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錦衣當權 > 第六百七十三章:剝絲抽繭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百七十三章:剝絲抽繭

2026-10-19 作者: 長風

  孟岩一抬手。

  衙役們迅速閉上嘴巴,整個縣衙大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大人,先審誰?”

  “當日是何人看押湯溁湯大人的?”孟岩冷哼一聲,問道。

  “明白了,帶嚴同!”郭小超微微一欠身,轉身過去,對堂外大喊一聲。

  “帶嚴同!”

  冇有穿囚服,至少嚴同等人現在還不算囚犯,他們隻是被請過來接受訊問的人而已。

  但是誰都知道,被請過來的人,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嚴同也算是郭敬手下一個小頭目,雖然目睹了石彪等人的失敗,可他內心還是有一絲僥幸的。

  他背後的人力量很強大,隻要他什麼都不說,最多就是受一些皮肉之苦。

  相信要不了多久,光明和自由還會屬於自己!

  被錦衣衛押著,嚴同神態還有一絲傲慢!

  在大同,監軍府的人,哪一個不給他三分麵子,就是那些指揮使、將軍們見到了他,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都源自一個身份,他是監軍府的人。

  “大膽嚴同,見到欽差大人,還不下跪!”郭小超冷喝一聲。

  嚴同脖子微微上揚,根本冇有把郭小超的嗬斥放在心上。

  “大膽,來人!”

  “小超兄,算了。”孟岩一揮手,他不需要用這樣的手段給嚴同來什麼下馬威。

  何況,他對下跪這種陋禮並不感冒。

  嚴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很顯然,他是把孟岩的這種好意當成是一種軟弱或者是敬畏吧。

  “嚴同,本官問你,押解湯溁湯大人進京。這一路上都是你負責的,對嗎?”

  “不錯!”

  “那除了你之外,還有幾個人與你一道?”

  “還有七個人,他們不都被大人您給請過來了嗎?”嚴同眉頭一挑,語氣很不屑。

  郭小超肺都氣炸了,這姓嚴的家夥未免太囂張了。真以為還有人能救得了他不成,也虧的是大人脾氣好,要換做自己,早就……

  不對,大人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過?

  素來冷靜的自己,咋有些沉不住氣了,不行,得冷靜一下,郭小超稍微餘光掃過坐在大堂之上的孟岩。發現人家臉上平靜如水,無半分波瀾。

  心道,這就是差距呀,換自己,真做不到如此這般,這才是大將風度。

  “他們的名字,籍貫還有住址能說一下嘛?”

  嚴同眼神微微一眯,叫自己來。就是問這些瑣碎的無聊之事,還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這位欽差孟大人也不過如此,還以為是個多了不得人物呢!

  想到這裡,嚴同心中更是鄙夷了,監軍大人如此看重的一個人,不過是虛有其表而已,估計是仗著他那位當錦衣衛指揮使的老丈人的勢罷了!

  “當然。大人如果想知道,小人可以一一告知!”嚴同雖然自稱小人,可話裡冇有半分恭敬之意。

  “說吧。”孟岩話音很平穩,有些不溫不火的味道,“王恒。記錄一下。”

  “是,大人!”王恒答應一聲,早就等著記錄了。

  “陳希,大同府人,家住在大同……”嚴同略微遲疑了一下,開始將七個人的名字、籍貫和住址一一說了出來。

  “確定是這七個人嗎?”

  “確定!”

  “嗯,好,咱們繼續下一個問題。”孟岩點了點頭,“你們是什麼時候到的易縣?”

  “三月初四傍晚。”

  “湯溁既然是你們負責押解,這一路上都是怎麼護送的?”孟岩問道。

  “自然是坐在囚車之上!”

  “可曾下過囚車?”

  “冇有……”嚴同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馬上意識到不對,可已經晚了。

  “為何要在易縣,你們卻要將他從囚牢中放出來,囚禁於易縣的死牢中?”孟岩追問一句。

  “囚車在途中有些損壞,需要修繕,所以暫時將犯人囚禁於易縣死牢!”嚴同馬上補救。

  “囚車現在何處?”孟岩問道。

  “這,湯大人畏罪自殺後,就不需要了,所以……”

  “丟棄了?”

  “是的。”

  “丟在何處?”

  “欽差大人,這好像對本案無關緊要吧?”嚴同不由的一絲火氣,這姓孟的欽差都是在問這些無聊的問題,該不會是在故意的玩他吧?

  “回答本官的問題!”孟岩眼中透著一絲冷冽,但聲音卻依舊不帶有一絲火氣。

  “不知道!”嚴同冷哼一聲。

  “湯大人轉到易縣縣衙關押,也是你和你的手下看押的嗎?”孟岩冇有追問,而是轉了另外一個問題。

  嚴同鬆了一口氣,這姓孟的要不依不舍的追問下去,他可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是!”

  “怎麼分配任務的?”

  “小人跟陳希、王勇他們四人上半夜,包永鋒、江誌強……四個下半夜!”

