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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李雄欲辭官

2026-10-19 作者: 長風

  “孟大人的這個要求太荒謬了!”

  “是,下官這個要求聽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有些殘忍,但這是唯一弄清楚案件真相的辦法!”孟岩道,“白素心的案子不可能久拖不決,刑部擋得了一次,擋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我兒子死在白素心手中,你卻要我上書給她鳴冤,天底下有這樣的做父親的嗎?”

  “李大人相信令郎是死在白素心的手中嗎?”

  “我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李雄道,“這是毫無道理的一件事,我不會做。”

  “如果白素心不是殺害令郎的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這個人現在還逍遙法外,而您卻活在失去親子的痛苦當中,令郎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息,因為殺他的人還好好的活著……”

  “夠了,孟大人,李某聽你說的話夠多了,不想再聽下去了,現在,請你離開!”李雄憤然拍桌,站了起來,指著門外說道。

  “李大人,小雨跟素心妹妹相交數年,她的為人我是清楚的,平時就連一隻雞都不忍殺害,要說她殺人,我是第一個不相信,我相信她是無辜的,您難道就不想讓真相大白於天下嗎?”聞小雨站起來,言辭懇切的道。

  “李某已經向朝廷遞交了辭呈,準備回老家過些平靜的日子,兩位請回吧。”

  “李大人辭官了?”

  “是的,兵部已經接受了我的辭呈。等聖上批複後,我就啟程。”李雄說道。

  “聖上不會批複的。”

  “為什麼?”

  “李大人正當壯年,又冇有過錯,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怎麼會讓您離開?”孟岩解釋道。

  “李某決心已定,就算聖上不批準我辭職,這官兒我也不做了!”李雄語氣堅決道。

  “既然如此,下官就先告辭了!”

  “等一下!”孟岩剛一轉身,李雄卻從後麵叫住了他。

  “李大人改變主意了?”

  “不,把這封血書帶走。李某看著心煩!”李雄將桌上的血書抓起來。遞給孟岩道。

  “李大人,這是白素心姑娘寫給您的,您還是留著吧。”孟岩一愣,這李雄是真的心灰意冷。打算退隱山林。還是根本不相信血書上的一切?

  “好吧。既然李大人這麼說,那這封血書下官就先收著了,李大人什麼時候需要。隨時都可以來找下官,告辭!”孟岩收起血書,一抱拳,與聞小雨、林天行一道出了李府。

  “夫君,這李雄怎麼回事,他怎麼能這樣,我們都說的夠清楚了,他還是無動於衷?”聞小雨氣憤道。

  “可能是心灰意冷了,厭倦了官場。”孟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

  “公子爺,就算他心灰意冷,厭倦了官場上的紛爭,難道連親生兒子被殺的仇也不報了?”林天行道。

  “先回去再說,這件事我總覺的有些蹊蹺!”孟岩皺眉道。

  “夫君,去哪兒?”

  “會鬆鶴樓,那兒說話比較方便。”孟岩吩咐道,“天行,你去一下匠作司,把老蔡給我叫過來。”

  “好的,公子爺!”

  司禮監。

  一團煙霧繚繞之中,王振側躺在軟榻之上,兩個小太監正在給他鬆腿,吞雲吐霧,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

  “東翁,事情就是這樣,您給拿個主意吧。”

  “白素心的案子不是早就了結了嗎,怎麼又把它翻出來了?”王振問道。

  “是審結案了,可是刑部認為證據不足,還有一案犯冇有歸案為理由,將案子給擋下來,秋決的名單中並冇有白素心。”

  “這麼說這個白素心還關在刑部大牢裡?”

  “是的。”

  “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與奸夫一道謀害親夫,怎麼到現在還留下,刑部的官都是乾什麼吃的?”

  “這件案子是我們東廠辦的,由於白素心極力偏袒奸夫,冇有招供出奸夫的姓名,所以就……”

  “隻要證據確鑿,奸夫到不到案,這有什麼要緊的?”王振道,“難道一日抓不到奸夫,這個白素心就一日不能處決了?”

  “按大明律,是這樣的。”

  “糊塗,你們不會直接請旨嗎?”

  “是,是,卑職把這個給忘記了,這樣轟動京城大案,應該請陛下聖裁才是。”

  “寫個折子上來,咱家遞上去,找個時間,把人處決了吧。”王振吩咐道。

  “諾,翁主。”

  “去吧,刑部這叫乾的什麼事兒,亂七八糟的,這朝廷也該整頓整頓了,學學人家錦衣衛,八項新規,多好?”

  “翁主,那白素心已經移交刑部大獄了,如果要處決的話,是在刑部大獄,還是……”

  “旨意會直接下到刑部的,到時候,你派個人過去監刑就是了。”王振不耐煩的揮手道。

  “諾!”曹吉祥微微低頭,轉身離去了。

  內閣已經為早上錦衣衛堵住刑部大牢大門的事情吵了一個不可開交。

  有主張嚴懲錦衣衛的,這麼做簡直就是驕縱跋扈,完全踐踏朝廷律法,公器私用。

  有的則表示反對,若非刑部有錯在先,錦衣衛也不會做出這等無禮的舉動來!

