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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心有靈犀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季清歌狹長的鳳眼淺淺一眯,道:“看來,我得回避一下。”其實常碧翠隻是原主季清歌的繼祖母,又與她何乾?

  隻是這話,她不方便講給劉玉鏡聽罷了。

  “不講,便出去。”

  帝瑾軒以右手食指尖,輕輕的叩擊著雕花木椅的扶手。深邃的眼眸淡淡的掃視了劉玉鏡一眼,冷冷的道。

  蕭王爺的性情,侍奉了他多年的劉玉鏡,豈能不知道?

  他見主子爺怒了,便慌忙抱拳施禮,道:“是這樣兒的,蕭王爺。牛楚熤說,雖然把常婆婆關進大牢的人,是刺史大人。

  可是為莘繡作主的人,卻是顏將軍。”

  “嗯。”

  帝瑾軒微微頷首,道:“還有……?”

  “牛楚熤說,王爺如今就在儼城。若是顏將軍冇得到王爺的應允,怕是也不好跟刺史大人提及王妃娘娘繼祖母的事。

  所以……想請我跟王爺說說情,幫忙把常婆婆給保出來。”

  劉玉鏡一臉誠懇的道。

  “他給了你什麼?”

  對於自個兒的隨從劉玉鏡,他是明白的。那不下點血本的話,想從劉玉鏡身上得到點好處,就隻有靠交情了。

  劉玉鏡戰戰兢兢的從衣袖中掏出了一對兒玉耳環,雙手恭敬的放在了帝瑾軒手中。道:“這對兒耳環,是他給我的。”

  凝視著手中的金玉耳環,泛著赤金色光芒的兩個金圈,以及那晶瑩剔透的玉墜,倒讓季清歌隱隱的感到了有些熟悉。

  從帝瑾軒手中接過耳環後,原主的記憶也就湧現在了她腦海裡。

  記憶中,一位身著淡紫華服的婦人,端坐在季將軍府的大廳屏風後的軟榻上。婦人眉如新月,桃花眼狹長而嫵媚。細一看,與顏曦芸並無二致。

  遠遠的觀望,倒有些像季清歌自個兒。

  幽幽燭光映照著婦人慘白的麵容,她瘦弱的身軀離開軟榻,拂了拂華服的下擺,往窗邊走去。

  在聽到厚重的朱漆大門開啟的聲音後,婦人幾乎是一陣小跑的往大門跑去的。

  剛一出大門,婦人腳下一滑,便摔倒在了雪地上。

  身著鎧甲的男子,趕緊上前抱起了婦人,關切道:“馨瑩?”

  “夫君……”

  “都這麼晚了,你還不睡?”季墨辰英挺的劍眉微鎖著,鳳眼中閃過了一絲憐惜的光。

  這時,季清歌才明白,原主季清歌長的更像她父親季墨辰。特彆是那雙狹長的鳳眼,極為靈動。

  季墨辰看向顏馨瑩的眼神裡,流露出了無限的寵溺與溫馨。

  他抱著顏馨瑩,一直往季府的大廳走去。

  屏風後的木桌上,還擺放著滿桌的珍饈佳肴。赤金色的酒壺裡,有他妻子為他備下的藥酒……

  本已在景湖怡園酒樓聚過餐了,可他仍然信守承諾,在臨行前同他妻子共用晚膳。

  顏馨瑩纖長的右手端起黑釉酒杯,將酒杯放到了季墨辰嘴邊,喂他飲下。

  “夫君,祝你早日凱旋。”

  “馨瑩,辛苦你了。等趕走了北檀賊子,為夫就卸甲歸田,帶著你和芊芊回儼城,侍奉雙親。”身著鎧甲的男子伸手擁抱著顏馨瑩,低沉的聲音道。

  而顏馨瑩頭上戴著的玉釵,正好就是上次常婆子插I在頭上的蝴蝶發釵。戴著的耳環,正好就是她手上拿著的這對兒金玉耳環。

  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季清歌唇角勾了勾,道:“這對兒耳環,本就是我母親的遺物。理應歸我所有。”

  “退下。”

  帝瑾軒見劉玉鏡一臉尷尬,便揮了揮手,道。

  見劉玉鏡的身影退出雅間之後,季清歌才輕聲說道:“夫君,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我母親當年用過的玉釵,耳環,全在儼城。

  而不是在皇城。

  這說明什麼?”

  “這還用問?”說明季墨初對他嫂子有想法。帝瑾軒想到了,卻冇說完整。隻是淡淡的道:“常婆子是不會被判I死I刑的,但讓她在大牢中曆練曆練,是對她有好處的。”

  “那是。”

  彆的不說,起碼不用她自個兒燒火煮飯了。都惹人嫌棄的請不到粗使丫頭了的老婆子,在哪兒不都一樣?

  季清歌拿著耳環細細的注視了良久,才道:“那季墨初為了娶個小媳婦兒生兒子,也是舍得下血本啊。如此……”

  將金玉耳環收好後,她起身向浴室走去了。

  冇她在場,她家帝債主爺才方便與劉玉鏡探討,如何處置常婆子。

  呆在木質浴缸裡,還能聽到帝瑾軒們談話的聲音。她拿著浴巾,小心的擦拭著身子。今日在雪地馳騁,讓她真的見到了雪地上的死屍。

  據說,那些人是活活被凍死的。

  她騎在馬背上,被帝瑾軒抱在懷中的時候,就輕聲告訴帝瑾軒道:“我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看過一本小說。裡麵說古代的某某年,發生雪災後,路上能見到死屍。”

  “嗯。”

  “書裡還寫了,某地區發生過食人的慘劇……”

  帝瑾軒聽後,不以為然的道:“你學的曆史也好,看的小說也罷,都是與熙玥皇朝完全無關的。由此可見,那些食人的慘劇,絕不會是發生在熙玥皇朝的事。”

  故而與他無關。

  季清歌尷尬的笑笑,隻好道:“那是,那是。”

  回到客棧的路有些漫長,想找個話題解解悶,也如此之難。

  翌日清晨,季清歌用過早膳之後。就同帝瑾軒一道騎著追影戰馬,前往玉衡村了。

  玉衡村位於儼城北部,是儼州府受雪災最嚴重的一個村子。前往玉衡村的途中,季清歌見到了好些運輸木料,以及運輸瓦片的牛車。

  那些駕著牛車的人,有年輕的男子,也有頭發花白的老叟。

  他們在見到了騎馬馳騁的蕭王爺後,會停下牛車,恭敬的行禮問好。而身著男裝,扮成了帝瑾軒友人的季清歌,隻是淡淡一笑,以示友好。

  帝瑾軒囑咐行禮的老人道:

  “天冷路滑,多注意安全。”

  “多謝蕭王爺關心,老朽定當謹記。”

  老人恭敬的讓道,看著帝瑾軒們騎馬離開後,才繼續駕著牛車趕路。

  見到這般情景,季清歌不禁感歎道:“你這會兒一出現,反而還耽誤他們的工夫了。剛剛那老人,看上去至少有七十來歲了。”

  “你說少了。”

  那老人,是玉衡村老村長的父親,八十一歲了。

  帝瑾軒如實說道:“玉衡村的村民都比較團結,齊軍幫他們建房子,材料之類的物品,全是他們自個兒包攬了。”

  “八十一歲?”

  都八十一歲了,還出來為玉衡村的村民們服務。那樣善良的長者,讓季清歌打心底敬佩。她不禁感歎道:

  “世間若是多一些像剛剛那位老爹爹那樣的好人,少一些像常婆子那樣的惡毒婦人,不就要太平許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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