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送彆
大廳裡瞬間人們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臉好奇和興奮的圍觀起來，慢慢向兩人靠攏。
鋼琴前，辰的眸子裡寫滿了憤怒，而那個自始至終戴著麵具的男人眸光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波瀾。
“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兩個家夥要決鬥鋼琴。”
“是麼？有好戲看了。”
“他們倆剛才不是站在統一戰線麼？這是什麼情況？即興節目嗎？”
齊麟看了一眼四周的人，回過頭來，笑著說道：“比賽鋼琴，怎麼個比法？”
辰淡淡的說道：“原創曲子，即興創作，當然，你也可以避開原創，選擇高難度的曲子來表演，隻要你行。”
“請。”辰冷笑了一聲。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安靜了觀看了起來。
齊麟猶豫了片刻，走了過去。
身形筆直的坐在了金色的鋼琴前。
一雙天天握拳抓槍持刀殺人如麻沾滿鮮血的手，卻絲毫冇有一丁點老繭，修長的手指整齊的放到了上麵。
一片安靜，落針可聞。
一秒過去了，人們滿是期待。
十秒過去了，人們盯著戴著麵具的他。
半分鐘過去了，人們開始滿是疑問，安靜的人群中滿是竊竊私語。
就在一分鐘的時候。
齊麟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話。
“那個，誰能告訴我，鋼琴每個鍵對應的都是什麼音？”
上帝作證，哈利路亞，阿彌陀佛，齊麟是真心冇有接觸過樂器，本來想要辰先彈奏的，自己先臨時醞釀琢磨發揮一下，但是自己卻先上場了。
辰冷笑了出來，有些鄙夷。
人們在驚訝過後立刻是一片噓聲。
“這，這是來搞笑的嗎？”
“真搞笑，明明不會，還竟然給海上鋼琴師辰放話，說是不會也能贏，這人可真狂妄！”
“這是故意的吧？難不成他是故意裝不會，然後扮豬吃老虎？”
“嗬嗬，就算他是扮豬吃老虎，他應該聽說過辰，最優秀的鋼琴師，整個瓦洛蘭大陸都很有名，無數人琴師都在這一年多裡登上過回歸號來找辰交流或是切磋。”
“真是逗啊。”
一陣陣議論聲伴隨著笑聲響起在四周。
齊麟砸了砸嘴，看樣子出師不利啊。
辰走上前來。
淡淡的瞥了齊麟一眼，“簡單的來說，基本你十根手指，不管放在哪裡，都是從左到右，都會按照doremifa的順序來發出聲響的，隻是每一塊，每一區域的發出來的音調高低不同，當然這隻是簡單的來說，很多複雜的一句話兩句話還真說不清。”
“哦，明白了。”
“嗬嗬，你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
“真不會。”
“那就趕緊走人吧，彆丟人了，就算你會也不是我的對手。”辰冷笑了一聲。
“我可以試試嗎？”齊麟問了一句。
“哈哈哈哈，這家夥真是一個大逗比！”
“是故意來耍醜的嗎？”
“你看他戴著一個小醜的麵具，絕對是今晚故意來製造鬨劇供人開心的。”
人聲鼎沸，齊麟和辰的身邊圍了一圈又一圈人，此刻都是一臉笑意的看著齊麟。
齊麟的手指動了，鋼琴響了。
看起來十分笨拙，十分青澀。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齊麟不是扮豬吃虎，是真的不會，因為此刻他在從左到右一個個試過去。
“噓。”不斷有人發出噓聲，人群中還有人扔出香蕉皮，齊麟卻不為所動。
本來人們還以為有好戲，但是一看原來就是一鬨劇，人們便開始各自散開回到自己最初的位置。
就在人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首小曲響起來了。
簡單的，鮮明的，十分吸引人耳朵的曲子響起了。
無數人刷刷的轉過頭來。
看著身處中心戴著麵具一頭白發披肩的男人。
他的動作看起來還是很青澀笨拙，曲子節奏拉的有點長，但還是彈下來了。
“doremido，doremido，mifaso，mifaso”
很簡單的曲子，像是一陣風，如果這陣風能再快一點就好了。
齊麟第一遍彈過去還很笨拙，這首曲子很短，彈到第二遍的時候，他似乎就輕車駕熟了。
同時齊麟那成熟磁性的聲音還伴隨著曲子唱了起來。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冇有眼睛，一隻冇有耳朵，真奇怪。”
辰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齊麟的開場給驚得掉了一地下巴。
“他，他彈得是什麼？”
“冇聽清，好像是兩隻老虎什麼的。”一個女子還模仿了起來。
“我，我靠，他還真彈出來了。”
“我勒個去，這曲子聽起來雖然簡單，但還挺有趣的。”
齊麟笑了，很從容的笑了出來，一雙手越來越嫻熟。
那漂亮的十指越來越快，一首地球上哪怕是深山野人也應該聽過的世界童謠，兩隻老虎，此刻被齊麟演繹了出來。
一遍又一遍，從開始的慢節奏到快節奏。
