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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五章:孟岩探監

2026-10-19 作者: 長風

  “老牛,給你,收好了,我可隻寫一份兒。”孟岩將填好的探監表格遞給牛大力道。

  “嘿嘿,放心吧,孟大人,老牛我心中有數。”牛大力收起表格,“跟我來吧。”

  三人來到東司房,這裡主要關押的是犯官。

  “牛大人!”

  “開門,有人探監!”牛大力點了點頭,命令道。

  “牛大人,有規定,過了酉時,就不允許探監了,您不要讓我們難做。”看門的校尉道。

  “出了事我負責,開門吧?”牛大力沉聲道。

  “那好,牛大人進去簽一份擔保。”

  牛大力點了點頭,規矩也不可能一成不變,真要有事,難道還真不能進去呢,規矩豈不是成了阻礙辦事的障礙了?

  牛大力是副千戶,有這個權力,彆人就未必了。

  孟岩雖然冇有直接參與錦衣衛的製度改革,但是一係列的製度設計他卻是起草者之一。

  錦衣衛要重塑在朝野官民中的形象,必須走製度化、規範化的道路。

  “孟大人,劉繼安在乙字第四號監房,老牛帶你過去吧?”牛大力在獄丞的見證之下,簽下了擔保單,孟岩也在上麵簽了字。

  “不用了,老牛,這裡我又不陌生,讓獄丞陪我去就可以了。”孟岩搖了搖手。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牛大力想了一下,點頭同意了。

  “孟大人。您請!”獄丞小心翼翼的道,眼前這位可是錦衣衛炙手可熱的人物,他豈能不小心巴結著。

  幽暗的通道,寒氣逼人。

  “獄丞,這裡的犯人都發了棉衣了嗎?”

  “發了,托您的福,今年我們集中采購了一批棉衣和棉被以及草席,每一個犯人都領到了一套新棉衣,一套新被褥還有鞋襪等用具!”獄丞道。

  “嗯,這樣做很好。雖然這些人犯了罪。可朝廷一日冇定罪,他們還是有基本的生存的權力的。”孟岩道。

  “是,是,您說得對!”

  “還有。這個衛生條件要改善。這冬天還好。到了夏天這裡麵肯定是臭氣衝天吧?”

  “是,是,難聞的不得了。”

  “犯人幾天洗一澡?”孟岩隨口問了一句。

  “以前是一個月洗一回。現在是半個月洗一回。”獄丞道。

  “不行,要改進,十天或者五天洗一回澡,能關到咱們這裡來的,那都是有身份和能耐的人,明白嗎?”

  “明白,明白,卑職一定謹記孟大人教誨!”

  “孟大人,就這兒了,四號監房,獨立的。”獄丞領著孟岩來到四號房前道。

  “聽說劉繼安招出一些同謀的官員,他們都關在何處?”

  “他們都在丙字監區,分開了!”獄丞解釋道。

  “行,我知道了,派個人守在門口就行了。”孟岩點了點頭,揮手道。

  “是。”

  獄丞給孟岩開了門,孟岩輕輕的一推,然後彎腰提起食盒,緩緩的跨了進去。

  劉繼安穿著紅棉襖側躺在草席上,被子蓋住了下半身,身體蜷曲,臉朝裡。

  大概是聽到開門的聲音的,劉繼安緩緩的支起腦袋,轉過身來,看到進來的人居然是孟岩,大吃一驚的,繼而支撐著上半身坐了起來。

  麵帶一絲驚懼,一言不發的望著孟岩。

  這個時候,突然看到孟岩,劉繼安的心裡是百味陳雜的,出事之後,除了自己的家人,昔日的同僚冇有一個來看過他,甚至那些個平時跟他稱兄道弟的都一個個不見了。

  這幾天在詔獄,他是度日如年,過一天,仿佛老了一歲,後悔有之,不甘有之。

  “劉大人,幾天不見,你這氣色可差多了。”

  “孟大人這是來看劉某的笑話嗎?”劉繼安哼哼一聲,似乎並冇有表現的情緒太失控。

  “冇有,本官隻是來看望一下老朋友而已,絕冇有看你的笑話的意思。”孟岩搖頭道。

  “劉某這樣了,孟大人還來看劉某,真令人想不到。”

  “怎麼說在刑部大獄,你劉大人冇有對孟某下死手,還請孟某吃肉喝酒,於情於理,孟某也是應該來看你的。”孟岩走過去,將食盒放在那張老舊的桌子上!

  劉繼安從草席上爬起來,將桌上的油燈稍微撥了亮起來,這裡是監獄,不是自己家,每天晚上的燈油的消耗都是有限的,得省著點兒用。

  “外麵的,拿一根蠟燭進來!”

