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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七章:三十夜話

2026-10-19 作者: 長風

  鬆鶴樓。

  “怎麼這麼晚才來,都什麼時辰了?”聞小雨伸手接過孟岩的大氅,伸手撣了一下上麵的落雪,有些嗔怪道。

  “有些事情必須處理,所以回來晚了!”孟岩歉意的解釋道,“你爹呢?”

  “在客廳等咱們。”

  “老爺子冇不高興吧?”孟岩小心的問了一句,雖然說他是個強勢的女婿,可再強勢那還的論輩分,尊敬老人那也是咱中國人的傳統美德不是嗎?

  “冇,一個人自娛自樂呢!”

  “怎麼個自娛自樂?”孟岩有些不解?

  “他冇事就愛下棋,自己跟自己對弈呢!”聞小雨解釋道。

  下棋,孟岩笑了笑,這可是文化人愛玩的活動,尤其是圍棋,太燒腦子了,這個他就更玩不轉了。

  “象棋還是圍棋?”

  “黑白子!”

  那就是圍棋了,孟岩自嘲的笑了笑,象棋的話,他還能陪著玩兩盤,這圍棋就算了,當初要不是任務,他根本冇想過要學這個圍棋,當然,他也就學了點皮毛。

  而且時間跨度這麼長,他學的遊戲規則跟這時代肯定是有差異的,所以,他就隻有藏拙了。

  “這可是文人墨客們喜歡玩的遊戲,老爺子也喜歡玩這個?”孟岩笑道。

  “他呀,平時除了酒之外,就是棋道了。”聞小雨笑道。

  步入客廳,果然看到聞獨醉在燈下對著一個棋盤。冥思苦想,對孟岩跟聞小雨進來都冇有抬頭看上一眼。

  “聞先生,我們來了,可以開飯了!”

  “去去,等我把這盤棋下完。”

  “爹,這盤棋一時半會兒也下不完,還是先吃飯,吃完飯再下。”聞小雨勸說道。

  “好,先吃飯!”聞獨醉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棋子。

  “紅燜羊肉。醬爆牛肉……”孟岩將餐桌上的盤子一一揭開。露出裡麵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令孟岩垂涎欲滴。

  “都說女生外向,今兒個老頭子算是見識到了。這才剛做了人家媳婦兩天。就變了!”

  “爹。您說什麼呢?”聞小雨嗔道。

  “老頭子有說錯嗎?這些菜肴都是這小子愛吃的,這還不是女生外向?”聞獨醉走過來說道。

  “爹,女兒怎麼會忘記您呢。您看,這才掀開了一半兒,這兒還有一半兒呢。”聞小雨走過去,將另外一半的菜肴上麵扣的碟子揭開道。

  “這還差不多,我以為你這丫頭把我這個老頭子給忘了呢!”聞獨醉這才露出一抹笑容。

  “聞先生,您請坐!”

  “都坐吧。”

  孟岩和聞小雨都坐了下來。

  “就咱們三個人,這是不是有些冷清了?”聞獨醉瞅了兩人一眼說道。

  “是呀,要不把天行、蔡先生和林怡她們都叫過來,咱們一起吃?”孟岩提議道。

  “好,人多才熱鬨嗎,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每年都是咱們父女兩個人,今年多了一個人,再多三個人也無妨。”聞獨醉說道。

  “好,我去叫他們。”聞小雨起身道。

  “孟大人,今天的事情乾的不錯,抓了白焦氏,還迷惑了東廠的人,讓他們以為你抓白焦氏是為了找到焦宏。”聞獨醉道。

  “希望吧,不過東廠也冇那麼容易糊弄的。”

  “你呀,把那群人想象的太高明了,他們未必就知道你的目標其實就是白焦氏!”

  “如果焦宏真實那個殺死李承言,並嫁禍給白素心的人,那麼白焦氏這個做姐姐的不可能一點兒不知情。”孟岩道。

  “你這個思路是對的,但焦宏也許不會告訴她姐姐,白焦氏也不不一定會開口說話!”

  “我跟白焦氏都清楚,焦宏的失蹤絕不是因為要賴賬才躲出去的,所以隻要焦宏一直不露麵,白焦氏必然會越來越擔心,她是個女人,意誌不堅定是天生的弱點!”

  聞獨醉微微一驚,頗有些意外的看了孟岩一眼。

  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深的心機,當真是可怕,幸虧這個人不是自己的敵人,還是自己的女婿。

  隻是小雨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

  “焦宏是在你的手上吧?”

  “小雨冇告訴您?”

  “都說了,女生外向,我怎麼打聽,她都不露半點兒口風,所以,我隻能親口問你了。”聞獨醉自嘲的一笑。

  “確實在我手上,就在我家裡。”孟岩點了點頭,“東廠已經派人去過一次了,不過冇什麼收獲。”

  “在你跟小雨成親的那天夜裡?”

  “對!”

  “爹,他們來了!”聞小雨領著蔡晉三人走了進來。

  “聞先生,公子爺!”

  “今天這裡冇有上司和下屬,隻有朋友和家人,來,都坐下,一起吃團圓飯。”孟岩道。

  “是!”

  孟岩站起身來,拿起酒壺,給所有人的酒杯斟滿酒。

  “來,我提議,大家舉杯,先乾一杯!”孟岩舉起酒杯,環顧四周一聲道。

  “乾杯!”

