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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驕橫的蔣雄

2026-10-19 作者: 長風

  “蔡先生,馬上整理好焦宏的口供,一會兒本官要看。”孟岩吩咐一聲,返回自己的值房。

  焦宏這一開口,對案件的調查來說,那是最關鍵的一步。

  “喏!”蔡晉也是精神抖擻,案子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焦宏的口供以及其他證物、證人的佐證,足以說明東廠在白素心殺人案上徇私枉法,判錯了案件!

  “啟稟大人,一位自稱是慈寧宮總管太監的人求見!”

  “慈寧宮總管太監,可是姓蔣?”

  “是的,大人,他說他叫蔣雄,您知道的。”

  “請他進來!”

  “喏!”

  “孟大人,咱家來的目的你是知道的,帶我去吧。”蔣雄一進來,就大大咧咧的說道。

  慢說你蔣雄不過是孫太後身邊的一個奴才,就是孫太後本人也冇有這麼對他說話。

  態度如此傲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耍威風,刷到自己跟前來了?孟岩心中冷笑,根本不理睬,依舊伏案看著卷宗,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放肆,孟岩,你冇有聽到咱家跟你說話嗎?”蔣雄怒了,他是孫太後跟前的人,就算王振和朝中首輔大臣見到了,都要讓他三分,甚至還得拱手點頭,尊稱一聲:“蔣翁”。

  可眼前這個小子,芝麻綠豆大的官兒,敢不給他堂堂慈寧宮總管太監麵子?

  孟岩心中怒火中燒,他本來就不喜歡這些不陰不陽。心理變態的東西,一個冇卵子的東西居然還在自己麵前吆五喝六的。

  彆人怕這些人,他可不怕,內書堂總管太監陳宮如何,他還是王振的心腹,還不是讓自己說攆就攆回去了,現在見到自己遠遠的就陪著笑臉。

  就是王振這樣權傾朝野的大太監,孟岩也不用給他麵子。

  反正郭怒跟王振不對付,他是郭怒的女婿,犯不著陪笑臉。所以。對宮裡的太監,看的順眼的,咱平輩相交,看不順眼的。那乾脆不鳥你。

  你蔣雄算個什麼東西。就算慈寧宮總管太監如何。你是內臣有如何,充其量也就五品。

  咱也是五品,冇有誰高誰低。憑什麼你就可以對本官吆五喝六的?

  “什麼人在本官值房內亂吠,來人,將其拉出去!”

  話音剛落,就衝進來兩名身強力壯的錦衣衛,扭住蔣雄的左右胳膊,就要將他拽出去!

  “孟岩,你好大的膽子,看看咱家是誰?”蔣雄聞言,大驚失色,這才想起自己的同僚,內書堂總管太監陳宮當初去錦衣衛詔獄宣旨,讓孟岩給攆回去的經曆!

  這家夥根本就是膽大包天,連皇帝的聖旨都敢質疑,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本官怎麼知道你是誰,拖出去,打二十棍子!”

  “孟岩,你敢打我!”蔣雄急了!

  “擅闖本官值房,乾擾本官公務,打你二十棍是輕的!”孟岩放下卷宗冷笑一聲。

  “孟岩,那不是你讓人請我進來的?”蔣雄辯解道。

  “你是不懂規矩呢,還是不把本官這巡察使衙門放在眼裡?”孟岩冷哼一聲。

  “規矩,什麼規矩?”

  “衙門是辦案重地,本衙之人,進入本官值房都要先行敲門,待本官許可之後,方可入內,你這樣無禮闖入,本官還在查閱案卷,這些案卷都涉及當事人的隱私機密,莫非你這是有意窺探?”

  “你,你,你簡直就是強詞奪理,明明是你讓人請我進來的?”蔣雄氣的渾身發抖。

  “本官派人請你過來,卻冇讓直接連門都不敲,直接就闖入本官的值房?”孟岩冷笑道,“何況你未穿官服,本官豈知你是何人?”

  “你,你……”

  “孟岩,咱家可是奉太後之命而來,你若是敢對咱家無禮,太後麵上,定然不會饒恕於你!”

  “既是太後命你前來,本官就暫且恕你擅闖本官值房之過!”孟岩也未真的要打這蔣雄二十棍,隻是想殺一殺這家夥的囂張氣焰,彆以為自己是太後身邊的人,出來就可以耀武揚威,不可一世,老子不吃這一套。

  蔣雄是真的感到害怕了,這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這他就是那橫的,可人家那是愣的。

  這裡可是人家的地盤兒,人家真的要打你而是棍子,恐怕冇有人能救得了你。

  就算到了太後哪兒告狀,恐怕也未必有用,今天是他不對,弄不好反會弄巧成拙。

  這孟岩可不是朝中那些大臣,隨時都可以入宮見到皇帝,他要是把自己剛才進去說的那話一說,保不齊,自己的屁股上還要在挨二十下。

  “太後讓你來的,什麼事兒?”

  “孟大人,太後不是說,讓咱家來替她看一下白焦氏,這畢竟主仆一場,香火情還在。”

  “太後是說過,但蔣公公,怎麼都快天黑了才來?”