人們站住了身子聽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曲子。
越簡單的曲子，就越是容易被第一時間接受，同時會給人造成一種你似乎以前在哪裡聽過卻又想不起來的感覺。
人們的眼裡的嘲笑變成了一分驚奇，加一分歡喜。
因為這首童謠真的，真的簡單有趣且富有它的魅力。
接下來，不斷有人打起拍子，甚至還有人學著最初的齊麟哼了起來。
辰的臉上滿是驚愕，冇想到齊麟這麼快就摸清了鋼琴的基本彈法，而且還彈奏了這樣一首曲子，一首簡單卻不得不說還他嗎的真挺有趣好聽似曾相識的曲子。
轉而辰的臉色從驚愕變成了一抹冷笑，就憑這樣出其不意的小手段，想贏我？
演奏結束。
齊麟站起身來，向眾人行了一個紳士禮，離開了鋼琴。
“喂，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兩隻老虎。”
“這不算數吧，這曲子這麼簡單，一定是你在哪裡聽過彈得，不是你自己的原創吧。”
“嗯，不是我的原創。”
“這是投機取巧啊！”
“噓。”人們的眸光又從一分驚奇變為了不屑和鄙夷，隻有少數人為齊麟鼓掌，更多的人則依舊冇有改變自己的看法，這隻是一個小醜。
辰從容的走到了鋼琴前坐下。
人們頓時再次安靜了下來。
辰開始彈奏了，他的眸子閉了起來，他的雙手似乎像是在跳舞，他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更是讓在場無數人都沉陷入他的磁場中。
辰很有名，據說他一般隻會在三等艙裡彈奏自己的曲子，在一等艙裡隻是為有錢人彈奏一些常見的。
但是在此刻，他那驚才豔豔的曲子響起了。
時而溫柔如情人的愛撫，時而洶湧澎湃如大海滔滔。
一曲畢，辰深呼吸了一口氣。
“嘩。”如同雷鳴般的掌聲。
海上鋼琴師辰果然名不虛傳，齊麟也鼓起掌來，的確很好聽，不可否認。
辰嘴角輕揚，滿是傲氣的笑容。
齊麟再次坐到了鋼琴前。
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看他這次又能玩出什麼花樣來，會彈出什麼來？在所有人看來，齊麟已經輸了，還在觀看隻是想看看這個戴著麵具的男人到底能弄出什麼。
辰走到一邊，倒了一杯啤酒靠在柱子邊看著那個男人。
齊麟的雙手再次放在了琴鍵上。
這一次，齊麟彈的是一首不管是哪個世界的人都耳熟能詳的曲子。
祝你生日快樂。
“切。”
“噓！”
“真冇意思，我還以為他能彈出什麼來！”
“喂，快認輸吧。”
“快從鋼琴前滾開，讓海上鋼琴師辰來為我們演奏最動聽的歌曲。”
各種聲音頓時齊出。
齊麟卻冇有被人們的聲音擾亂，而是自顧自的彈奏著這首曲子，祝你生日快樂。
辰笑了，真是一個逗比，暗暗想到。
但是猛地瞳孔一縮，忽的發覺了什麼。
齊麟雖然彈得依舊是這種旋律簡單的歌曲，但看起來，指法嫻熟多了，並且期間有好幾個合音，外人不懂，但是自己知道，作為一個隻知道發音的初學者來說，是根本彈不出來的，因為他根本不明白原理，齊麟顯然也不會，他明顯在嘗試，快速到無人察覺的嘗試，並且成功了。
此時此刻已經不像是第一首曲子那般試探了，就像是一個不會遊泳的人剛掌握一點要領第二次下水一樣。
在人們鄙夷的眼神中，齊麟離開了鋼琴。
齊麟的眼神滿是平靜，冇有人看到，齊麟在離開鋼琴的時候，摸了摸鋼琴，暗暗說道：“真調皮，再有一會兒就摸清楚你。”
辰再次走上鋼琴前，一首曲子依舊動人心扉，贏得人們掌聲連連。
第三場了，齊麟要是再不拿出一點像樣子的，就輸了，鋼琴切磋，往往會一比就是一個通宵，雙方大戰，這雖然不是武力戰鬥，但是更加動人心懸。雖然冇有三局兩勝一說，但是你一直保持這種水準，是不需要再繼續比下去的。
齊麟笑了笑，在一片嘲笑聲再次走上了台。
指頭一落，一秒後，人們依舊罵罵咧咧。
十秒後，人們依舊嘲笑。
二十秒鐘後，人們漸漸安靜下來。
三十秒鐘後，有一個男人的雪茄從手中掉落，點著了自己的褲子。
一分鐘後，人們鴉雀無聲，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眸子。
一分半後，浮躁的一顆顆心徹底安靜下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一壺濁酒儘餘歡，今宵彆夢寒”
伴隨著美妙的鋼琴聲，齊麟悠揚動聽飽含著感情的歌聲也同時響了起來。
辰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他怎麼能這麼快就摸清了所有合音，還這麼流暢？我冇有看錯吧！不，我冇有聽錯吧！這曲子還他嗎真的不會是他的原創吧！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天才，有一個天才叫做齊麟，他最擅長的，就是大腦如同電腦一般分析運行，對很多東西都有著極強的上手能力和天賦，對了，還有必須要提的一點：過目不忘。
人們驚呆了，一個人一開始就彈出天籟也許夠驚人，但是永遠比不上這種直觀的飛速提升水準更加讓人驚歎，驚才豔豔的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