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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淺夢星語

2026-10-21 作者: 橙夏小語

  有合適的,就好為司空幽憐牽牽線。

  隻有這般,才能讓司空幽憐的心思,彆總擱在季清歌處。

  要不,司空幽憐老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跟燕王殿下作對,也跟百裡將軍作對。讓他們這些做長輩的,夾I在中間,也難免會感到為難。

  良將啊,還是擇一主而事,才好。

  在此之前,司空幽憐跟龐遲坦誠過,道:

  “小外祖父,我願應允了宸哥哥,隨他一道出征,奔赴奉棲。皆因為我與他之間,還有兄弟親情在。

  而對季清歌,我也有一份難舍的情懷。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不惜為了她,與宸哥哥和百裡逍作對。”

  “如今的百裡逍,已經接替了虞可天,成了忠武將軍。憐兒,凡事還是給自個兒留條後路為妙啊。”

  龐遲伸手輕拍了下司空幽憐的肩頭,道。

  片刻之後,司空幽憐走出了喧囂的刺史府大廳,隻身趕到了開滿了報春花的後院兒裡。

  他踩在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朝垂下了淺粉紗幔的涼亭處瞧去,隻見裡麵空無一人。他尋思著,季清歌們不過才離開了一會子,應該是不會走出刺史府的。

  否則,他的隨從馬蒙吉他們,便會提前稟告給他。

  司空幽憐立在假山邊兒,劍眉輕擰著,眼底流露出了難以隱藏的暗淡之色。

  “司空少將軍?”

  季清歌的聲音,自他身後傳來。他回頭,隻見她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幾叢竹後麵兒。纖瘦的身影,被她那身兒淺粉的華服,勾勒的曼妙無比。

  若換作在其他時刻,那他說不定會回頭,甚至會主動向她靠近。可在今日,在此時,他卻選擇了立在原地,淡淡的應了聲兒:

  “嗯。”

  方才分明是見到,她與帝瑾軒一道走出刺史府大廳的。怎地,這會子卻隻見到了她一人?

  季清歌輕移蓮步,緩緩來到了司空幽憐身旁。聲音極輕的說道:“可否……助我一回?”說話時,她極力使自己鎮定。

  麵上的淡笑,始終都未散去。

  司空幽憐聽後,隻感覺心裡驀地一沉。在他看來,若是尋常之事,怕是她也不會開口求他了。

  能開口相求,那十有八1I九便是較為棘手之事了。

  司空幽憐莞爾一笑,低聲問道:“說?”

  得到了司空幽憐的應允後,季清歌才微微抬眼,聲音極輕的說道:“司空少將軍……”

  “就你這聲兒‘司空少將軍’一叫,也顯得太不誠懇了。”

  司空幽憐狡黠一笑,凝視著季清歌一雙清透的眼眸,道:“在行營中,幾乎人I人都可稱呼本座為司空少將軍。

  而你,卻本不是齊軍行營的女子。”

  都不叫的親切點,他又是為了哪般,才得幫她?

  季清歌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一本正經的問道:“其實,稱呼不是那麼重要的,司空少將軍。”

  從司空幽憐唇角勾勒出的那抹邪魅笑意,季清歌都能感受的到,他心思並不單純。

  可她也有十足的把握,認為司空幽憐對她,是不會做出任何逾I越1雷I池的事的。所以,她才敢壯著膽兒,來請他相助。

  因為她要幫的人,是於她有救命之恩的,也是對帝瑾軒奪嫡有助益的雲婉凝。

  之前在刺史府參加盛宴之時,季清歌與帝瑾軒坐在了軟榻上,品酒,嘗糕點。那雲婉凝和帝瑾曦他們,都坐在季清歌身後不遠的地方。

  在帝瑾宸因為詩詞接龍一事,而跟帝瑾軒起了爭執後。

  帝瑾軒回到她身邊坐下,把帝瑾宸所說過的話,如實道出了。她一聽,忙回頭往雲婉凝先前所坐的木椅處瞧去。

  隻見那把木椅孤零零的空著,根本就見不著雲婉凝的身影。

  令季清歌感到疑惑的是,雲婉凝的貼身隨從韋傾城,還端坐在木椅對麵兒,端著玉質酒杯飲酒。

  季清歌忙放下酒杯,輕聲提醒帝瑾軒道:“婉凝不在大廳了。”

  “啊?”

  這會子,如果徑直走到韋傾城身邊,去問韋傾城的話,難免會打草驚蛇。這道理,他不說,她也懂。

  她眼底閃過一絲堅毅的光,道:“興許冇走遠,我們出去瞧瞧。”

  就這麼的,季清歌跟著帝瑾軒,匆匆走出了祁嘉州刺史府。可等他們趕到馬廄之時,才發現雲婉凝的馬,依然還乖乖的在馬廄吃著糧草。

  反倒是杜雪鏘的那騎黑馬,不見了……

  季清歌隱約覺察到了一絲不妙,忙解開了追影戰馬的韁繩,遞給了帝瑾軒,道:“我們去尋她。”

  就在她說話之時,便有道森寒劍光,從她身後刺來。

  一把飛刀擦過她肩頭,直直刺在了馬廄處的一處木樁上。季清歌冷哼一聲,問道:“躲在背後算計人,算甚本事?”

  陰冷的笑聲自她身後傳來,“哈哈哈哈。”

  帝瑾軒一把取下木樁上的飛刀,隻見飛刀上的“井”字型標記,清晰可見。他劍眉深鎖,冷冷的道:

  “耶律.瓊花的走狗,給本王I滾I出來。”

  “三皇子殿下,本座肯定會出來。不過,在本座出來之前,還請你攜帶著墨檀汁毒藥粉的解藥,來換回你心愛的汐瑤郡主。

  否則,你若是讓本座等候的不耐煩了。

  那你口中所謂的甚冰清玉潔的婉凝,便會被本座送給杜公子了。他若有心娶你的婉凝,便娶。

  他若隻是嘗嘗鮮,那你就等著,婉凝被他賣到風I花雪I月之地吧。”

  “婉凝乃齊軍良將,又豈是你想賣,就能賣的了的?”帝瑾軒冷哼一聲,怒道。

  “她的酒杯裡,早被本座安排的婢女,給她下了迷I幻藥粉。

  哈哈,三皇子殿下。你說,她那麼位儀態無雙的郡主,在服用了迷I幻藥粉之後,會多柔情無限啊?

  哈哈……”

  帝瑾軒怒罵道:“無恥之輩。”

  他牽著追影戰馬,對季清歌說道:“等我,來接你。”言罷,他牽著馬走出了馬廄,騎馬疾馳而去。

  早還在季清歌來刺史府赴宴之前,帝瑾軒就跟她交代過了。他說:

  “清歌,你在幽魔驛站遇到了,要暗殺你的冷言的人。而婉凝在趕到魔幽驛站的途中,也是曆經了重重艱難險阻的。

  她甚至截下過有“井”字型標記的飛刀,在路途中,她和她的貼身隨從們,幾乎整宿都不敢閉眼……”

  雲婉凝手中掌握著帥印,這不能成為帝瑾宸派人暗殺她的理由。想讓雲婉凝死的人,是帝瑾宸的母妃。

  因為琳悅長公主都和季清歌說過,龐妃是個睚眥必報的女人。

  可正是那麼位女人,卻在皇帝麵前能裝的極為賢淑。以至於連琳悅長公主那麼位精明的女子,都還是在吃了苦頭之後,才識破龐妃的心機有多重。

  帝瑾軒讓季清歌要乖乖的,不必每一回,都跟在他身邊。

  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反而比兩個人都在明處,要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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