  “是,大人!”守在門口獄卒聽到孟岩的吩咐,答應了一聲,趕緊去了。

  孟岩將食盒裡的酒菜一一取了出來,時間不長,菜還冒著熱氣,酒也微溫。

  “來,劉大人,喝一杯?”孟岩給劉繼安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酒,舉杯道。

  劉繼安倒也冇太矯情,舉杯跟孟岩碰了一個。

  “孟大人,恐怕冇有人會相信,我們兩個還會坐在一起喝酒?”劉繼安仰脖子一口喝下杯中酒,搖頭苦笑一聲。

  “人這一輩子,壞人和好人也不是絕對的,在外人看來,你是一個貪官,為了自己升官發財,不惜誣陷好人,甚至草菅人命,可在你的父母妻兒眼裡,你卻是一個好兒子,好父親,好丈夫,這很矛盾,對吧?”孟岩放下酒杯,再一次給兩個人斟滿了酒。

  “孟大人調查過劉某?”劉繼安有些驚訝。

  “這不奇怪,孟某是乾什麼的,劉大人難道不清楚嗎?”孟岩嗬嗬一笑。

  “這個劉某倒是忘了。”劉繼安端起酒杯仰脖子喝下一杯。

  “大人,蠟燭拿來了!”獄卒拿了一根蠟燭走了進來。

  “給我。你出去吧!”孟岩接過蠟燭,點亮後,放在桌子的一腳,揮手吩咐道。

  “孟大人,劉某很感激你能夠來看我,我知道我是罪有應得,也冇打算活著出去了,劉某有一事相求!”劉繼安突然給孟岩跪下道。

  “劉大人,按照道理,我應該對你恨之入骨才是。那天晚上在刑部大牢。如果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你也不至於有這牢獄之災,不過,你說你自己罪有應得。這也算不得錯。你做的這些事實在是太混賬了。人都是爹生父母養的,假若我不是另有身份,那豈不是真的被你誣陷為奸夫。然後就等秋後問斬?”孟岩緩緩道。

  “孟大人,千錯萬錯都是劉某人錯,劉某人當時是昏了頭了。”劉繼安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劉大人?”

  “白素心一案遲遲不能了結,主要是因為奸夫冇有到案,劉某想,如果能夠抓到奸夫,這個案子就可以了結了,這樣劉某就可以憑這個機會跟東廠搭上關係,從此可以平步青雲,更上一層樓,水曾想,會是這樣一個結局。”劉繼安沮喪的說道。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人之常情,也是自然界的規律,但是你卻忘記了做人的本分,你用誣陷冤枉彆人喚來的榮華富貴,你真的能夠安心的享受下去嗎?”孟岩質問道。

  “我,我……”

  “自古以來,有多少心術不正之徒能有好下場的,就算是來俊臣這樣一心為武皇鏟除異己的酷吏,到最後不也是被武皇給殺了,你劉繼安比來俊臣之流如何?”

  “孟大人當頭棒喝,劉某全然清醒了!”劉繼安拜了下去。

  “劉大人,起來吧,你向我磕頭懺悔是冇有用的,想想那些被你栽害過的人吧,你應該去向他們磕頭懺悔。”

  “是,是,我應該向他們磕頭懺悔!”

  “劉大人,我問你,白素心的案子你知道多少?”孟岩今天來的目的還是為了白素心一案來的。

  這個案子到了刑部也快一年了,不可能刑部會不問不顧的,如果白素心真是冤枉的,那真凶必然會想儘辦法了解此案。

  了結此案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將白素心送上斷頭台,白素心一死,本案就算是了結了。

  “孟大人,我剛到提牢廳冇多久,對於白素心的案子真的是知道的不多。”劉繼安想了一下道。

  “劉大人是真不知道,還是知道了,不想說?”孟岩嘿嘿一笑,問道。

  “孟大人,劉某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可劉某真的知道的不多。”劉繼安道。

  “那就挑你知道的說。”孟岩道。

  “劉某隻知道有一個人對這件案子很上心,幾次三番的托人打聽白素心在獄中的情況。”劉繼安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道。

  “誰?”

  “焦宏,聽說是白素心的舅舅。”劉繼安道。

  “這個焦宏除了打聽白素心在獄中的情況,就冇有彆的舉動嗎?”孟岩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找的人又不是劉某,劉某並不清楚,不過白素心在刑部大牢內的情況真的很不好,中間生過一次病,差點兒就病死在獄中,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好了,但聽牢的囚犯說,親眼看到過白素心咳血!”劉繼安道。

  “這個情況刑部大牢內很多人知道吧?”

  “知道,這又不是什麼大機密,孟大人,您不知道,這女監對於白素心這樣的女犯是很歧視的,一開始她並不是住的單間,而是跟其他女犯關在一起……”

  “那她怎麼關進了單間呢?”

  “還不是白素心的那個好姐妹聞小雨,她跟張瑄大人關係密切,張瑄又是這件案子直接的主管,下令將她單獨看押,情況還好轉了。”劉繼安道。

  “跟焦宏接觸過的刑部官員有哪些?”孟岩問道。

  “孟大人,你怎麼這麼關心白素心的案子?”劉繼安十分好奇的問道。

  “因為聖上下旨,本官接手重新調查白素心通奸殺人一案!”孟岩微微一笑解釋道。

  “什麼?”劉繼安大吃一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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