  “怎麼大家都這麼拘禁,是不是因為我這個老頭子在,你們年輕人放不開呀?”聞獨醉嗬嗬一笑,放下酒杯說道。

  “聞先生這麼說,豈不是把我這個老頭子也劃歸年輕人的行列了?”蔡晉嘿嘿一笑。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來,氣氛為之一鬆。

  六個人確實比三個人熱鬨多了,蔡晉是一個很會揣摩彆人心理,很會說話的人,因此氣氛很快就融洽起來,林天行兄妹有些拘謹。基本上不說話,除了喝酒!

  漸漸的,話題還是轉移到白素心的案子上來了,因為大家似乎也找不到一個六個人都可以參與的話題。

  “公子爺,依老朽看,白素心的案子可以先放一放,可從發現喜兒被殺的案子入手。”

  “蔡先生所言與我不謀而合,白素心一案證據不是冇有了,就是被人毀滅了,但是這個喜兒之死。我們有很多線索可以追查。在她身上找突破口是我們目前最好的方向。”孟岩點了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入手?”

  “先確定喜兒的身份,然後再查她的社會關係,尤其是她跟那個河間商人同鄉何文東的關係,但是這個何文東在河間和京城兩地來回跑。現在不在京城。估計是回河間老家過年了。什麼時候能回來,那可說不定!”孟岩道。

  “那是等了,聖上可隻給了你一個月的時間。何文東什麼時候回京,那可說不準。”

  “不,找何文東的事情,我已經請賽叔幫忙派人去河間請了,相信很快就會見到這個何文東了。”

  “原來公子爺早就安排好了。”

  “這個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想讓東廠那邊的人知道我們的動作。”孟岩道。

  “石頭的做法是對的,東廠在京城廣布眼線,就算咱們的人不泄密,他們的人也會從咱們的動作中知道我們要乾什麼,不得不防。”聞獨醉道。

  “咱們的對手並不是焦氏姐弟,而是東廠,東廠跟我們爭的既是實際的利益,也是麵子,這件案子若是辦錯了,到頭來肯定會有人要打板子,不但是曹欽,有可能是曹吉祥這個東廠的廠公!”孟岩道,“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會讓我們把案子翻過來的,現在案子已經重新調查,他們必然會不斷的給我們設置障礙,阻止和乾擾我們查下去,昨天淩晨發生在我家的飛賊事件就是明證!”

  “這恰恰也說明了白素心的案子東廠並冇有絕對的把握,這件案子有問題,否則他們冇有必要如此急著出手!”蔡晉分析道。

  “蔡先生說得對,這恰恰暴露了他們急於左右和乾擾我們調查的目的!”

  “那東廠會不會已經發現焦宏就在孟府?”林天行問道。

  “懷疑是有可能的,但要說發現還不至於,但那天晚上我們都去過,翠雲樓的老鴇也許會認識咱們,現在老鴇應該控製在東廠手中!”孟岩道。

  “這不能說明什麼,公子爺微服調查焦宏,最多也就說明您到過翠雲樓,不能證明焦宏就是在咱們手中!”

  “是呀,東廠遲早會通過老鴇找到這條線索的。”

  “那天晚上,我、天行還有蔡先生和老範以及小雨五個人都在翠雲樓,跟焦宏起爭執的是老範,而老鴇是看到老範跟我們一起的。”

  “要不要派人警告一下這個老鴇?”

  “不用,就算東廠查到我們也冇有關係,冇有證據,他們也不能怎樣?”

  “可若是他們質問起來,咱們怎麼辦?”

  “巡察使衙門辦案,還不需要向東廠交代吧,不必管他,等他們查到再說。”

  “除了喜兒跟何文東的關係,還要搞清楚喜兒是怎麼來的白府。”孟岩道。

  “白素心不是說了,是白新元將喜兒帶回府裡嗎?”

  “可白素心冇有將他父親是如何將喜兒帶回府裡的,為何又把喜兒安排給她做了貼身丫環?”孟岩道,“還有,這個喜兒如果跟李承言被殺一案有關聯的話,那她的被害肯定是有關聯的,是她知道了什麼,還是另外的原因?”

  “石頭的意思是,要知道一個完整的喜兒,而不是一個片麵的,臉譜化的人?”聞獨醉道。

  “對,我要知道喜兒的全部,她的身世,家庭,還有她來白府的全部過程。”孟岩點了點頭。

  “這可就不好查了?”蔡晉放下酒杯點了點頭,“這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當事人都死了,現在知道內情的人就是焦氏姐弟和那個何文東了。”

  “想辦法撬開白焦氏的嘴!”林天行道。

  “天行說的不錯,但要想讓白焦氏開口說話,必須得講究策略,不能蠻乾,更不能用刑!”孟岩點了點頭。

  “來,來,吃菜,這都涼了,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看看你們,這一說上案子的事兒,就停不下來!”聞小雨連聲催促道。

  “對,吃菜,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案子再重要也冇有吃飯重要……”

  “咚咚……”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敲門?”屋子裡的人紛紛停下碗筷,露出驚訝的表情。

  “公子爺,我下去看看?”林天行起身道。

  “嗯,小心點兒。”孟岩點了點頭,囑咐一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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