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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贈言.焚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西山靜蔭寺在正月初一的這天,顯得比以往都要擁擠。那些身著節日盛裝的善男信女們,絡繹不絕。

  他們即便冇搶到所謂的頭香,卻也會拿著高香,前去香爐處虔誠的焚香。默默的許願,隻求一世的安穩,或許也會奢求一生的榮華。

  除了求財運與官運而外,更還有一些人,是為了求姻緣的。

  在下西山的路上,季清歌被帝瑾軒抱在懷中。她隻聽到有位女子問身邊的中年婦人,道:“奶娘,我照你講的,都默默的求了。”

  “求了便好,求了便好啊!切莫說與外人知,心誠則靈。”

  中年婦人眉眼含笑的告訴身邊的年輕女子道。

  “奶娘,我肯定心誠啦。”

  年輕女子羞怯的睨了她奶娘一眼,掩麵答道。

  帝瑾軒以下巴蹭了蹭季清歌額頭,輕聲問道:“清歌都求了甚?”

  “我求的,在昨晚就跟夫君講了啊。”季清歌彎了彎狹長的美眸,輕聲問道:“可彆是過了一晚,夫君就不記得了?”

  “為夫記得。”

  帝瑾軒的聲音,透露出一股少有的喑啞。他在眾人的注視下,將季清歌從西山的至高點抱到寺門外。走近他的追影戰馬身邊,揚手將季清歌扔在了馬背上。

  驚的追影戰馬為季清歌憤憤不平起來,接連發出了三聲“嘶、嘶、嘶”的嘶鳴聲。

  “夫君,你個混I1蛋。”

  季清歌狠狠的咬牙,伸手輕|撫著追影戰馬的鬃毛。狹長的鳳眼含嗔帶怒的瞪了帝瑾軒一眼,佯裝生氣的道。

  “哼。”

  帝瑾軒輕點足尖,輕鬆躍至了馬背上,將季清歌緊緊攬在懷中。低頭咬了咬她耳垂,戲謔的道:

  “為夫抱你,哄你,你卻不給為夫吃吃唇脂。”

  聽他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季清歌不禁伸手指了指寺門所在的方向,輕聲提醒他道:“此乃佛門靜地……”

  “雲集善男信女。”

  帝瑾軒唇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回答道。

  “你我已是夫妻了,還行那大禮作甚?”季清歌尷尬的睨了帝瑾軒一眼,說道。

  騎馬到了西山口,季清歌隻聽到顏風行的聲音傳來:“等等,王妃娘娘。”

  帝瑾軒拽緊韁繩,追影戰馬自覺的收住了馬蹄,停了下來。

  “行哥哥?”

  季清歌回頭看向騎在白色駿馬上的顏風行,疑惑的道。

  隻見顏風行抱著兩個古色古香的小木匣子,下馬來到了追影戰馬的眼前。道:“這份大禮,還請王妃娘娘收回。”

  “璿璣和墨雅跟了我數月,這隻是我的一份心意。眼看她們都到了婚配的年齡,我不日也將追隨三公子去儼城,能同她們見麵的次數,並不多了。

  還請行哥哥莫要推辭,幫她們收下。”

  “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顏風行說罷,揚手讓璿璣和墨雅下馬。待璿璣和墨雅各人接過了他手中的一份禮物後,他才縱身躍至了馬背上。

  “璿璣謝過王妃娘娘,謝過蕭王殿下。”

  季清歌聽後淺淺一笑,“起來吧,不必如此見外。”

  “墨雅謝過王妃娘娘,謝過蕭王殿下。王妃娘娘吉祥,祝王妃娘娘和蕭王殿下早生貴子……”

  早生貴子?!

  季清歌聽了墨雅的話後,心裡頓時為之一沉。她牽強的扯出一抹淡笑,告訴墨雅道:“多謝。”

  一抹暗淡掠過季清歌狹長的眼眸,她低沉的聲音說道:

  “快快請起。你們是知道的,我平素都不喜他人為我行此等大禮。今天乃新年初一,你們卻與我如此見外,讓我如何心安?”

  “王妃娘娘……”

  璿璣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低聲道。

  “快請起,你們早些跟顏公子回府吧。願你們回到顏府後,能事事如意。”

  待璿璣和墨雅回到了馬背上後,帝瑾軒猛地一抖馬鞭,策馬往城門處趕去。呼嘯而過的風聲,伴隨著爆竹的劈裡啪啦的聲響,自景湖處傳來。

  季清歌淺淺的笑了笑,道:“聽說顏妙舞的屍體,停放在東翎山。”

  “那是宮女的屍體,而顏妙舞的屍體,早就被承祥殿的人處理了。”帝瑾軒唇角勾勒出一抹譏諷的笑意,道。

  一抹陰鷙閃過季清歌狹長的眼眸,她冷冷的道:“既然顏妙舞都死了,我想……那多日都未拋頭露麵過的燕王妃,應該也被秘密囚禁了。”

  換句話說,景湖顏妃遇刺客一事,不過就是燕王親手策劃的一場陰謀而已。

  那位被抓的刺客,經查實後,確定了是虞太尉的人。可是那刺客並未交代,他是受了虞可天的指使的。

  雖然燕王暫時冇動虞太尉府的人,可是連過年都不帶虞可卿去翠薇殿用膳,是否也太說不過去了?

  季清歌自從在得知了顏妙舞冤死的消息後,就開始梳理著自個兒的思緒。也就是在心情平靜之後,她才對躺在她身邊的帝瑾軒說道:

  “夫君,過了今晚,我就十六歲了。

  我在前世的那個時代裡,是不怎麼迷1I信搶頭香的。既然你決定了在明年I正月初一要同燕王他們搶,那我就安心的陪你前往。

  你若贏了,我便同你一道去焚香;若是他們贏了,我也會站在你這邊,默默的為你祈禱:

  我願用我的餘生,傾其我所有,去換你一世安好。”

  “休得胡言。”

  帝瑾軒劍眉狠挑,怒道:“本王有你,才一世安好。”

  聽著帝瑾軒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季清歌愈發在心中堅定了自個兒的想法。許多事,他總在她眼前刻意的隱藏,生怕她為他擔憂。

  可他越是這般,就越令她心痛難忍。

  季清歌在心裡早就做好了一個決定,她要助他奪嫡成功,甚至不惜背負任何的罵名。

  可為了寬帝瑾軒的心,季清歌卻輕鬆的將話題扯開了。她伸手指了指擺放在床前木桌上的小木匣子,輕聲說道:

  “夫君,那裡麵兒,可裝了我們錢莊的好幾本帳本呢。待到春暖花開之時,我就同夫君一道乘坐龍舟去儼城,在那邊開幾家景悅豐錢莊的分號。”

  “是開到各州府去,我還得帶愛妃遊遍熙玥皇朝的名山大川,嘗遍各地的美味佳肴……”

  帝瑾軒的眉眼漸漸舒展開,右手食指輕輕纏繞著季清歌鬢角的一縷青絲,低沉的聲音道。

  “好,一言為定。”

  季清歌欣然一笑,側了側臉,粉I嫩紅I唇輕輕貼上了帝瑾軒溫軟的唇。

  那個吻持續了好長時間,以至於季清歌在次日起床之後,都還感覺舌頭微微有些發麻。

  騎著追影戰馬回皇宮之時,季清歌是與帝瑾軒麵對麵的坐在馬背上的。這樣的坐姿,倒是令季清歌有了能偷襲帝瑾軒的便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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