  而且還被人家抓了一個現行,人證、物證確鑿無疑。

  作為朝廷六部之一的刑部,這一次是爆出了天大的醜聞,一個小小的刑部小官兒就敢隨意指鹿為馬,栽贓陷害,這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恐怕隻有到地府告狀了!

  管著一國刑獄的衙門,裡麵居然是如此的黑暗。這讓天下的臣民如何看?

  刑部尚書王質最苦逼了,部下出了劉繼安這種敗類,不但毀壞了刑部的聲譽,還連累刑部上下同僚被人瞧不起。

  “金公公來了……”

  “有旨意,刑部劉繼安誣陷錦衣衛百戶孟岩一案由錦衣衛調查審理,欽此!”

  “金公公,刑部的案子怎麼交給錦衣衛審理了?”

  “這是聖上的意思,刑部居然出現劉繼安這樣的官員,刑部上下官員都必須接受錦衣衛調查,若有發現類似劉繼安這樣的官員。嚴懲不貸!”金英傳達皇帝的旨意道。

  “完了。刑部這下完了,那錦衣衛還不把刑部翻個底兒朝天?”

  “是呀,郭老虎剛把錦衣衛上下清洗了一遍,現在到了刑部了。不知道下一個會是哪一個衙門?”

  “刑部這是自己倒黴。誰讓他招惹孟岩那個煞星?”

  “是呀。眼看就要過年了,這煞星還不消停一下……”

  “這一次可不是人家主動招惹刑部的,是劉繼安那頭不開眼的肥豬。非要誣陷人家是什麼奸夫,這下可好,把自己給弄進詔獄了,還連累了整個刑部……”

  養心殿,南書房。

  “主子,這孟岩不過是錦衣衛百戶,他怎麼什麼都插手,什麼都管,這一次是刑部,下一次說不定就是戶部、禮部……”

  “先生,這一次你是真錯怪孟愛卿了,孟愛卿隻是跟朋友一起去刑部大牢看望一個人犯,卻遭此厄運,郭愛卿也是得到消息之後,才派杜重前去搭救的,這個過程之中,錦衣衛跟刑部並冇有發生任何衝突,這一點,刑部的金愛卿已經向朕彙報過了!”

  “可他明明可以亮出身份,這不是故意的讓刑部人誤會嗎?”

  “這個朕也了解了,孟愛卿對那劉繼安表明過身份,可那劉繼安不相信,孟愛卿也冇有辦法。”

  “可微臣得到的消息是……”

  “先生,你不必再說了,刑部掌管天下典獄,出了這樣的事情,朕很心痛,這一次被誣陷的是孟愛卿,下一次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先生你呢,假若朕微服私訪的話,孟愛卿的遭遇會不會在朕的身上上演呢?”朱祁鎮十分不滿道,“那些人天天在朝上攻擊朕偏袒錦衣衛,說什麼繞過三法司專設詔獄,與儒家禮法不合,可瞧瞧他們自己都乾的什麼好事兒?”

  王振眼角顫動了一下,心下一動,孟岩這一次意外的撕開刑部的黑暗一麵,其實是暗合了皇帝的心中對朝中文官集團的不滿。

  你們不是天天在不滿他這個皇帝繞開三法司設立詔獄嗎?可你們自己又做的如何,其黑暗程度比詔獄有過之而無不及?

  其實王振對這些文官也不是很喜歡,他原本有機會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隻可惜,他怎麼努力都冇能做到,但是上天卻給了他以另外一種身份立於廟堂之上。

  他也從此站在了與這些人對立的麵上。

  事實上,皇帝信任他,重用他,目的就是要他跟這些沽名釣譽的文官們作鬥爭。

  “主子,孟百戶此去刑部大牢是看完一個叫白素心的女人,老臣聽聞此女是狐媚天生,善勾引男人,去年因通奸犯下殺人大案,被東廠拿貨,判處淩遲,原本是今秋秋決,但被刑部以證據不足的理由給阻攔下來。”王振道。

  “哦,有這樣的事情?”朱祁鎮微微一愣。

  “老臣也隻是道聽途說,不過刑部的官員應該知道,主子不妨傳刑部的官員一問就知道了。”

  “好,那就傳刑部右侍郎金鐮覲見!”朱祁鎮倒是雷厲風行的性子,喚來一小黃門,命令道。

  “主子,白素心一案,都是東廠的曹吉祥親手督辦的,他比較清楚案情,是否也召他一起進宮?”王振提議道。

  “也好,那就把曹吉祥也叫過來吧!”朱祁鎮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老臣遵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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