關泓的縱容有目共睹,連女裝都能答應,他不給個回應好像很過分似的。
“那什麼……”
“嗯?”
“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關泓伸手摸了摸他,“你不用壓力太大,不喜歡我就直說吧,我不會變的,還是你的隊長。”
說是隊長,宿文樂從冇把他當過隊長。
從見麵開始,關泓就是與眾不同的人,地位比隊友高,比謝奇高,漸漸的高得宿文樂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劃定關泓在他心裡的地位。
要是不喜歡就好了。
開口拒絕,回歸正常。
不會有親臉的玩笑,最多大家分床住回單間。
可他喜歡啊。
宿文樂歎息一聲。
“……你早點睡吧。”關泓聽了那一聲歎息,忽然發現自己冇有想象中的淡然。
他有些慌亂,甚至想跑。
比起宿文樂當作什麼都冇發生,他更害怕被拒絕。
也許是運籌帷幄慣了,關泓自信得盲目。
現在想想,他根本冇有什麼理由來判斷,宿文樂能夠回應他的期待。
思緒很繞,頭腦很亂,關泓站起來就要走。
結果,被抓住了。
“喂!”宿文樂抓著他衣擺,“睡什麼啊,我怎麼睡啊!晚上你都不跟我聊天,說戰術,分享一下美食列表,我都睡不著。”
關泓轉頭看這家夥,他還在不知危險的抱怨。
“你是不是給我下了藥啊,冇人搶被子我還睡不著了,還有你那個拍覺,有毒的吧,怎麼我自己拍就不行。而且、而且你還說喜歡我,喜歡你都不挽留一下?隨隨便便跟開玩笑一樣,怎麼看都像假的!”
“真的。”關泓彎下腰,靠近他,重複道,“我說的每句話都發自真心,所以,你是答應我了?”
“嗯,不然呢?”
宿文樂有些小彆扭,他很想把重點糊弄過去,騙個關泓陪.睡就好。
什麼喜歡啊,我願意啊,我也喜歡你啊……太膩歪了,他平時可以隨隨便便說出來,現在怎麼都不願意說了。
關泓靠太近,呼吸太灼熱,空調不能開,都是他開不了口的原因。
他的借口和理由無比多,反正在心裡循環,就是不說。
可關泓在這時候,不會再讓他躲了。
這人重新坐下來,斤斤計較起來。
他說:“我都還親了你兩下,你都不禮尚往來?”
怎麼!關泓!這麼麻煩!
宿文樂抬頭就給他臉頰來了一下,速戰速決,他想蓋被子聊天!
然而,關泓已經跨過了聊天階段,開啟了狩獵模式。
宿文樂敷衍的親臉,被關泓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吻,從床上親進了被子裡。
他喘息著回過神的時候,關泓連爪子都伸下去了,蓄勢待發。
什麼叫得寸進尺,宿文樂是懂了。
“你乾、乾什麼?”
關泓壞心眼十足,很想說“乾你”。
但他還是耐心的說道:“你答應了我的喜歡,就是答應以後要聽我的話,跟我一起睡,滿足我的一切需求,從今往後,你都隻能是我的。所以,你覺得我想乾什麼。”
他笑得溫柔,渾身寫滿了算計。
宿文樂又不是傻子。
這哪兒是答應表白啊,這是答應了賣身契!
“我不答應了,滾下去,再見!”
宿文樂把人一推,抓起被子裹成一團,用行動表達拒絕。
關泓慢條斯理的脫衣服,完全冇把宿文樂的話當回事。
他一把掀開被子邊緣,不要臉的鑽了進去。
“晚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