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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二十六年.悲與歡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祁嘉古城驛站,一樓,帝瑾軒入住的客房中。

  季清歌從帝媛汐房中返回後,便將隨手攜帶的裝了金針和銀針的牛皮包裹,妥善放回了木質藥箱中。

  她看著坐在雅間小茶桌邊的帝瑾軒,輕聲問道:“帝債主爺,你怎地還有閒心品茶呢?一會兒都得去赴宴了,你不該琢磨琢磨……”

  “有清歌幫著本王琢磨,足矣。”帝瑾軒狡黠一笑,站起身,一把將季清歌攬入了懷中。輕聲問道:

  “小妖女,本王讓你轉告給小姑姑的話,你不講。那你下次再去她房間,可就彆怨本王不準了。”

  季清歌柳眉微微一蹙,嗔怪的道:“你敢。我那麼做,是事出有因的。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總不能因為要顧及皇室的顏麵,就又被迫分開吧。”

  季清歌唇角微微勾勒出一抹酸澀的笑意,道:“夫君,若是易地而處的話。你站在司空大將軍的位置,你會和小姑姑分開麼?

  我身為女子,是能理解小姑姑的辛酸與痛楚的。

  所以,我冇將你所說的話,委婉的說與她聽。”

  “小妖女,你隻是考慮到了他們的情感真摯。可你又何曾想過,他們這一重逢,又會讓多少人陷於慌亂之中?”

  帝瑾軒微微垂眸,將眸子裡的那抹無奈與憤恨,艱難的隱藏好後。才緩緩抬眼,注視著季清歌。聲音低沉的道:

  “清歌。那司空大將軍夫婦可曾跟你提過。奉棲國在二十多年前,是為何要派偽裝成了百姓們的騎兵們,侵I擾西涼州邊境子民的?”

  他想,司空俊峰大抵是不會提的。

  而龐雪沁,應該是不敢提的。

  季清歌眼底掠過一絲惶恐,如實說道:“我隻是聽說,司空大將軍早年在征戰奉棲時所中的那支毒箭,是被愛慕小姑姑的一位奉棲國王子射I下的。

  至於具體的原因,他們冇講,我也不好過問。

  畢竟,我當時隻是作為女醫,在牛皮大帳中為小姑姑解毒……”

  帝瑾軒輕輕鬆開了雙手,把小桌茶邊的雕花木椅,往後拖了拖。他拂了拂華服的下擺,端坐在了木椅之上。

  伸手將季清歌拽入懷中,讓她麵對著他,坐在了他I雙腿上。

  他想,有些往事,是有必要同她講的。

  或許,她會在知道了實情之後,對他的決定有所理解。

  帝瑾軒端起紫砂茶杯,吹了吹飄浮著的茶葉,拿給季清歌喝了兩口。他放下茶杯後,才問道:

  “你說,這祁嘉古城的茶葉,與儼城那邊的茶葉,可有不同?”

  季清歌凝視著帝瑾軒深邃清亮的明眸,隻感覺他這一問,像是特有所指的。她一時也不能猜測出,他的用意。

  便微微搖頭,輕聲道:

  “老實說,我在前世之時,是品過好些地方出產的名茶的。

  在同一個國度,由於南方和北方的茶葉生產有些差異,故而就決定了,人們的偏好也會有所不同。”

  帝瑾軒欣然一笑,點了點頭,示意季清歌繼續說下去。

  “在我看來,南方人大多愛好綠茶,紅茶,黑茶等等。他們喜歡品茶時,聽琴聲,或者是吟詩作對。

  與其說飲,不如說,在品。

  我前世的那位父親,就很愛品茶。”

  “唔,你這一世的父親,也愛品茶。”帝瑾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告訴季清歌道。

  “其實不能單純的分南方,還是北方。”季清歌彎了彎狹長的鳳眼,如實道:

  “在我看來,隻與品茶人的喜好相關。

  有人偏好祁嘉古城的花茶,認為它香氣濃烈,衝泡起來,又不似儼城雲霧茶那般繁瑣。”

  “言之有理。”

  帝瑾軒淺淺一笑,道。

  “就像我在牛皮大帳之中,為小姑姑解毒之時,聽到過的話語一樣。”季清歌輕輕的舒了一口氣,道:

  “司空將軍夫人說,她叔父最怕和司空大將軍一起品茶。”

  帝瑾軒忍住笑,感歎道:“儘管他們都是熙玥皇朝驍勇善戰的武將,可是龐遲將軍是跟龐將軍那樣兒的人。

  他大大咧咧的,在行營中,還能跟底層的將士們打成一片兒。

  可司空大將軍,卻是個極追求生活品質的男子。”

  哪怕在行營中,他隻要一有閒暇之餘,都會品茶彈箏。偶爾,也會作作畫。

  讓龐遲那麼個純I武夫,和司空俊峰那麼位儒雅之士一起品茶。若說龐遲能不受約束,隻怕還冇多少人信了。

  “司空將軍夫人也是這麼講的。她說,或許司空將軍,就是應該娶小姑姑這樣的女子的。

  兩人都愛品茶對弈,彈箏,作畫。

  可她和司空大將軍在一起,常常就是她在燈下縫製衣物。而司空大將軍,則在一旁彈箏。”

  季清歌清了清嗓子,學著龐雪沁當初說話的語氣,道:

  “我和師弟婚後兩年了,還冇孩兒。對此事,我倒冇過分的去在意。哪怕我母親,還有司空太傅夫婦,都在委婉的勸我了。

  可我想,我還是不能在你未嫁出宮的情況下,奪你所愛。”

  帝媛汐眼底掠過一絲暗淡,道:“你這麼說,可讓我如何作答呢?

  平心而論,我不想師兄身邊,有其他的任何女人。當然,也包括師姐你。

  畢竟我與他相識了多年,還在東翎山鎖同心鎖時,立下過誓言……”

  “小師妹,師弟的心裡,從來都是隻有你一位女子的。”龐雪沁眼角滲出了晶瑩的淚滴,歎道:

  “哪怕他在與我圓1I房之前,都還麵向著皇城所在的方向,跪在了窗邊。”

  司空俊峰跪在地上磕頭,把額頭都磕的滲出了血跡,依然不管不顧的磕著。

  龐雪沁跪在他身邊,流淚求他道:“師弟,你若是忘不了阿媛。

  那麼,我寧願背負一世的罵名。領著我能調動的龐氏親軍將士們,殺回皇城,殺入戒備森嚴的皇宮,幫你把小師妹搶出來。

  因為我愛你,就願意放手,成全你與小師妹。

  能看著你們幸福,便已足夠。”

  “雪沁,你一忠烈之後,怎能說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司空俊峰眼底閃過一絲鄙夷,道:

  “其實你方才所說的話,正是當年我在聽了她兄長的話語後,心裡所萌生的想法。

  可是,我並未那般去做。”

  “師弟,你既然還如此的清醒,卻是為何要犯糊塗,傷害你自個兒呢?”

  龐雪沁掏出絲帕,幫司空俊峰拭擦著額頭的血漬。心疼的道:

  “要不,你去回稟母親,就說我們願意領養個孩兒。你看……”

  “我兄長和嫂嫂在婚後多年,仍無子嗣。如今他們在儼州,母親大人,也是不好隨時催著。

  可她老人家,竟然在催促我們。

  還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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