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孤寂的儘頭
帝瑾宸真不明白，他三弟那麼位目光挑剔的三皇子，後來又是如何能瞧上季清歌的？
是相中了她的精湛醫術，還是其他？
這些，帝瑾宸自是無法去問，也就無從知曉了。
他隻記得他問過司空幽憐，“幽憐弟弟，你為何會中意季清歌？因為她會醫術，還是因為她也是將門之後？”
“因為她善良，敢愛敢恨。”
司空幽憐淺淺一笑，道。
他唇角挑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在心裡道：“幽憐弟弟，你那是冇抱過季清歌，那種身材乾癟的女子，與她共赴過巫I山雲1I雨之歡。
也就不能知曉，其間的痛苦與無奈。”
在帝瑾宸看來，女子還是應該長成，他愛妃曦芸那樣兒的身段兒才好。纖纖細腰，不足盈盈一握……
可該豐滿的部位，卻是一點都冇輸給，豐滿的女子杜雪柔的。那一對兒小I白兔，他都是看著它們，成長起來的。
像他家曦芸在十六歲時，身材也纖瘦，但卻不是季清歌那般乾癟的。
臥房中的燈籠的燈光，映照在了帝瑾宸輪廓深邃的俊臉上。他向皇城所在的方向看了看，在心裡道：
“曦芸，你今日在哪兒安歇？
是在母妃的翠薇殿裡，還是在承祥殿？
你應該是在承祥殿的臥房中就寢了吧？要不，你可能又會失眠。”
帝瑾宸一想到曦芸，就忍不住要想，在曦芸肚子裡的孩兒。儘管那孩兒還小，亦不知是兒子，還是女兒。
可在他看來，他的孩兒應該是能感受到。他這位當父王的，是遠在千裡之外的驛站客房中，想著他們的。
因為他在領軍出征之前，就湊近了曦芸的並未凸起小腹處，跟他那未出生的孩兒說過一些體己話的。
帝瑾宸說，“孩兒，父王要領軍去奉棲國了。這一去，少則三兩個月，多則半年。
父王不在宮中的這段時日裡，你可要乖乖的，陪伴著你母妃。
待父王回來，自會好好兒的補償你們母女，或者是母子。”
關於他與曦芸的孩兒，究竟會是兒子，或是會是女兒。他們夫婦同在翠薇殿用膳時，還特地問過他母妃。
他母妃說，應該是個兒子。
可他卻說，他想同時擁有兒子和女兒。那樣兒的話，就兒女雙全了。
說話時，帝瑾宸伸手輕I撫著，顏曦芸的柔柔發絲。隻見她溫順嬌美的麵容上，有了抹羞怯的笑意。
那抹笑意，如同綻放在她臉上的美麗花朵。令他隻一瞧，心都要被融化掉了。
深夜裡，帝瑾宸坐在驛站客房的，雕花木床的床沿。因為思念著顏曦芸，便情不自禁的呼喚了一聲兒：
“愛妃……”
他口中所呼喚著的愛妃，可不是此刻，躺在雕花木床I上的杜氏燕王側妃。
這其中緣由，他知，可杜雪柔卻不知。
杜雪柔一聽到帝瑾宸的深情呼喚，再一結合他先前所說的“侍I寢”二字。頓時就讓她的雙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抹惶恐了。她在心裡道：
“燕王殿下這意思，是想與我有夫妻之實了？”
若非如此，他怎能在這種時刻，呼喚著“愛妃”呢？
有關男女的相處之道，早還在她入宮之前。她母親，以及杜府的孫嬸兒，就細心的教過她了。
她也都記著了。
可她總感覺，她們所說的那種歡愉之事，應該是發生在相愛著的，有了夫妻名分的男女之間的。
而不該發生在僅有夫妻名分，卻並不相愛著的男女之間的。
杜雪柔尷尬的勾了勾唇，鄭重的道：
“燕王殿下。”
“嗯？”
一聽到杜雪柔的清脆女聲，帝瑾宸微微一怔。疑惑的眼神看向她，問道。
“燕王殿下，你行軍在外，確實是應該有位女子，為你侍I寢的。”杜雪柔羞怯的道。
“那是。”
想不到他的柔兒，竟能瞧出他這點子心思，不錯。
帝瑾宸淡淡一笑，道。
“可是，柔兒是個較愚笨的女子。無論是從樣貌，還是從身段兒來看，都是與燕王殿下所中意的女子的類型，相去甚遠的。”
“唔……”
想不到這個杜雪柔年紀輕輕，倒是挺能洞察人心的。
帝瑾宸眼底閃過一絲尷尬，道。
“柔兒在宮中，既不能為燕王殿下分憂。亦不能像其他的深宮女子們那般，忍受著孤獨，直至走完她們孤寂的一生。”
杜雪柔眼底劃過一絲堅毅的光，不卑不亢的說道：“柔兒有一不情之請，還望燕王殿下成全。
請燕王殿下給柔兒一封休書，成全柔兒回杜家侍奉雙親吧。”
帝瑾宸一聽，他那雙沉斂幽深的眼眸中，瞬間就掠過了一絲詫異。心想杜雪柔這是怎地了？
她既然怕在深宮中過孤寂的生活，那她在入宮之前，為何不考慮到？
還是她在此刻跟他提起，隻是在試探他的心思。想以此來激發她，從而與她有夫妻之實？
再說了，他縱使不愛杜雪柔，或許她也不愛他。
可如今的她，並未犯下任何的過錯。他又怎能在她父親和兄長，都隨他出征了的情形下，一紙休書將她休回杜家呢？
帝瑾宸狡黠一笑，道出的話語，也變得稍微溫和了些許。
“柔兒，你有這般的想法。可是為夫虧待過你了？讓你缺衣少食，還是訓斥過你，或是責罰過你了？”
“冇。”
杜雪柔搖頭，真誠的道。
“那不是為夫的過錯，便就是在承祥殿的其他側妃們，為難柔兒了？”帝瑾宸目光一凜，沉聲道：
“誰敢怠慢柔兒，你且跟為夫說。哪怕為夫征戰在外，也隻需一封書信，都能滅了他們九族。”
“彆。”
杜雪柔一臉惶恐，如實的道：“曦芸姐姐，對承祥殿的任何側妃都不錯的。顏姝瑤，她本就老實，也是不會欺負柔兒的。
那季清靈吧，柔兒雖然不愛與她來往，但她在承祥殿，卻是也不敢招惹柔兒的……”
“她們也冇招惹你，那就是承祥殿的那幫下人們，惹柔兒不高興了？”
帝瑾宸劍眉微挑，問道。
“冇有。承祥殿的燕王側妃們都不敢招惹柔兒，那些宮女和太監們，又如何敢招惹柔兒？”
杜雪柔眼底掠過一絲暗淡，如實答道：“因為柔兒清楚，燕王殿下的心裡有了人。她如今正懷著燕王殿下的孩兒。
燕王殿下若不是為了你們的孩兒，也是不會在這般情形下，領軍出征的。”
“她說的？”
帝瑾宸一臉疑惑，問道。
“柔兒和她，難得見麵。我所知道的這些，是我在翠薇殿為龐妃娘娘捶背時，聽到龐妃娘娘和秦姑姑提過的。”
帝瑾宸“唔”了一聲兒，低沉的聲音問道：“你是在翠薇殿，得知了我出征的消息，才追隨著過來的？
琳悅長公主在出宮之前，是去見過我母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