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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心裡隻有一個你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帝瑾軒緩緩放下馬車|車窗的布簾,劍眉微挑,試問季清歌道:“若是季清靈的地位都比杏雨高了,那燕王爺又該如何跟顏厲將軍交待?”

  在他看來,燕王爺敢納一心向著他的顏厲的女兒為側妃,必然就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非如此,昨晚的燕王爺,也就不會先進杏雨的臥房了。四位側妃,燕王幾乎是算著時辰進的她們臥房。

  燕王爺先進了杏雨的那間臥房,然後才是杜雪柔的,顏妙舞的。最後進的那間臥房,才是季清靈的。

  據潛進了承祥殿的密探呂易回來講,燕王爺在前三位側妃的臥房裡,呆的時間合到一起,也不足兩個時辰。

  可在季清靈的臥房中,卻呆了一個多時辰。

  為此,燕王妃派去的眼線,還對季清靈頗有微詞。說是難不成因為季清靈是天下第一美人兒,才留住了燕王爺?

  燕王妃虞可卿一臉鄙夷的道:“姓季的!你竟敢欺到本宮頭上了,看本宮如何教訓你?!”

  帝瑾軒雖然在外征戰多年,可對於虞可卿的為人處事,他多少還是得知一些的。那就是位睚眥必報的女子,她既然說了要先對付季清靈,那就是絕不會食言的。

  這不,今早就兌現了麼?

  “她這一掌打的,要麼是她爹季墨初升官;要麼就是他爹都被她連累的跟著倒黴。”季清歌微微一笑,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就季清靈那情商,還敢跟虞可卿鬥?早晚有她哭不出來的時候。”

  “都要到季將軍墓地了,你還左一個季清靈,又一個季墨初的。直呼人家的名諱,多不合適。”畢竟都是季氏一族的人,那季墨初,還是季清歌的長輩。

  帝瑾軒右手輕拍了下季清歌肩頭,淡淡的提醒她道。

  馬車在過了一座石橋後,又轉彎拐進了一處樹林中。行了不足十米,便停了下來。驅車的小廝不禁感歎一聲:“季將軍一走,整整六年了。”

  下了馬車,帝瑾軒親自端著乾果,拎著那裝有美食的食盒。帶季清歌踏上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往季將軍墓地走去。

  季將軍墓地打掃的極為潔淨,與不遠處的熙玥皇朝的皇陵,僅相隔了一條河流。

  儘管季將軍都去世六年了,季清歌在跟著帝瑾軒來到季將軍墓碑前時,還能見到前來祭拜季將軍的皇城百姓,以及身著大紅長袍的齊軍將士們。

  她放慢了腳步,傾聽著一位老婦人跟一年輕將士的談話聲。

  “虎頭,你還在齊軍的親軍哩?”

  “是啊,二嬸。”

  “聽說季府的兩位千金,都嫁給了王爺。可是都嫁給了領著你們戰勝了北檀賊子的蕭王爺啊?”

  老太太抬頭,以右手遮擋著不太強烈的陽光,看向季將軍府所在的方向。道:“當年季將軍夫人懷著季小姐之時,還為老身紮過針,解過毒呢。”

  “二嬸,嫁給我們蕭王爺的季小姐,是季將軍的親生女兒。昨日嫁出去的那位季小姐啊,是季將軍的侄女,季清靈。

  季清靈嫁給了蕭王爺的大哥,燕王爺。”

  身著紅袍的年輕小將士,淡淡的笑了笑,感歎道:“那季清靈和她娘可不是省油的燈。就在十一月,她們娘兒倆還合起來算計蕭王妃,跑到京兆尹衙門告狀。”

  “有這事?”

  “唉,皇城的人幾乎都知道了。就二嬸你,不大愛走動,就不知道。”年輕的小將士伸手拂了拂衣袖,道:

  “走嘍。季將軍在世時,我跟著季將軍,從西涼到北疆。後來季將軍走了,我們跟著花將軍,顏將軍。一起追隨著蕭王爺,在北疆浴血奮戰。

  如今戰勝北檀軍了,若是真如他們傳言的那樣兒,皇太子不是蕭王爺的話。那我也早點跟花將軍請命,卸甲歸田……”

  言畢,年輕的小將士跪在了墓碑前,虔誠的磕頭。他幾乎是匍匐在地的,每磕頭一次,都能讓站在不遠處古樹後的季清歌,聽到“咚、咚”的聲響。

  磕了幾個響頭後,年輕的將士站起身,都未拍打衣衫上的塵土,就將剛剛磕過頭的婦人拉了起來。

  “二嬸,走了。”

  “走了。”婦人淒涼的聲音道:“虎頭,你怪二嬸不出去走動。可你哪兒知道,二嬸這些年來,都是如何過的?”

  婦人淚如雨下,哽咽的道:

  “你二叔生前,是季將軍的隨從。他都偷聽到那什麼王爺要害季將軍一事了,卻在跟季將軍稟告了之後。季將軍讓他莫要聲張。還說,王爺怎會害他?

  不會的。”

  躲在古樹後的季清歌聽了這話後,心裡忽地一沉。早還在她南下追趕帝瑾軒之時,路上就聽到了些關於季將軍的傳說。

  隻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季將軍雖然是戰死沙場的。但在他生前,卻是未受過傷的。

  在季將軍領著齊軍的精銳之師,同北檀鐵騎對戰之際,他死在了敵軍射來的毒箭之下。

  於是季清歌就暗中聽到有人說,那毒箭其實是偽裝成敵軍的齊軍放出去的。放出毒箭的人,不是顏厲,就是杜桀。

  因為他們三位將軍,皆乃蝶隱派高手。所謂同行是冤家,還是同門,那就嫌疑最大了。

  更有人說,害死了季墨辰的人,是季墨初。

  因為季墨初當年肖想著顏馨瑩,還因為動了些壞心思,被季墨辰將他逐出季府了。他對季墨辰充滿了仇恨,上戰場就是為了找季墨辰報仇的。

  “呸。”

  季清歌抬眼,隻見那婦人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臉鄙夷的罵道:“聽說那王爺真不是什麼好人,想著宮中的什麼娘娘。為了那個娘娘的兒子,才去的戰場。”

  “虢伊王爺?”

  年輕的將士連連搖頭,勸解道:“二嬸,你一定是記錯了。虢伊王爺雖然冷漠了些,但他……還是較正直的人。

  以他的名聲和地位,是犯不著射毒箭害咱季將軍的。”

  “你二叔生前說的,能有假?”婦人倔強的狡辯道。

  “二嬸,你看二叔都走了六年了。你這幾年過的,都快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了。唉,二嬸……”

  年輕的將士無奈的歎了口氣,拎著空的食盒,攙扶著婦人下山了。

  季清歌注視著婦人以及那年輕將士離去的身影,待他們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隱冇於樹林深處時。她才跟著帝瑾軒前去獻乾果,跪在墓碑前虔誠的磕頭。

  在帝瑾軒拉她起身後,她伸手輕撫了下冰冷的墓碑。輕聲道:“爹,娘。女兒芊芊來看你們了。”

  她眉眼含笑的看向站在她身邊的帝瑾軒,知足的道:“今日,是女兒的夫君,也是你們的女婿蕭王爺陪同女兒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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