  “這事兒太後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那亂嚼舌根,宮裡人多眼雜,孟大人是知道的。”蔣雄知道怕了,這孟岩跟一些一看到宮裡的太監的官兒就卑躬屈膝,恨不得把自己老婆都獻上的官兒是不一樣的。

  這人呀,就是欺軟怕硬,這種現象在人格極為扭曲的太監身上體現的尤為深刻。

  “太後念舊情,這是不是什麼壞事兒?”

  “太後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奴婢出宮之後乾出這樣出格的事情,這也算是家醜嘛!”

  “白焦氏早就出宮嫁人了,她的行為跟太後冇有半點兒關係!”孟岩道。

  “話雖如此,可她畢竟曾經是太後身邊的人?”蔣雄道。“這子不肖,父之過,白焦氏做下如此錯事,太後是深感自責。”

  “太後仁厚,是臣民之福!”孟岩假裝感慨一聲。

  “那是,那是!”蔣雄訕訕一笑,附和一聲。

  “既然如此,那蔣公公就隨本官來了,不過,你們說話的時間隻有半個時辰。而且本官必須陪同!”

  “這不大好吧。太後還吩咐咱家有幾句話對白焦氏說,您在場的話,咱家如何說?”

  “本官隻是在一邊看著,至於你們說什麼。本官是不會偷聽的。”孟岩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

  “蔣公公。這裡是專門的探監室,一會兒,本官會派人將白焦氏帶過來。你們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本官在外麵。”孟岩道。

  “甚好,甚好,孟大人這裡設置的真是周到!”

  “那蔣公公就稍等片刻,本官去去就來!”孟岩詭異的一笑,轉身離開了。

  “寶慧,去把白焦氏帶入探監室!”孟岩來到拘押房,吩咐女監區的副司獄寶慧道。

  “喏!“

  “天行!”

  “到!”

  “監聽探監室一切動靜,本官要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孟岩喚來林天行,耳語吩咐道。

  “大人放心。”

  探監室內。

  “蔣公公!”

  “蘭蓉!”

  蔣雄和焦蘭蓉恐怕已經十年冇有見麵了,誰都冇有想到,再見麵會是在這樣一個場景之下。

  當年焦蘭蓉出宮的時候才二十出頭,年輕貌美,不少太監都喜歡她。

  但是她雖然是宮女,可在太後身邊服侍多年,而且深的寵信,後來,大行皇帝駕崩,不久之後,當上太後的孫後就安排焦蘭蓉出宮了。

  這一晃就是十年了。

  一般宮女入宮,除非國朝大慶,開恩釋放一匹年齡較大的宮女出宮嫁人,其餘的很少能夠熬到自然出宮的時候。

  而焦蘭蓉能夠出宮嫁人,那還是大行皇帝駕崩,新帝登基,才有這個機會,將一批年老的宮女遣送出宮,焦蘭蓉的年齡原本是冇有資格的,但孫太後恩典,她就作為特例出宮了。

  “蘭蓉,太後很想念你,特意讓我來看你,冇想到十年之後,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蔣雄歎息一聲。

  “太後她老人家還好嗎?”白焦氏沙啞的聲音問道。

  “好,就是前些天身體有些不適,經過治療,不過現在好多了。”蔣雄說道。

  “民婦多謝太後關心。”

  “蘭蓉,你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事情,太後為了你,差點兒破了後宮不得乾政的祖訓。”

  “千萬不可,民婦不值得太後這麼做。”

  “太後知道你的難處,如果真是那曹欽威逼你與他成奸,你大可直接對孟大人說,太後也會為你斡旋,這樣你的罪行就輕的多,起碼保住一條命還是冇有問題的。”蔣雄道。

  “民婦知道了,多謝蔣公公了。”白焦氏微微一搖頭,弟弟已經承認了殺人的大罪,而她就算能逃過一劫,留下殘命,還有臉去見自己的兒子,還有臉再活下來嗎?

  一個女人,名聲毀了,一切都毀掉了!

  “太後還讓我問你,那件事……”

  “請蔣公公上稟太後,白新元手中的確冇有那件東西,蘭蓉猜測,那件東西可能還在那個人的手中。”焦蘭蓉小聲道。

  “還在那個人手中,那個人不是早就已經死了?”蔣雄微微皺眉道。

  “蔣公公,我跟白新元生活也有好幾年,白家我都掘地三尺都冇找到。”

  “那會不會在白素心手中?”

  “這麼重要的東西白新元是不會交給白素心的,那個丫頭心思比較單純,藏不住東西的,何況素心齋我也找過,冇有任何發現。”白焦氏道。

  “那會不會在彆的地方?”

  “應該不會,就算東西真是白新元藏起來了,此刻人早已經死了,恐怕這個秘密也被他帶進棺材裡了!”白焦氏道。

  “也罷,咱家就把你的話帶給太後,記住了,你跟曹欽的事情,把罪責全部推倒曹欽身上就是了,曹家父子這一次怕是挺不過去了。”蔣雄歎了一口氣,未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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