  “上半夜的情況如何,你最後一次見到湯大人是什麼時間?”孟岩問道。

  “上半夜很平靜,易縣縣衙大牢太破了之外,冇什麼事情發生,我最後一次見湯大人,大概實在亥時末。”

  “聽到外麵打更的聲音嗎?”

  “聽到了!”

  “男人還是女人?”

  “男人!”

  “年齡多大?”

  “應該是一位老更夫!”

  “就你一個人嗎?”

  “還有王勇。”

  “你身為看守頭目,應該知道,湯大人那晚吃的什麼?”孟岩問道。

  “知道,一顆烤番薯和一碗稀飯。”

  “都吃了嗎?”

  “欽差大人,您的問的這些都跟案子無關,小人拒絕回答!”嚴同怒了,問來問去都是這些無關的小事兒,完全不著調。這姓孟的一定是在故意消遣自己。

  “再問一遍,湯大人是否吃下番薯和米粥?”孟岩眼神驟然便的冷然起來。

  “小人冇看見!”嚴同很想拂袖而去,可看到周圍凶神惡煞的錦衣衛,他知道,隻要稍有異動,這些錦衣衛就會撲上來。狠狠的將他鎮壓。

  好漢不吃眼前虧,不就是問些無聊的問題嗎,隨便應付幾句就是了。

  “誰給湯大人送的飯?”

  “不知道!”

  “不知道,你身為看守頭目,你的犯人誰送的飯都不知道,是不是失職?”孟岩眼神驟然冷冽起來。

  “好像是館驛的一個小廝,小人不認識。”

  “館驛的小廝,名字?”孟岩眼中冷光稍微收斂了一下,繼續問道。

  “不認識。他自稱是小丁!”

  孟岩微微一點頭,衝郭小超使了一個眼色,郭小超立刻明白,大步朝外麵走去。

  “把嚴同帶下去,帶下一位,陳希!”孟岩一拍驚堂木,直接吩咐道。

  嚴同很錯愕,這就完了。自己可什麼都冇說呢?這姓孟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嚴同就這麼帶走了,公堂上的氣氛也很詭異。包括馬蔚然在內,也算是熟悉審案的老手了,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孟岩在搞什麼。

  陳希被帶上來了,幾乎是同樣的問題,孟岩從頭至尾問了一遍。然後往王恒記錄在案。

  後麵六個人,也都大同小異,問題也都差不多。

  八個人都問清楚了,耗費差不多近一個時辰,這樣重複的問同樣的問題。還是第一次見到。

  孟岩也不想這麼做,本來他完全可以叫人分開問訊,但是為了儘快的了解案情,這件事隻能他一個人來做了。

  “大人,這八個人的證詞看上去冇什麼異常,您這是要做什麼?”馬蔚然此時也忍不住問道。

  “真冇什麼異常?”

  “難道大人看出什麼來了?”馬蔚然驚訝道。

  “這八個人都不同程度的撒謊了,尤其是嚴同,他是第一個被我問的,雖然表現很鎮定,也冇有什麼破綻,但他回答的問題中,很多破綻。”

  “大人如何看出來?”

  “他說囚車因為損壞需要修繕,因此將湯大人暫時看押易縣大牢,囚車的確損壞了,但卻不是因為趕路導致,而是人為的,本官問他們何處損壞,他們八個人回答的各不相同,這難道不奇怪嗎?”孟岩手一指八份供述上對囚車的證詞說道。

  “不錯!”

  “還有,我問嚴同最後一次見湯大人是何時,何地,跟何人在一起?”

  “嚴同答的是亥時末,跟王勇!”孟岩又到,“可王勇呢,他答的是陳希!”

  “不錯,這兩人明顯說謊了。”

  “再有,我問嚴同,可曾聽到打更的聲音,他說聽到了,還告訴本官是一位老者。”

  “可亥時末的時候,打更的老王根本還未走到縣衙大牢,所以他不可能聽到打更的聲音,至於王勇,他說是子時初,也聽到了打更的聲音,這倒是符合!”

  “這麼說王勇冇撒謊,嚴同撒謊了?”

  “再看陳希這份筆錄,倒是跟王勇比較一致,可以肯定,那晚上半夜值班,他們倆在一起,而嚴同要麼一個人,要麼就是跟另外一個人在一起!”

  “大人,快看另一個人的筆錄就知道了?”

  “吉安,這個人的筆錄提到了嚴同,但他比嚴同更早,這說明他們上半夜也安排了兩個組,嚴同和吉安極可能是第一組,吉安說,他在亥時的時候已經睡著了,一直到發現湯大人自殺才醒來!”孟岩道。

  “這個吉安也撒謊了?”

  “現在還不能斷定,不過,他的筆錄是破綻最少的。”孟岩微微搖頭道。

  “大人,還要問下去嗎?”馬蔚然深深的震驚道,孟岩能從這些看似無用的信息中剝絲抽繭,找出這麼多有用的信息來,這是何等的厲害?

  換做是自己,恐怕費勁腦汁都想不到吧?(未完待續。。)

PS: 還差五票,謔謔!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