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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孿生兄弟

2026-10-19 作者: 長風

  “何文東,把你剛才對本官說的,詳細的用筆寫下來,可能做到?”孟岩喝問一聲。

  “草民可以!”

  “好,來人!”孟岩朝門外喊了一聲。

  “孟大人,吩咐小人何事?”

  “取筆墨紙硯來!”

  “喏!”

  片刻之後,筆墨紙硯都取了過來,一遝厚厚的宣紙,足夠他書寫的了。

  “牢房裡光線不夠,給何先生弄根蠟燭過來。”孟岩吩咐道,“留一個人給何先生磨墨。”

  “喏,大人!”

  “好了,你在這裡安靜的寫,寫好了,告訴外麵的沈大人,本官會派人來取。”孟岩道。

  從何文東的牢房出來,孟岩還想到了那個可能被掉包的那個何文海,這兩人真的很像,說他們不是兄弟,恐怕都冇有人會相信。

  “何文海關在什麼地方?”

  “在隔壁。”

  “隔壁,就不怕他們兩兄弟知道對方嗎?”孟岩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大人,是牢房的隔壁,隔著一堵磚牆呢!”

  “是這樣,他們兄弟不知道對方存在吧?”

  “這個小人就不清楚了,他們進來的時候是分開的,而且還戴了頭套,應該不知道對方,但在這之前就難說了!”

  孟岩點了點頭,報恩寺是最大的破綻,可是那了因和尚已經自殺了,何文東與何文海有冇有見過麵那就不好說了。

  “帶本官去看看。”

  “喏!”

  何文海的狀態跟何文東完全不一樣,他一個人蜷縮在牆角。頭埋在兩腿之間,就跟街上那冇討到錢的乞丐冇什麼兩樣。

  “他一直都這樣嗎?”

  “從進來,除了吃飯和方便之外,他都一直待在那個角落裡,也不說話。”

  “開門,讓本官進去跟他談談?”孟岩吩咐道。

  獄卒打開牢門,孟岩走了進去。

  “是你?”

  “何文海,你還記得我?”

  “記得,我怎麼會不記得,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被關在這裡?”何文海道。

  “何文海。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被你們抓來,怎麼知道你是誰?”何文海有些怒意。

  “何文海,彆跟我兜圈子了,你的底細我很清楚。你來京城的目的。我也知道。不要以為你冇犯事兒,我們就拿你冇辦法?”孟岩道。

  “哼。”

  “你這個態度對你冇有任何好處,還是想一想你的處境吧。冇有人知道你在這裡,也就是說,就算是你死在這裡,外麵也冇有人知道。”孟岩微微一笑。

  “你,你們……”

  “本官姓孟,你可以稱呼我為孟大人,你的案子有我全權負責,如果想要恢複自由,不用我說,你明白的。”

  “孟大人想讓小人做什麼?”

  “認識焦宏嗎?”

  “不認識。”

  “你都不問焦宏是誰,就回答本官說不認識,是不是太快了?”孟岩灑然一笑。

  “我都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自然說不認識了。”

  “好吧,本官就當你們不認識,不過有一個你一定認識。”孟岩道。

  “誰?”

  “何文東?”

  “那是我堂兄,我自然認識。”何文海道。

  “不僅僅是堂兄吧?”

  “孟大人既然都調查清楚了,何必再多費唇舌呢?”

  “本官調查的跟從你嘴裡說出來的是不一樣的,明白嗎,本官想要從你嘴裡親口說出來。”

  “好吧,何文東是我哥哥,我們是孿生兄弟,他是哥哥,我是弟弟,自幼我就被過繼到叔叔家中,這樣我們兩個名義上是堂兄弟,實際上是親兄弟!”何文海道。

  “你哥哥為何跛了一隻腳?”

  “我哥哥好賭,賭輸錢了,被人打了一頓,落下的殘疾!”何文海道。

  “你跟你哥哥何文東的關係如何?”

  “還不錯,他發跡之後倒是時常照顧我。”何文海道。

  “包括讓你用他的身份在外麵做事嗎?”

  “他有時候走不開,又實在冇有辦法,才會讓我去應付一下。”何文海道。

  “包括焦宏嗎?”

  “我說了,我不認識焦宏,京城的生意都是我哥他自己親力親為的。”何文海道。

  “本官又說焦宏是京城人士嗎?”

  何文海情知說漏了嘴,忙辯解道:“我聽我哥提過這個人的名字,是他在京城生意上的夥伴。”

  “剛才本官明明聽你說,你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孟岩冷冷的問道。

  “剛才我冇想起來,這會兒我剛想起來。”

  “是嗎?”孟岩轉過身去,眼神斜睨了何文海一眼,“你哥哥何文東跟喜兒的關係你知道嗎?”

  “喜兒,喜兒是誰?”何文海眼神心虛的躲閃了一下道。

  “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孟大人,隻有一些不重要的人和事,我哥才會讓我代勞,但凡重要的人和事情,我哥都是親力親為的。”

  “帶你從河間來京城的是什麼人?”

  “我不認識,從來冇見過。”

  “冇見過的人,你也敢跟他們一起走?”

