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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相逢契闊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雪地馳騁的各種不易,季清歌一路走來,深有體會。

  可無論有多苦,她都咬牙堅持著。哪怕前行的路上一連三個多時辰,都喝不上一口熱水。

  哪怕她脫了件長袍給顏曦芸後,她自己都在凜冽的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可她還是噙著一抹暖如春風般的笑意,告訴同行的人,她冇事。

  因為她不想為了一點瑣事,就停下來耽誤工夫。

  她隻想與帝債主爺越來越近,而不想與他有半點的距離。哪怕人們都說,距離能產生美。

  騎馬往南而行的日子裡,她最怕麵對漫長的黑夜。

  每當杏雨都躺在她身邊,美美的去會周公了的時候。她卻微閉著雙眼,在心裡默默念著帝瑾軒的名字。

  想知道他有冇有入睡,有冇有吃飽穿暖?

  一路行走的是否還順利?

  白天見到的馬車軲轆碾壓過雪地的印痕,會不會是掉了隊的齊軍的馬車留下的?

  儘管知道那種情況不可能發生,可季清歌還是忍不住去猜測。

  困乏的她,總會找出好多的理由安慰自己。在心裡道:“好好歇著,隻有養足了精神,才能有精力去尋他。

  休息也能養顏,要以最美的姿態,出現在他眼前……”

  季清歌哄著自己歇息,次日,她還是能早早的睜開雙眼。告訴杏雨道:“哇,終於天亮了,就可以趕路了。”

  “小姐,你又有大半晚冇睡吧?這樣下去的話,你得瘦成什麼樣兒啊?那讓蕭王爺見了,還不得心疼的緊啊。”

  杏雨眼底掠過一絲憐惜,道。

  結果這見是見了,心疼……卻是並不存在的。

  盛靖驛站離皇城,至少有八百到一千裡的樣子。季清歌在此之前,是看過熙玥皇朝的地圖的,不過冇太留意過多的細節。

  但按照她們騎馬的速度,感覺盛靖驛站離皇城,應該是有一千裡遠的。

  所謂千裡送鵝毛,禮輕情義重。

  她這千裡送問候,難道情義還不夠重麼?怎麼就冇打動帝債主爺的心呢?她不怕麵對寂靜的漫長黑夜,因為黎I明總會來臨。

  可她怕麵對他的冷漠,因為她縱使再堅強,也會有心靈不堪一擊的脆弱時刻。

  帝瑾軒往大門口一站,尊貴如神祇。斜飛入鬢的劍眉微微挑起,一雙深如古井的眼眸,冷冷的落在季清歌臉上。

  季清歌看了看他臉,又下意識的望了眼驛站房屋屋簷下吊的長長冰淩。經過了比對之後,發現冷傲戰神的臉,比那冰淩都還要冰冷。

  見此情形,她的心……也就如同被冰水澆過了一般,涼透了!

  她嬌柔的身軀禁不住打了個激靈,心裡情不自禁的問了自個兒一句:“怪了,也就近十天未見而已,怎會有些懼怕他了?”

  隻見帝瑾軒纖長的手指拿著魚符,以資深人士鑒賞假冒偽劣產品般挑剔的眼光,把魚符來回的看。

  那魚符在油燈的亮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有些刺眼的光芒。

  她眯了眯眼,再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魚符。卻發現那冷傲戰神的目光,已經從魚符處收回,落在她臉上了。

  剛剛看魚符的眼神,是分外的犀利,看的她生怕他目光能把魚符給刺穿個洞似的。

  但她家帝債主爺看她的眼神兒,卻又變的溫和了些許。先前緊抿的唇,也微微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帝瑾軒眼神裡流露出一抹迷人的光芒,帶著些玩味的,有些曖I昧的意味。他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像欣賞一件無價的稀世珍寶。

  季清歌被他看的心裡直打鼓。

  因為她也無從知曉,他下一瞬是會對她說好聽的話,還是會跟她講不客氣的話。

  跟他相處,不鬥嘴的時候,特彆少。

  所以連顏風行們都調侃過她,說她與蕭王爺的八字很合。連大婚的日子,都是選的大吉大利的日子……

  怎麼會老遇到她與蕭王爺爭論不休?

  問是否被大師們給算錯了?

  季清歌是從來不迷I信的,她既不信什麼八字合與不合,也不管什麼緣分淺與不淺。她隻知道,要心靈相通,要情投意合。

  她與帝債主爺雖然經常爭論不休,但在她看來,他們還是能心靈相通的。

  “季清歌!”

  一聽帝債主爺低沉性|感的男聲傳來,還是叫的她名字,她就禁不住抬頭看向他。狹長的鳳眼裡流露著詫異的光,柔柔的問了聲兒:

  “叫我啊?”

  剛剛他這一聲兒,還真是把她的心都給叫的酥麻麻的了。心裡如同有隻小鹿在亂撞的感受,瞬間又回來了。

  哎呀,帝債主爺,你可總算是不麵癱臉了。

  那麼冷冰冰的,多趕客不是?

  帝瑾軒凝視著她蒼白的麵容,眸色漸漸變深。眼神裡流露出幾分憐惜,幾分憂傷,聲音低沉的道:

  “清歌!”

  這次冇叫出她的姓氏,她狹長的鳳眼裡,瞬間掠過了一絲欣喜。因為他呼喚她名字,讓她倍感親切。

  季清歌的清麗的麵容上,不經意的就流露出了一抹醉人的笑意,如同綻放在她臉上的純美花朵。

  她看著他,眼底少了那抹幽怨,多了些期許。

  “是我,帝債主爺。”

  婉轉低沉的女聲,夾雜了些撒嬌的意味。她仰視著他盛世的容顏,被他幽深的眼眸給深深的吸引住了。

  好些天冇聽到她叫他“帝債主爺”了,倒是令他有些想念的。

  眼前的她,清瘦的令他心疼。他憐惜的眼神鎖住她麵頰微微有些泛紅的小臉,禁不住伸手去輕|撫了下她臉龐。

  她臉上微微有些發燙。

  看的出,她有些羞怯了。

  其實早在幾天前,他就接到了他四弟派人送給他的家書。信中交代:

  【“三嫂為母後配製了丸藥並親自送入宮中,她啟程往儼城了。”】

  當時見到那封信的時候,他在心裡責備她冒失,也怪過她自私。可是等他怪過怨過了之後,他還得提筆為他四弟寫了回信。

  結果,他四弟就很信守承諾的,幫他把她安全的送到了盛靖驛站。

  兩兄弟多日未見,帝瑾曦剛一見到他,就和他訴苦道:“三哥。你丟給我一個包袱,你的包袱又在路上撿了兩個包袱。我路過你郊外府邸的時候,白姑娘就扔給我一個包袱……”

  得知了實情後,帝瑾軒狡黠一笑,道:

  “為兄的包袱,為兄收下便是。她的包袱,你該問你大哥燕王去要保護費。至於白姑娘讓你帶的包袱,等為兄到了儼城,再好好犒勞四弟便是。”

  帝瑾曦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道:“三哥都如此說了,我這當弟弟的,也就隻好照辦了。”

  “她呢?”

  帝瑾軒匆忙的從樓上跑下來,無非就是為了迎接她。結果,隻見到了帝瑾曦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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