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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心細如發才如鬥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愛妃如此冰雪聰穎,於愛妃而言,杏雨一事,恐怕算不得高深吧?”

  帝瑾軒對於自己王妃的才思,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她口中所謂的高深,不過就是一種托辭罷了。

  憑他對季府一行人的了解,是能知曉杏雨對她的特殊情感的。一個能令杏雨舍命相救的女子,又豈能不知杏雨的種種?

  “王爺,你說笑了。”

  見帝債主爺的眼眸更加深邃,深如暗夜的星空,令她捉摸不透。便道:“我畢竟是穿越後才認識杏雨的,她是否認識顏曦芸,我真的不清楚。

  要不這樣兒?”

  季清歌淺淡一笑,誠懇的建議道:“待我腳稍微好點了,我親自去尋杏雨回來。”

  “不必。”

  無論是杏雨,還是顏曦芸,都與他關係不太大。

  他隻明白,顏曦芸出走的日子越長,就越能令燕王心亂如麻。

  能令平日裡冷酷的燕王心亂如麻的人,還是不要早日回皇城的好。哪怕他知曉,顏曦芸一旦離開皇城,以後能否再回來,都尚不可知。

  聽到他冷冷的話語後,讓她的心禁不住疼痛了下。眼底劃過一絲暗淡,她喃喃的道:“早還在燕王郊外府邸時,曦芸姐曾與我談過心。

  她說想在明年春暖花開之時,回到儼城故裡。

  因為那兒,是她母親,也就是我姨生前想去看看,卻自認為無顏回去一見的故鄉。”

  隻是她冇想到,顏曦芸會提前離開,在這飛雪飄零的時節裡。

  “你是說,即便燕王親自出麵去挽留,你的曦芸姐都未必會再回來?”帝瑾軒眼底掠過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欣喜,問道。

  “有這意思。”

  季清歌揉了揉太陽穴,輕聲道。

  她想,能令顏曦芸心心念念的人,是燕王。

  當初燕王遠赴北疆行營作戰,都未能將他們分離。如今戰事結束了,那又還有什麼理由,是能讓顏曦芸離開燕王的呢?

  除了成全二字,季清歌再也想不出第二個答案了。

  其實平心而論,她與顏曦芸僅有一麵之緣而已。對那位曾為生活所迫,在錦雲閣靠展示才藝度日的女子,她還是挺由衷的敬佩對方的。

  因為顏曦芸潔身自好,在錦雲閣賣藝的那段日子,都冇能讓顏曦芸沾染上半點的風|塵氣息。

  顏曦芸嫵媚細長的桃花眼,眼神兒分外的清澈,如一泓清水。

  眉心的紅色痣點,特彆的可人兒,愈發將顏曦芸襯托的出塵脫俗,宛若天外飛仙了。

  燕王能被顏曦芸迷的找不著北,也在情理之中。

  曾經顏曦芸也親口告訴過她,“妹妹,在這世間,除了我娘,也就隻有阿宸待我好了。所以姐姐願意為他做任何事,隻要他平平安安的。”

  回想起顏曦芸說過的那句話,季清歌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願意為燕王做任何事,是不是也包括離開燕王,讓他不再受情感的羈絆?

  可是顏曦芸縱使要離開燕王,也不會選在這冰寒時節離開他啊。因為顏曦芸畏寒,她曾經握過顏曦芸的手,冰涼的緊。

  思及此,她不禁蹙起了一雙秀眉,試問帝瑾軒道:

  “據說燕王殿下在行營的時候,曾經收到過一封家書。他為了趕回皇城看望家人,騎快馬從北疆離開,一路都累死了好幾匹快馬……”

  “那段時日,是龐妃娘娘身體欠恙,燕王才將一切交由虢伊王爺,奔回皇城。”帝瑾軒露出深不可測的笑意,道。

  前不久,帝瑾軒才得知,原來燕王當時所收到的家書,並不止有一封。除了有來自龐妃娘娘那邊的一封而外,還有一封是來自沐師師處的。

  而燕王當初風|塵仆仆的往回趕,是為了沐師師。

  在他看來,北疆戰事吃緊,絕非兒戲。可燕王能為了沐師師拋開一切而不顧,也足夠說明她在燕王心中的分量,是無人能及的。

  如今君氏狀告季清歌一事,無端的就把燕王給牽扯進去了。

  弄的燕王是著急的去追沐師師也不是,留在皇城等京兆尹大人再次請他進衙門更不是。

  唇角挑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帝瑾軒不禁得意的道:“愛妃,要不要賭上一回,贏點銀兩買新出的西涼唇脂?”

  “算了。”

  唇脂再好,都是拿去喂了大灰狼的。任憑她如何會打扮自己,都敵不過帝債主爺的橫行霸道。

  弄的她每次塗個唇脂,就跟做賊似的,防了又防。可最終,還是防不勝防,讓他給吃乾抹淨了。

  “帝債主爺,我不要唇脂,不要銀兩。不過,我可以和你賭一局。你說,賭什麼?”季清歌攤開手心,問道。

  “賭今天會有誰來探望你。”

  若是猜對了,就重重的賞她;若是猜錯,必當重重的罰她。

  “還用猜麼?”

  能來探望她的人,幾乎都是宮內的人。因為宮外的人想入宮,並不容易。可如今在宮內的,還急於想知道她身體狀況的人,大約就隻有燕王他們了。

  按理,燕王主動來探望弟媳,是不大可能的。

  “可能承祥殿要來人,究竟是誰,我也猜不到。”季清歌微微的蹙了蹙眉,道:“想必燕王妃那般要強的女子,是不會來的。”

  “有點道理,繼續。”

  帝瑾軒幫她端來了溫水,讓她接著講。

  牛飲了半杯水後,她淡淡的道:“這案子本就不是我引起的,我也很無辜的,你知道不?君氏能有多大個能耐啊,還因為被撞傷了腿,就鬨的個滿城風雨的。

  這下因為她的事,害的我也成了景安城的名人了。

  我尋思著,是不是要問她要點精神損失費?”

  “你不說在你們現代,都興當什麼網|絡紅人麼?這不,熙玥皇朝又忒落後,不通電,冇聯網……

  你好不容易當了回景安城紅人,不給君氏點兒廣告費不說,還反找人家收損失費?”

  聽帝瑾軒說的一套接一套的,令她忍俊不禁。

  “彆繞遠了,我家杏雨還不見了呢,我找誰說道去?”季清歌一臉痛苦,道:“雖說我穿越過來就隻和杏雨呆了幾天,但她挺好。”

  見杏雨有事,她不能坐視不管。

  眼底掠過一絲不甘,季清歌道:“燕王府的人若是敢動杏雨,我定然除掉他其中一位密探,以儆效尤。說到做到,絕非口出狂言。”

  帝瑾軒薄唇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道:“等承祥殿的人一來,就能知曉是哪位密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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