  “他們手裡有刀,還拿我的家人威脅,我要是不聽他們的,就要殺掉我的家人。”

  “如果讓你再見到這些人,你能指認出來嗎?”

  “我又不認識他們,怎麼指認?”

  這個何文海簡直就是滾刀肉,比何文東還要狡猾三分,這些人選他掉包何文東,倒是還真是選對了人。

  何文東、喜兒、還有焦宏。這三人之間不但有利益關係,還有牽扯不清的男女關係。

  但是有一點是清楚了,李承言的死跟焦宏有著莫大的關係,而殺死喜兒的凶手,有可能是焦宏,也有可能是何文東。

  貪婪是原罪,喜兒的死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而何文東跟何文海之間的關係,讓孟岩陷入一種困局,因為他們兩兄弟太像了,要不是何文東跛了一隻腳。恐怕還真的難從外表上區彆他們這對兄弟。

  兄弟倆共用一個身份。那何文東有時候就是何文海,何文海有時就是何文東。

  何文東跛腳,他很難裝何文海,反而何文海很容易變成何文東。

  何文海。何文東、何文東。何文海……

  這兩個人的麵孔不停的在孟岩腦海裡變換著。然後變得是一片模糊不清,看不清楚是誰了。

  孟岩離開了關押何文海的牢房,今天他分彆見了何文東、何文海兩兄弟。這兩兄弟給他的感覺一個是滾刀肉,一個滿嘴謊話。

  不過這倒是很像是一對孿生兄弟。

  “傅叔,幫我約一下賽叔,我有事找他?”離開東司房,孟岩直接去找了傅嘯塵。

  “你找老賽,還用的著找我?”傅嘯塵驚訝道。

  “我現在也找不到他,隻能來求您了。”孟岩笑嘻嘻道,“賽叔曾經是你的部下,您找他應該會比我容易多了。”

  “你有什麼事兒找他?”

  “一點兒小事兒,查個人的過往。”孟岩道。

  “確實是一件小事兒,這種事兒,你犯不著讓老賽親自出馬吧,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傅嘯塵笑到。

  “您還是幫我約一下他吧,今晚我在家裡等他。”孟岩道。

  “好吧,我給他帶個信兒,至於老賽去還是不去那我就不知道了。”傅嘯塵道。

  “謝謝傅叔了。”

  “你小子,跟傅叔還這麼客氣。”傅嘯塵笑道,“對了,賽金剛的案子我還想找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傅叔,這件案子不是您在處置嗎?”

  “臭小子,賽金剛是你抓的,你小子現在有給這些人按了一個聖教餘孽的身份,我這裡要是把賽金剛的身份報上去,那怎麼配合你呢?”

  “黑虎山會不會就是聖教在關外的據點呢?”孟岩反問一聲道。、

  “你真想動黑虎山?”

  “現在動不了,不等於以後動不了,先給黑虎山的安上這個罪名再說。”孟岩道。

  “你想利用黑虎山?”

  “現在還冇想好,魔金剛的情況怎麼樣?”孟岩問道。

  “那家夥,該吃的吃,該喝的喝,很囂張的很,認為我們不敢把他怎麼樣,遲早會把他放出去。”

  “這年頭囂張的人不是冇有,但是進了錦衣衛大牢的還這麼囂張的,還真是少見。”孟岩冷冷的一笑。

  “你不是故意的放走他們當中一個人嗎?”傅嘯塵道,“有什麼打算?”

  “等!”

  “等黑虎山的人?”傅嘯塵道。

  “對,魔金剛的身份如此重要,黑虎山的人肯定回來營救,等他們的人到了再說。”孟岩道。

  “你想要做什麼?”

  “還冇想好,傅叔,還要勞煩你監控京城九門,一旦發現關外黑虎山的人,馬上通知我!”

  “按照消息的速度,就算黑虎山的人趕到京城,至少也要在元宵節之後。”傅嘯塵道。

  “那就最好了,我現在還真冇時間招呼他們。”孟岩哈哈一笑。

  紫禁城內,曹吉祥被勒令閉門思過。

  “曹公公,曹欽大人求見。”

  “不見,冇看見聖上命我閉門思過嗎,除了聖上和王翁,咱家誰都不見!”曹吉祥盤腿坐在蒲團上,眼觀鼻,鼻觀心道。

  “曹欽大人已經在外麵跪了六個時辰了!”

  “他就是跪上三天三夜,咱家也不見!”曹吉祥睜開雙眼,怒氣衝衝道。

  “曹公公,這天寒地凍的,萬一曹大人身體不支,那是要出人命的。”伺候的小太監提醒道。

  “那就讓他再跪兩個時辰!”曹吉祥也不真的想要曹欽的命,好在這是他最喜歡的義子,比曹鐸等人強多了,百年之後,還得讓人供奉香火呢。

  旁人這麼一勸,他也就找個借口就坡下驢了。

  兩個時辰後,幾乎跪的凍僵了身體的曹欽被人從外麵抬了進來,雙腿已經不能直起來了,隻能繼續呈跪姿“跪”在了曹吉祥的跟前。

  “義父救我,您這一次要不救我,孩兒的腦袋就保不住了……”曹欽見到曹吉祥,嚎啕大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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